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论文(www.lunwensci.com)
摘 要: 2013 版《了不起的盖茨比》电影对原著小说进行了“创造式”改编。本研究以影像话语为切入点,通过对小说文 本与影视文本的细读互见,运用叙事学的方法从人物叙事视角、叙事语言取舍、叙事时空改编三个角度展开分析,有助于探讨 经典小说的影视化改编策略,把握电影情节、人物形象的构建。研究认为,经典改编的过程亦是再创造的过程,从文本到电影 嬗变的过程中需要考虑到改编的限度与策略,需要充分考虑文本话语、符号传媒的跨媒介传播等问题。
“爱情和金钱”梦想破灭的悲剧是《了不起的盖茨比》给 读者的第一观感,行文注重情绪的宣泄、时代氛围的刻画,戏剧 冲突强但故事节奏不紧凑,隐藏褒贬于字里行间,具有独特的叙 事结构和叙事视角。如此经典题材屡次改编,对于电影改编者是 巨大挑战。2013 年由巴兹·鲁赫曼导演的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 (简称 2013 版),利用高科技影视化效果还原了小说场景和事件, 采用 3D 效果重现时代的纸醉金迷。
近几年,菲茨杰拉德的作品被搬上电影荧幕,电影改编的 限度引起关注。研究更多关注于单一文本的电影改编 [1],缺少 文本的深入、跨媒介互动,更多以电影为研究对象探讨改编的 差异性。笔者以《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影像话语为例,对该版 本影片的台词、小说文本为语料进行分析,希冀诠释该电影叙 事的特点、人物形象的构建, 探讨跨媒介的影像叙事与改编限度。 以下围绕人物叙事视角、叙事语言的取舍、叙事时空改编三个 角度逐层阐述。
一、叙事视角:隐匿的作者
2013 年版电影展开了“创造式”的小说改编。通过小说文 本与影视文本的对比分析,可以考察这种跨媒介的限度。法国美 学家索里欧指出, “摄影机是中立的目击者”这一电影叙事视角 的特性。 [2] 小说在叙述角度上的独特性, 也就是所谓的“电影化”。
为使故事更加流畅,2013 版增加了尼克这个角色,尼克成 为了小说中的第一人称叙述者。尼克的故事以他和一位精神科医 师的谈话为开端,对话的语言充满了影片的风格。盖茨比的出现 是这样的:尼克从黛西家里回来,尼克的描述使盖茨比的形象第 一次在读者的脑海里初具轮廓。但盖茨比则是在将近 30 分钟后 首次露面的,这就采用了一种模糊的方式,用了光影和迅速移动 的镜头组合。这样处理影片的优点是,盖茨比身上的神秘色彩得 到了最大限度的保持,而盖茨比的那种逐渐增加的悬念也随之减 弱。而在同一内容上,长篇小说与影片采用了不同的叙述方式。
除此之外, 导演还对原著进行了改编, 使作品与电影的“气 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不起的盖茨比》小说中的两个主要 情节构成了艺术的幻灭感。一处在盖茨比和黛西首次相见之后, 营造出了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
“黛西远不如他梦想的那么好——这倒不是她本人的过错。 他的幻想已经超越了她本身,超越了一切东西。他以一种创造性 的激情投入了幻梦之中, 添枝加叶, 用迎面飘来的羽毛去修饰。”[3]盖茨比首次意识到自己的梦想是不真实地就被设置在尼克 的猜测中,他觉得黛西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完美。除了迷人的外 表,她更多是一个精致且具有利己主义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随 着现实的落差而变成了幻想。影片的改编则并未拍摄,这是由于 两种艺术形式的叙事手段不同而造成的内容差别。
而另外一处就是故事的结局,而这一处也被导演重新修改了。盖茨比整个下午都在泳池边等着黛西的电话,直到四点钟才 因为电话“梦碎”: “不相信有电话,也许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长期以来只为了梦想而活着。”[3] 这是盖茨比临终前的绝望, 是一切繁荣结束之后的灰暗,是爵士乐喧闹之后的幻灭。小说以 “美国梦”和爵士时期的沉思结尾,盖茨比在倒下的一刹那大叫 “黛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一头扎进了游泳池。这部影片的 改编,比起小说则更加直截了当,使盖茨比的悲剧色彩得到了强 化,而在影片中无法表达的地方也得到了改变。虽然在这个片段 的情感表现上无法造成小说中强烈的情感冲击,这部影片则以一 种不同的方式来解释这部作品中的幻想破灭之美。
根据小说影像化的特征,在处理这部作品时,必须在了解 原作叙述角度的前提下,借助与电影本身相适应的方法来进行能 动性的创作,文本的接受者亦从被动的“消费者”成为“生产者”[3]。
二、叙事语言:“对白”与众声喧哗
叙事语言的创造性改编是 2013 版电影的特色所在,叙事语 言是小说文本到影视文本改编过程的着力之处。借由克里斯蒂 安·麦茨的理论,以下将围绕音响艺术、动画影像对原文进行影 像化叙述的讨论 [4]。
在影片中,声音具有特殊的位置,而音乐的使用则是造成 作品和影片作品不同的原因。在叙述功能方面,声光蒙太奇可以 产生影片叙述中的隐喻。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有很强的声音 意识和影像特征,与影片的声音有类似的表现效果 [5] 。同时, 作品中的音乐和声音也为影片的改编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使观众 能够更快地进入小说的叙述情境中,增加影片的情感氛围。“对 白”也是以视频为载体的载体,体现了视频叙事的特征 [6],其 长度没有限定,读者可以在较长的时间里,慢慢地品味和体会图 像的语言形式。
与小说相比,影片中的人物语言需要很强的口语能力,而 台词的重写更是重中之重。盖茨比和黛西之间的暧昧关系是这部 小说的一大悬念,贝克把主角的故事和尼克的故事说了一遍,下 面是这样的一段对话:
“这真是奇怪的巧合。”我说道。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为什么不是?”
“盖茨比买下那幢房子,就是因为黛西住在海湾的对面 嘛。”[3]
这段对白是贝克讲述完盖茨比与黛西的往事之后的感慨, 两人之间强烈的感情在对白中推向情绪的高潮。为了保持情节的 连续性,电影采用了典型的蒙太奇手法,将盖茨比和黛西的过去 结合在一起,贝克和尼克的对话也被剪掉,进行了口语化改编: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
“实际上盖茨比他家就在海湾对面。”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他就是为了离她近点才买的那栋房 子。”[3]
电影将原文的对白部分进行了精练和剪裁,用通俗易懂的 语言描写了盖茨比在原文中的疯狂举动以及他对黛西的情感。电影里用一句话代替了原作的对话,把盖茨比对黛西的感情表现得 很清楚,这与电影的叙事特点彼此吻合。
在影片中,3D 特效,真实场景,高对比色,现代音乐,重 新塑造了上层阶级的奢华。在电影的图像叙述中,借助了颜色 的使用,增强了“绿光”的视觉效果。小说中“绿光”出现了 三次:首次出现于尼克初见盖茨比, “除了一盏孤独的绿灯外, 什么也没有。”绿色的光芒象征着盖茨比的幻想。第二次出现 在对话中,盖茨比告诉黛西“你家码头总有一盏绿灯通宵不灭 地亮着。”盖茨比的眼睛注视着绿色的光, 正是黛西所在的位置, 而绿色的光线则起到了叙述的作用,这也是故事发展的一个转 折点。在这部小说的末尾,绿色的灯光终于亮了起来,尼克感 叹“盖茨比相信那盏绿灯, 相信渐行渐远的令人沉醉的未来。”[3] 尼克又把绿色的灯光和盖茨比作了对比,着重指出了过去那个 伟大梦想的破灭。从篇幅上来看, “绿光”隐藏在三个句子里; 在这部电影里,为了表现盖茨比的剪影,导演使用了大量的颜 色意象。盖茨比的出现,背景的烟花,甚至别墅里的舞会上的 灯光,都是蓝色、绿色基调。整个电影都充满了绿色的氛围, 它填补了小说文本中无法用图像来描述的感情,也为电影的叙述定下了非叙事性基调, 更为隐秘地突出了“幻灭”的主题。 [7]
三、叙事时空:从“能指层”到“所指层”
小说影像叙事的空间性体现在镜头空间、影片空间中,改 编者需要充分发挥创造性。电影空间作为一个文化空间, “所指 层”是其承载之物。小说并没有将每一个镜头的空间都描绘得淋 漓尽致,恰恰相反,其画面空间是由思想的演绎而形成的;而影 片是以影像的形式存在的,影片中的镜头空间会对空间的形成产 生一定的影响。菲茨杰拉德利用叙事技巧在画面之外用文字构建 了其小说空间:
“我再一次看了看他们,他们也回头看了看我,恍如隔世 一般,沉浸在强烈的感情之中。于是我走出屋子,下了大理石台 阶,走进雨中,留下他们两人依偎在一起。”[3]
影片中存在着两个不同的时空:尼克猜测盖茨比与黛西之 间的关系;盖茨比与黛西之间的关系。这两段都被尼克的空间里 的雨和盖茨比周围的寂静隔开了。在构图、声音、叙事蒙太奇等 几个方面,形成了影像中各个镜头的结合。盖茨比和黛西的距离 很远,尼克的主观视角所创造的空间也就是他们所能看到的。按 照小说的顺序,故事情节打破了连贯的线性结构,形成了两个不 同的叙事空间,尼克和黛西在这个空间里的时间和真实的时间是 一样的,而盖茨比和黛西从房子里出来,走进雨里的行为也是真 实的。另一空间里, “延长”的时间让情感在空间中弥漫。这部 小说没有描述对话的过程,而是通过尼克对黛西的声音与盖茨比 的动作描写,渲染出两人内心的激动和深情,从而借助文字的手 法,创造出具有画面和情感的空间文本,呈现出图像化的特点。
更进一步,这部作品中的狂欢舞会场面,是电影中的一种 特殊意义,也就是“超文本”。盖茨比的舞会是小说标志性的特 色——别墅总是灯火通明:
“远远望去如同白昼, 路边的电线上拖出细长的闪光。”“承办宴会的人从城里赶来,几百英尺长的篷布和足够数量的彩灯, 巨大花园被装扮得同圣诞树一样漂亮。”[3]
盖茨比舞池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宾客,构成了纵情狂 欢的叙事。舞会不但强化了狂欢化场景的视觉效果,还使其成为 特殊的空间艺术,使之成为一种文化现象。
从“故事层”看,狂欢式的舞会折射出 20 世纪 20 年代的 一个小社会。在美国,经济形势急转直下的情况下,狂欢舞会就 像一个“寓言”,是对纵情狂欢渐入式微的现实警示 [8] 。倍感 孤立的青年像是漂浮在城市上空的“无根”群体,在物质丰腴、 消费主义汇聚的时代浪潮中失去了理智 [9]。《了不起的盖茨比》 反映了“享乐”与“困惑”的双重特征, “爵士”时期的“文化 迷思”在今天仍然具有相当的现实意义,改编者按照电影的叙事 特性与主题阐释做出了“创作式”改编。
结语
本文以《了不起的盖茨比》为例展开了经典小说的跨媒介 研究,借由影像叙事为电影改编提供借鉴。由于表现形式不同, 小说中从叙述角度、叙述语言、叙述时间等角度表现出来的图像 特征,本质上不能完全地实现图像的转换。在文学和电影之间的 转换关系中, “非影片化”不是最好的选择, 而“创造式”的“非 影片化”则更适合于跨媒体的转换。
在研究电影对文字文本的改编时,要辨析文字与电影各自 的优势,并考虑文字语言向多媒介符号的转换问题。与文字文本 相比,电影文本是典型的跨媒介叙述,是由基于不同感知领域的 符号共同支撑的叙述。作为视听文本,对电影的接受与理解取决 于观众的认知能力, 用图式概述文字叙述之于自我的符号化过程, 即:再现的思维观念—文字—形成的思维观念。《了不起的盖茨 比》电影文本的接受方式突出了视觉,小说以文字呈现的内容通 过电影语言的转化为视觉形象,出色而自然地完成对“外部”的 再现。改编的过程亦是“再创造”的过程,在经典文学影视化的 过程中,把握作品的主题思想、运用创造性的电影手段、传递诗 意形象,是诠释经典的应有之义。
参考文献:
[1] 孔朝蓬 . 文学经典与商业大片的冲突与融合——巴兹·鲁赫曼的《了不起的盖茨比》2013 版电影改编 [J]. 文艺争鸣 ,2013(11):133-138.
[2] 万传法 . 从文学到电影 : 关于改编观念、理论、模式及方法等的思考 [J].上海师范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0(01):111-123.
[3][ 美 ] 菲茨杰拉德著;刘峰译 . 了不起的盖茨比 [M]. 南京:译林出版社,2012.
[4] 聂欣如 . 影像作为“想象的能指”——克里斯蒂安·麦茨影像本体理论释读 [J]. 艺术百家 ,2014.30(02):84-89.
[5] 高捷 . 菲茨杰拉德小说的影像叙事研究 [D]. 浙江大学 ,2014.
[6]赵朝珠.英语小说对白的语用文体学内涵[J].外语与外语教学,2001(03):22-25.
[7] 田玲 . 《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叙事技巧 [J]. 合肥工业大学学报 : 社会科学版 ,2007.21(03):129-131.
[8]张瑞华.《了不起的盖茨比》的象征意义[J].外国文学研究,1999(02):9-12. [9] 胡敏 . 《了不起的盖茨比》的象征意义解读 [J]. 西南科技大学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06.23(02):51-53.
[10] 罗兰·巴特 , 杨扬 . 从作品到文本 [J]. 文艺理论研究 ,1988(05):86-89.
关注SCI论文创作发表,寻求SCI论文修改润色、SCI论文代发表等服务支撑,请锁定SCI论文网!
文章出自SCI论文网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lunwensci.com/yishulunwen/742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