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基础和声课程教学实践中，笔者越发感知所选择的伊·斯波索宾等著的《和声学教程》中透露出的逻辑机理与彭漪涟、余式厚二位作者在《趣味逻辑》中的理念不谋而合。结合10多年来对大学本科、专科所承担基础和声课程教学的经验，在课程中运用丰富多彩的实践、联系生动具体的日常思维活动探寻课程知识点的内在逻辑，并发挥跨学科知识融合的趣味性的教学方式的尝试，来呈现尚在不断完善的趣味逻辑教学法。
关键词：基础和声,趣味逻辑,教学法,伊·斯波索宾
引言
趣味逻辑教学法的提出，是源自彭漪涟、余式厚编写的著作《趣味逻辑》一书所呈现的理念。作者将《趣味逻辑》诠释为“一本通俗而有趣的形式逻辑读物，认为学习形式逻辑可以帮助我们培养逻辑思维的能力，从一个侧面学会正确的思维方法，对于我们探索真理表述或认证观点，揭露认证对象在思想和理论上的谬误，都很有作用。而逻辑学虽然是一门高级抽象的科学，但也是一门实践性极强的科学。逻辑学不能成为书斋的空谈，更不能成为抽象的逻辑术语的堆砌。逻辑学的生命在于联系思维实际，逻辑学的力量在于指导实践。只有联系丰富多彩的实践、联系生动具体的日常思维活动来介绍逻辑知识。才能帮助青年打开逻辑知识的宝库，锤炼教育逻辑工具的能力。”[1]该书自1981年出版后，至今已多次再版和修订，成为普通逻辑学的畅销书。笔者深受其影响，被书中展现出来的无穷的知识力量所折服，也为其思想理念对本人教学实践的无形指导而获得教学上的得心应手心怀感激。在基础和声课程教学实践中，笔者越发感知所选择的伊·斯波索宾等著的《和声学教程》[2]中透露出的逻辑机理与彭、余二位学者在《趣味逻辑》中的理念不谋而合。基础和声课程是大学音乐专业的必修课，承担着音乐本体分析的核心任务。长期以来，学生普遍认为基础和声是大学里最难学的课程，这也使得多数学生因没有掌握这门课程的知识体系而无法深入探寻音乐的妙趣。实际上，造成学生对于基础和声学习的“偏见”，并不仅仅是因为课程的难度大，更重要的是教师在教学法方面的运用是否能满足学生的需要。结合10多年来对大学本科、专科所承担基础和声课程教学的经验，笔者试图探索和总结出一种行之有效，学生喜欢的教学法，即本文的核心概念——趣味逻辑教学法。趣味逻辑教学法是要在课程中运用“丰富多彩的实践、联系生动具体的日常思维活动”来探寻课程知识点中的逆向思维、类比演绎、归纳推理、独辟蹊径等的内在逻辑，运用并发挥跨学科知识融合的趣味性，力求取得令人满意的教学效果的教学法开展课程教学。本文列举教学中的几处环节，来呈现尚在不断完善的趣味逻辑教学法，真诚期望与同行交流，共同探讨基础和声教学法不断创新。
一、逆向思维：和声进行中的规避法则
基础和声课程进行到六和弦的运用时，很多同学就会出现排列法的混乱，声部进行的规则记不住，大量的四部和声写作练习只不过是错误的不断重复，没办法完全掌握知识点。许多学生也因为进入六和弦的运用时，就与学习的积极性渐行渐远，与踏入音乐本体分析的大门南辕北辙，与未来的升学分道扬镳。看似大学本科教学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却会对学生的培养产生巨大的不利影响。如说原位正三和弦的连接中有平稳进行、三音跳进同和弦转换。但到六和弦时，由于六和弦的排列法是混合排列，他打破了正三和弦开放和密集的规则，也为和声的编配带来了更广泛的空间。但与此同时，相应的规则也会出现。六和弦的连接中，同学们往往会出现很多错误，不知道声部该如何进行。
在教学中，我们通过推理演绎就按照正三和弦原位正三和弦的连接方式，把和声的关系凝练成“三横两纵”。六和弦的连接也可以分为三种，一种叫平稳进行；第二种可以认为有一个声部可以跳进，这相当于三音跳进；第三种是有两个声部可以跳进，这可以理解为同和弦转换，但写作中声部进行总会出问题。教程明确规定不能平行五八度，不能四部同向等等。同学们如何在这当中记得住那么多条规避法则？分析教程不难发现，教程中的有关和声写作的规避法则，是根据教学内容先后出现的，对于初学者“猴子搬玉米”式的学习方式，一年的和声学习都是毫无章法，混乱不堪。所以从教学方法上来讲，如何让学生清晰明了地掌握和声写作的纵横关系，笔者在教学实践中运用逆向思维，让同学们专门在教程第一页的空白页处。把教程中的十条规避法则全部记下来，每次做练习都要翻看和理解记忆十条规避法则。当我们记不住了声部该如何进行时，反过来其他的进行都是能的，此外再加上特殊问题特殊处理，就能让四部和声写作正式松绑。这就是逆向思维，在和声教学中的意义极为重要。
在教程中，第一条规避法则是不能声部交叉，即和弦的排列中，要遵循S、A、T、B的依次规则，低一声部的音不能比高声部音要高，或者高声部的音比低声部的音要低。第二条是不能声部超越，也就是前一和弦低一个声部的音不能比后一和弦高一个声部的音要高，反之亦然。第三条是不能反功能，也就是D功能不能到S功能。第四条是不能和声切分，即前一小节弱拍或弱位上的和弦不能延续到下一小节的强拍上。第五条是不能出现四部同向。第六条是避免平行纯五、纯八度。第七条不能反向纯五、纯八度。第八条两个和弦的外声部，避免出现隐伏的纯五、纯八度，隐伏的纯五、纯八是指两个外声部朝着同一方向进行中的纯五度和纯八度。第九条是避免横向进行中的增音程，这条是我们解决旋律小调的重要原则。第十条是不能出现声部对斜。
以上十条规避法则并不难理解，如果每节课都带着学生们回顾一次，加上学生的不断练习，把十条规避法则谙熟于心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懂得避免。即使在写作中出现了错误，学生也能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这正如金庸武侠小说中的“无招胜有招”，掌握了十条法则既是无，再写作自然地规避，就会让四部和声的写作随心所欲，让和声学习的“难”远离学生。比如六和弦在教程中有了三章来讲，虽然循序渐进的安排合情合理，可是学生在学习中找不到重点，知识就会越学越乱，越多乱得越严重。但是我们只要记住这十条不能的深部法则，就可以把三章的知识内容总结为一句话，即六和弦进行中，只要保持上方三个声部中有一个平稳进行，在不违反这十条规避法则的情况下，可以自由进行。很多同学来说，按部就班的教学往往不太容易接受，需要老师指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需要老师把知识内容进行提炼，加工和总结，就是一种趣味逻辑的运用。
二、类比演绎：主四六和弦与终止四六和弦的区别
关于主四六和弦（T）和终止四六和弦（K）的辨别，无论是在四部写作亦或是在和声分析中，一直是初学的学生含混不清，容易错误的知识点。学生不能明确地区分这两个和弦的原因在于，主四六和弦和终止四六和弦在结构上是完全一样的，但其功能属性不一样。终止和弦是《和声学教程》（以下简称“教程”）第九章的教学内容，其定义是：“在终止中，属和弦常常直接出现在一个外表上像是主三和弦第二转位的和弦之后：根据这个和弦在音乐结构中的位置以及它上方的两个音与低音（也就是属和弦的低音）之间的音程关系，这个和弦叫做终止的四六和弦。用字母K（终止）加上它各个音距低音的音程度数作为标记。”[3]主四六和弦则是在教程第十三章的内容，在绪论中的界定是“除了中指的四六和弦外，还有经过的和辅助的四六和弦，它们的特点是：出现在弱拍，作级进进行（因此他们与相应的和弦外音——经过音与辅助音相似，它们的名称也由此而来）。这两种四六和弦与终止的四六和弦一样，也用数字标出，再加上功能标记如：T”。从教程的界定来看，学生确实不能得出清晰的辨别方式。可以说，对两个和弦的界定很难理解，学生甚至读不懂，进而产生厌学心理。这就需要任课教师寻找教学方法，把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进行浓缩提炼，让学生能直截了当掌握问题的关键。见谱例1：
从功能上来讲，主四六属于主功能。而终止四六属于属功能。主四六只用于经过或者辅助当中，在经过中主四六和弦处在原位正三和弦和它的六和弦中的弱位上，在辅助中主四六处在相同和弦中的弱。总结起来，主四六和弦不单出现，而是依附于另外的和弦出现在弱拍或弱位上。反观终止四六和弦，从字面就能理解，终止四六和弦是运用于终止式中，终止式有半终止和全终止。终止四六和弦属于属功能，也不单出使用，必须和属结合使用，并出现在比属强的位置。综合以上分析，再做进一步总结，两个和弦的功能属性不同，出现的位置不同，结合的和弦不同。这样的总结其实已经说清楚了两个和弦的差异，但是学生仍然记不住，难于区分，在和声运用中总是混淆不清。如何才能解决学生的困惑，笔者采用了类比演绎的趣味逻辑，以学生的生活经验为前提，创编出日常生活中易于理解的故事。
在故事中，因两个和弦的结构完全一样，所以将两个和弦比作双胞胎。主（T）生了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但因家比较贫困，无力同时抚养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不得已把其中一个孩子送给了属（D）去养大。主自己养的孩子名主四六（T），而属把收养的孩子取名终止四六（K）。终止四六和弦从小在D家长大，自然而然就形成了D的性格，在功能上成立一家人，相当于同和弦，可自由转换。D把终止四六养大，终止四六为了报恩，从不单独行动，一旦出现都是与D一起，并在D的前面遮风挡雨，身强力壮，自信大方。T家养大的孩子，因家境贫困从小缺吃，造成营养不良，处事也唯唯诺诺，严重缺乏自信，所以只能在角落里出现，也就是弱的地方出现，而且只在两个地方，既经过和辅助中出现。通过这个故事的讲解，根据同学们已有的认知，很容易引起他们的共鸣，并对这个故事产生深刻的印象。从而在故事中完全理解和掌握两个和弦的区别。故事的建造并非一成不变，而是要根据实践的教学情境，结合语言内容的趣味性，尽可能激发出学生的学习兴致，让基础和声这样逻辑严密的课程，也能在活跃、有趣的课堂氛围中去高效完成。
三、归纳推理：经过的与辅助的四六和弦的运用
在教程中，正三和弦的四六和弦有两种用法，一种是经过的，另一种是辅助的。当我们面对自然大调中旋律是如do→re→mi（I、II、III）的经过进行时，在低音声部可以配上相应的mi→re→do，低声部与上方do、re、mi的声部会形成反向，re在其中就是经过音。如果按照本讲之前的学习内容，re音只能配原位的D或者D6，这样的写作就没有形成经过音的用法。还有一组经过音，即旋律是fa、sol、la进行时，sol不能配D，根据我们的逆向思维原则中所提到的规避法则，因为会与S形成反功能。显然，四六和弦可以产生的经过关系就只有这两组，教程所呈现的谱例也清晰明了。但是，一旦进行四部和声写作，同学们就很难快速有效地把经过和弦的进行当作一个整体的和声语汇进行和声配置。当低音声部是do、re、mi（I、II、III）或者相反进行时，上方三声部中总有一个声部与它形成反向的经过音进行。由于四六和弦的排列法与原位正三和弦相同，声部进行就会形成从密到密，从开到开，另外两个声部中自然而然地形成一个声部的共同音保持，最后一个声部形成一个下辅助的进行。通过对于谱例（谱例2）的直接观察，我们可以把经过四六和弦进行归纳，然后编排成一个很顺口的歌曲。用首调唱名法或代表音级的简谱，归纳出下列进行。
标准的声部进行规则：（阿拉伯数字可以理解为首调唱名或调式音级的级数）
属四六：123│321│555│171│
主四六：456│654│111│434│
根据以上总结，无论是为旋律配和声或者是为低音配和声，只要遇到有I、II、III或IV、V、VI的进行，我们就把这个作为一个整体进行配和声，作为一个和声语汇，就像贴墙砖一样，直接把它贴到墙上去就可以了。
在做辅助四六和弦的时候也一样，在教程中辅助四六和弦的声部进行是“辅助的四六和弦要求声部进行非常平稳，低音与它的重复音保持不动，另两个声部平行地级进上行，然后返回”[4]。根据教程的声部进行法则，如低音或者旋律有一个持续多拍的主音，如果都配T。和声就显得很冗长，声音没有变化，音响效果也不太理想。由此，我们可以把弱位的音选择一个四六和弦，I级音正好是S的四六和弦。所以我们会得出T→S→T的这样一个辅助进行。另外还有一组也可以这样做，既D→T→D。用写经过四六的逻辑，同样基于音级关系把它编配为我们很顺口的一段口诀。见谱例3：
标准的声部进行规则：
下属四六：111│343│565│111│
主四六：555│717│232│555│
从谱例中可以直观看到，低音声部与上方某一声部的共同音形成了保持，上方另外两个声部中形成了上辅助。在教学中，只要要求学生演唱声部进行规则，很容易就完成了四六和弦的写作与分析逻辑。在总结四组进行，可以进一步总结出主和弦的四六和弦可用于经过和辅助中，而下属四六用于辅助，属四六和弦用于经过，从中可以看到调式功能和声体系中T的中心地位，分局两翼的S、D的从属地位。只有通过在实际的教学当中把遇到的问题重新归纳，提炼出一种让学生很适合的趣味教学方法，提高学生的兴趣，才可以开展有效的教学。以上便是经过四六和辅助四六和弦的归纳推理逻辑。
结语
基础和声教学，不只是知识的传授，让同学们去死记硬背声部进行的规则也不是死板的技术的写作，而应当关注学生逻辑思维能力的培养，照本宣科与死记硬背，培养不出有创造力的学生。有关和声教学法的探讨，自改革开放以来，一直是专家学者孜孜以求的事。在1985年，全国高师和声教学研讨会在南京召开，第一次关于和声教学法的全国性研讨也正式拉开帷幕。此后，如启发式教学[5]、“交替综合式”教学法[6]、“四位一体”的和声教学法[7]、“四模块”和声教学法[8]、应用和声教学法[9]、差异教学法[10]等等和声教学，都是基于方法论的探索。此外，还不乏从教学内容、教学手段、教学改革等方面切入探讨教学方法的研究成果。时至今日，教师们对和声教学法的不断探索，都在为基础和声教学作贡献。本文吸纳前人的研究成果，结合教学实践，及时掌握生源情况，探索出趣味逻辑教学法，期待与专家学者共谋和声课程教学的积极发展。
基础和声的学习是为了掌握和声进行的逻辑，了解主调音乐创作方式在西方音乐中成为共性创作所表现出来的可总结的规则，为认识和分析音乐提供了一种途径。这有助于我们去认识中国的传统的音乐，也同时让我们的音乐创作不再于拘泥于西方音乐的功能和声体系。但功能和声恰恰给我们提供的这一范本。却为我们开启对于音乐的另外一层思考的基础。只有牢牢地掌握这种和声的思维逻辑，把握思想规律，拓展思想意识，发挥音乐结构的色彩，才能让我们学以致用。和声学习要抓住实用这条线索不放，在音乐分析当中去理解音乐，在面对就业考试的时候能够去探讨音乐作品本体，在我们将来的工作当中，作为音乐的传播者，能够去了解，去分享音乐，体现出音乐学习的专业。趣味和声教学法是一种开放性的教学方式的探索，是要在教学中解放思想，不断总结提炼，改革创新，与时俱进，不断修正和完善的教学方法。
参考文献
[1]彭漪涟,余式厚.趣味逻辑[M].北京大学出版社,2019,(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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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徐庭芳.“交替综合式”和声教学法初探[J].怀化师专学报,1991,(03):110-114.
[7]蔚强.浅读“四位一体”的和声教学法[J].中国音乐教育,1995,(02):41-42.
[8]陈吉伟.“四模块”教学法——高师和声教学初探[J].音乐创作,2010,(05):152-153.
[9]杨振宇.应用和声教学方法的思考与展望[J].艺术研究,2021,(02):122-123.
[10]蔡文芳.差异教学法在和声教学中的实际应用[D].东北师范大学,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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