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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霸王别姬》本是京剧经 典剧目，经陈凯歌导演以其戏 曲剧情敷演电影桥段的艺术创作，使得 戏曲与电影完美结合。通过对剧中人物 的戏曲唱词唱段在电影叙事、人物塑造 等方面审美意义上的探讨，了解戏曲元 素在电影中运用的内涵，阐述培养观众 戏曲审美视听及艺术表演的接受能力的 重要性和必要性，以及戏影结合艺术对 推动电影审美民族化、中国传统戏曲广 泛传播的重大意义。
关键词： 霸王别姬 ; 传承 ; 戏曲元素 ; 影戏结合
一、电影中戏曲的审美表达与意义
中国的电影与戏曲向来有着密不可 分的联系，而戏曲在电影中有独特的审 美表达与意义。中国的历代导演都十分 重视中国民族文化元素在电影中的运 用，其中第五代导演尤甚， “第五代导 演作品中都深藏着民族文化的密码，以 直接而强烈的方式展现在观众的情感和 思想中，这时期在电影作品中进入戏曲 元素成为了一种电影的形式，同时这些 导演也一直在探索着戏曲元素以何种方 式更加吸引人。”无论是张艺谋导演的 《大红灯笼高高挂》（1991） 、《千里 走单骑》（2005） ，还是陈凯歌导演的 《 霸 王 别 姬 》（1993）、《 梅 兰 芳 》 （2008） ，均把戏曲元素在电影中运用 自如，值得一提的还有徐克导演的《青 蛇》（1993） 、徐立功、尹祺导演的《夜 奔》（1999） 、王家卫导演的《花样年 华》（2000）等等，在这些电影中，中 国传统戏曲文化以其强大的感染力影响 着中国电影，使中国电影日趋多元化和 民族化。
二、《霸王别姬》影戏结合表达效果
电影《霸王别姬》讲的是两个名伶的 时代故事，自然与戏曲分离不开。“陈凯歌巧妙地用戏剧元素形成影片的套层 结构，将京剧作为表现对象．把故事置 身于宏大的历史变迁中讲述民族命运和 人物往事。”两个男主人公自学戏的开 始便把命运也绑到了一起，可谓一荣俱 荣，一损俱损。但正因为人物性格的不 同，二人在不同时期所遭遇的命运的选 择也各不相同。也正是因为京戏，使两 个人物的身上有了更大的艺术表现力， 不管是电影的情节脉络发展，还是人物 自身性格的塑造，在戏影结合中都可以 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 影戏结合，渲染作品厚重文化感
从电影开场的京胡演奏，到结尾曲 的播放，都掺杂着浓厚的戏曲元素，电 影主要涉及京剧与昆曲两大剧种，影片 选取了经典的京剧与昆曲唱段，如京剧 《霸王别姬》、《贵妃醉酒》， 昆曲《牡 丹亭》、《夜奔》、《思凡》等，这些 内容是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精华部分，运 用到电影中，增加了电影的文化底蕴与 中国特色，将中国戏曲这个优秀的艺术 形式与电影结合，二者有机互补，借助电影的大众传播，也达到了戏曲传播的目的。
（二）影戏借配，突出人物形象， 表现人物性格
电影与戏曲的互为表里，使得主人 公程蝶衣具有双重性格和不同的人生轨 迹。《思凡》事件之后，他便有种女性 性别认同感，认为自己就是虞姬，他的 一生也活在了《霸王别姬》之中，他倾 慕霸王，但事实上他是一个男人，这也 构成了戏剧冲突之一。程蝶衣的一生是 被改写的一生，因为旦角的缘故，从举 止投足之间依然可见程蝶衣身上的女性 的阴柔美。虞姬是不幸的，他亦是不幸 的。“程蝶衣的悲剧，是历史背景、特 殊事件还有特定身份造成的，最重要的 原因是他永远人戏不分，为戏痴狂，为霸王痴狂。”导演利用戏影借配，表现人物的多重复杂性格。袁四爷因戏与蝶衣结缘，他倾慕的是虞姬。段小楼认为戏与生活是截然分开的，所以在二者需要选择之时他自然选择生活。而菊仙也因段小楼戏子的身份与之结合。整部影片的爱恨情仇皆因戏起，因戏而灭。
（三）戏曲文化符号， 表达电影主题
剧中人物是化用戏曲《霸王别姬》中的人物符号，程蝶衣即是虞姬，虞姬就是程蝶衣，二者互为一体。电影剧情的推进所展现的程蝶衣的悲剧命运正如戏曲中虞姬为爱殉情拔剑自刎的结局相呼应；而霸王的形象也与段小楼的性格
特征互为表里，霸王的刚毅、无可奈何也在剧情中得以淋漓尽致的展现。戏曲文化符号是这部电影显著的特征，化用戏曲的人物符号这一表现形式，使得主人公沿着两条轨迹的人生行走。亦真亦假，一虚一实。使得电影情节调度才更加富有张力。
三、影戏结合对观众接受能力培养
此电影受众广泛，得益于戏曲元素的运用。戏曲元素与电影内容的结合，不仅可以培养受众较高的审美能力，而
且可以陶冶受众高尚的情操和品格，使观影者对中国传统戏曲文化有新的思考和理解。
电影《霸王别姬》中的戏曲元素有效传播了中国传统戏曲文化，同时也提高了受众戏曲视听审美能力。中国传统戏曲具有虚拟性的特点，它突破了西方古典主义戏剧倡导的“三一律”规则和著名戏剧理论家布莱希特所提倡的“第
四堵墙”的局限。电影中程蝶衣所演的经典剧目《贵妃醉酒》的戏曲片段正是戏曲虚拟性的最好表现。此外，戏曲中
行当分明，电影中涉及的京剧《霸王别姬》中项羽可以由净行表演，也可以由武生来演，而虞姬的行当准确来说是花衫， 这是介于花旦和青衣中的戏曲行当。 电影通过戏曲元素的穿插，使观众更深 刻的了解戏曲文化，同时将京剧发展史 映射到段小楼和程蝶衣二位京剧名伶身 上，通过以小见大的方式表现出来。
戏曲元素在电影中强大的感染力在 《霸王别姬》得以充分的体现，培养了 多层次、多元化的受众范围。该电影从 时间角度来说横跨五十年，这对受众来 说不仅可以缅怀历史，而且可以了解京 剧的近代发展，吸引文化研究者对京戏 历史研究。作为一部文艺片，电影不是 死板介绍戏曲文化，而是利用主角人物 的爱恨情仇及生活环境的刻画，将戏曲 元素贯穿至电影之中，对中青年观众来 说有更大的观影思考空间。电影中戏曲 表演场面较多，既增强国人观众对中国 传统文化的自信力，又有效吸引了外国 观众对中国戏曲的了解与研究，真正的 使民族文化走向世界。
四、影戏元素结合下的文化传承
电影《霸王别姬》因为戏曲元素的穿 插与运用，增加了主题的深度与广度。 首先，电影与戏曲元素结合这种电影模 式，增加了电影自身内容的质感与文化 厚重感。其次戏曲的运用对环境的烘托， 人物心理的刻画，人物形象的塑造都起 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再次，电影中段小楼程蝶衣戏曲的学习之路又引发了现 代应该如何推进传统戏曲文化的学习的思考。
（一）戏曲非物质文化传承
电影《霸王别姬》是京戏后期发展 的一部浓缩史，影射出了一个时代戏曲 非物质文化的传承问题，随着电影、电 视艺术的发展，戏曲艺术受到了严重的 冲击。但是国家文化事业整体在向好向 优发展，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也被提 到新高度。传承问题首当其要，戏曲首 先应是一门表演的艺术，需要有人学习 与传承，国家应关注与支持一些戏校和 院团对新一代戏曲学习者与从业者的发 展，在新时代中有戏可唱；传统的戏曲 艺术内容不见得都是好的，在现代社会 应该辩证看待，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戏剧戏曲人才才是传承的关键，各大高 校扩大戏曲专业硕士的招生力度，培养 学生的传统文化意识，提高学生的鉴赏 与深入研究的能力。
（二）进一步创新戏曲与电影的杂糅方式
写实的电影艺术与写意的戏曲艺术 在陈凯歌导演的这部作品中完美融合， 戏曲元素与电影艺术利用不同的形式和 节奏融合交汇，例如戏曲音响、戏曲舞 美与电影剧情和画面的交融等。
电影中的戏曲元素对于戏曲艺术的传播、弘扬、发展有着重要的促进作用， 同时增添了电影画面的美感，其中最重 要的应该是注重深度挖掘戏曲的民族精 神。一部优秀的电影是有自己独特的精 神品格的， 当戏曲元素的加入， 无形中是 给电影注入一种传统精神的血液。利用 好戏曲元素去打造一部优秀的电影作品 无疑在创新的基础上增加了文化底蕴， 现代导演越来越注重传统文化元素在电 影中的运用，戏曲元素也正以多种多样 的方式呈现融入到电影作品中去。
结语
戏曲元素在电影中的运用，成就了 这部史诗级的电影，也为后期的电影作 品与传统文化的融汇开辟了一条道路。 电影与中国传统戏曲艺术的碰撞，给中 国电影的发展注入了民族力量，增强了本土文化自信。通过戏曲与影视的结合， 戏曲的受众面得到显著提高，戏曲文化 的魅力也得以彰显，戏曲文化也正在焕 发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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