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西洋木管乐器在音乐独奏和合奏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能够在中国音乐作品中实现独特的音乐效果。作为外来乐器,西洋木管乐器为迎合我国群众的音乐审美需求,在传入中国后经历了丰富的民族文化历程,中国传统音乐的旋律、节奏、音色等传统文化元素在演奏中的注入,为生动诠释民族音乐的情感提供了支架。本文依托于长笛、单簧管、萨克斯等西洋木管乐器对民族音乐的生动诠释,将民族音乐元素在西洋木管乐器演奏中的融合进行了细致的梳理,旨在将传统文化元素、民族音乐风格与西方乐器特征充分交织,为推动外来乐器的民族化发展开辟新的思路。
关键词:民族音乐元素,西洋,木管乐器演奏,融合实践
一、民族音乐元素在西洋木管乐器演奏中的融合价值
(一)发扬民族传统
丰富的历史、哲学、文学等传统文化内涵是中国民族音乐的突出特色之一,民族音乐注重音乐的情感表达和意境塑造,它们具有独特的音色、节奏和表现手法,能够给人们带来独具中国审美意趣的音乐体验和情感共鸣。民族音乐元素在西洋木管乐器演奏中的融合是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艺术弘扬光大的有力路径。这种融合既能满足现代人的审美需求,又能传承传统民族音乐的精髓;不仅体现了中国民族音乐的时代特色,也为中国民族民间音乐产业化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二)推动中西融合
西洋木管乐器的广泛应用为中国民族音乐的国际传播提供了便利,比如,在中国民族音乐中,融入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单簧管、萨克斯、马林巴等西洋乐器的演奏来重新演绎曲目,不仅丰富了中国传统音乐的表现形式,也为传统音乐与现代音乐相结合的音乐创作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当越来越多的西洋乐器也被引入到中国音乐中,或更多的中国音乐元素出现于西洋木管乐器演奏中,都会推动中西方音乐技法和形式的交流,使两方音乐创作理念、音乐风格和表现方式得到更加强烈的交织。
(三)丰富作品内容
许多音乐家通过使用西方乐器来演奏中国传统音乐,或者将中国传统音乐的元素融入西方音乐的创作中,打破了传统音乐的局限性,使传统音乐更加适应现代社会的需求。例如,一些音乐家使用长笛、单簧管、萨克斯等西方乐器来演奏中国传统乐曲,并借助这些西洋乐器演奏重新创作中国民族民间乐曲,能够为传统音乐注入新的活力。一些加入民族音乐元素后改编的作品,在使用西洋木管演奏后,显现了与原先不一样的中国韵味。通过融合中西音乐元素和风格,创作出具有中国特色的现代音乐作品,这些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将中国传统音乐与现代音乐相结合,使得传统音乐更加具有时代感和吸引力。
二、民族音乐元素在西洋木管乐器演奏中的融合实践
(一)民族音乐元素在长笛演奏中的融合实践
长笛的音色柔和而清澈,音域宽广,具有丰富的音色和表现力,既可以演奏出高亢激昂的旋律,也可以演奏出柔美细腻的音乐,在乐团中通常担任高音旋律乐器的角色,与其他乐器合奏时能够和谐地融合[1]。民族音乐元素在长笛音乐作品创作中的深度融合,能够拓展长笛的演奏空间,刻画出独特的音乐审美意境。比如,1937年贺绿汀先生创作的《幽思》是我国第一首长笛独奏曲,作曲家在创作这首曲子时,充分考虑了长笛的音色特点和演奏技巧,并运用了中国传统音乐的五声调式,既有悠扬的旋律,又有激情四溢的乐句,使得乐曲具有刚柔并济的特点。这部以长笛为独奏乐器的音乐作品《幽思》,最巧妙的就是作者将五声调式融入西方奏鸣曲的结构中,使得乐曲既有西方音乐的严谨和规范,又有中国传统音乐的独特韵味,使得长笛这个西方乐器能够表达出东方音乐的含蓄和内敛,为长笛艺术在我国的民族化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当下,民族音乐元素在长笛音乐作品中的融合主要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方式主要是基于长笛演奏技巧对已有的民族乐曲进行改编,这种方式可以保留乐曲原有的曲调,以长笛独奏为主的器乐作品《小河淌水》是尹宜公先生在1947年创作的“东方小夜曲”,他结合了云南弥渡的地方民歌元素,采用民族五声的羽调式将当地的“山调子”运用到新曲当中,以民歌基调作为乐曲的主旋律,借助民族音乐元素创造了独具云南地域色彩和民族音乐意境之美的经典曲目[2]。第二种方式是在原创的长笛音乐作品中融入丰富的民族音乐元素,这种方式通常引用民族乐器的演奏技巧、节奏与和声特点,来使长笛音乐作品呈现浓厚的民族音乐风格与文化意蕴。著名作曲家戴宏威先生改编而成的长笛独奏曲《在内蒙古草原上》,就是将内蒙古民歌的民族元素进行了丰富的二度创作,作曲家通过运用长笛的装饰音和波音技巧,将蒙古长调音乐的旋律呈现得淋漓尽致。例如曲子引子部分运用了长笛的装饰音和波音技巧,让人仿佛置身于蒙古宽广开阔的草原之中,行板部分的高音模仿蒙古长调的假声,展现了蒙古长调音乐音调高亢和音域宽广的特点。快板部分通过跳奏技巧,营造出了活泼动感,使得整个曲目更加具有蒙古族音乐的特色,让人仿佛能感受到蒙古族牧民策马奔腾的场景。这部作品融合了蒙古族音乐的独特旋律色彩,通过复杂化长笛的演奏技法,以长笛丰富的表现手法展现了少数民族浓厚的民族风情,以及生动的民族化的音乐审美意境。无论是哪种方式的融合,民族音乐元素的加入都可以赋予长笛艺术更丰富的艺术表现空间。
(二)民族音乐元素在萨克斯演奏中的融合实践
萨克斯管作为一种西方乐器,其音色与中国民族音乐有着较大的差异。然而,正是这种差异,使得萨克斯管与民族音乐元素得以结合产生独特的艺术魅力。在中国民族音乐风格影响下创作的萨克斯管作品,通常会融入中国传统音乐的旋律、节奏和情感。这种融合使得萨克斯管作品具有更加深厚的文化内涵和情感表达[3]。例如,杨谊改编的《江河水》、范圣琦改编的《梁祝》等由中国民族音乐作品改编成的萨克斯音乐作品,都是广受欢迎的萨克斯管演奏曲。以经典的民族音乐作品为例,《梁祝》的萨克斯管版本,是用萨克斯管模仿长笛的高音,在曲式结构上,《梁祝》也采用了以奏鸣曲为主的变奏形式,通过对主题的反复变化,展现了不同情节和情感的发展。萨克斯版本《梁祝》的出彩之处是它连接的巧妙性,在展开部分,音乐逐渐变得激昂起来,通过高低起伏、跳跃和连续的音符,表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相爱的激情和坚定。而在再现部分,音乐又回到了温柔悠扬的主题,以模仿小提琴音色为主,采用了较为复杂的和声,表达了他们相聚的幸福时光。与西方音乐演奏的多声部不同,中国的民族音乐则多为单旋律音乐,因此它展现的演奏旋律也更为纯粹直接,里面穿插很多大自然事物的音乐特色,森林中鸟儿嬉戏、虫儿鸣叫的声音,与萨克斯管的音色特点相契合,给人一种声音由远及近、从快入慢的变化感。与《梁祝》类似的,《茉莉花》作为中国江苏民歌的经典之作,经过萨克斯管的演奏,也兼具中国传统音乐的韵味和西方音乐的热情。萨克斯管演奏的《茉莉花》清新淡雅、旋律优美自然,表达了茉莉花娇弱却又坚定的气质,使音乐充满了东方的神秘和魅力,也推动了《茉莉花》这部作品走向世界。除萨克斯管在中国音乐作品中的应用,萨克斯管与中国传统乐器的融合,更在它自身演奏技巧、音乐风格上有所创新。由于萨克斯管的笛头、哨片与某些木管乐器类似,所以萨克斯管在演奏中国民族音乐的过程中,能够通过唇舌的调控,很自然地对中国传统乐器的演奏技巧进行模仿,如二胡的抹弦、唢呐的花舌,使得演奏出的音乐更具中国民族特色,更加丰富多样[4]。比如,以《西北谣》这首萨克斯音乐作品为例,这部西北民族“信天游”的曲目需要表现高亢、粗犷的音乐风格,充分塑造出西北人民开朗、豁达的艺术形象。因此,在这首萨克斯乐曲中,演奏者将“脚夫调”“赶牲灵”等西北民族的音乐元素融入其中,应用了多种拟声演奏技巧,里面有模拟唢呐的声音显得高亢嘹亮,一系列的吐音让萨克斯犹如古筝的清脆音色呼之欲出,演奏者还运用特殊的萨克斯滑音技巧处理对板胡的音色进行了模仿,使得作品传达出如泣如诉的音乐效果。基于萨克斯是一种音域广泛好调节的管乐器,它可以很方便地模拟许多不同的乐器。其中,萨克斯的中音区适宜于模拟二胡等中音乐器,而高音区则适宜于模拟唢呐等高音乐器。这些调整可以为音乐增添丰富的色彩,让演绎的音乐作品更加新颖,为萨克斯音乐作品注入新鲜而持久的血液。
(三)民族音乐元素在单簧管演奏中的融合实践
除上述谈及的长笛、萨克斯,许多单簧管音乐作品中也存在着民族音乐元素。比如,张梧先生创作的《苏北调变奏曲》是一部以单簧管为独奏乐器的小品,它在借鉴民族音乐风格成为具有鲜明特色的苏北民歌。与之类似的,辛沪光的《回旋曲》《草原歌声》都是具有创新意义的作品,这些作品它融合了中国传统音乐元素和西方古典音乐的写作技巧,取材于中国民间歌曲,既展现了单簧管的独特魅力,也展现了独特的民族音乐风格。单簧管音乐在中国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从二十世纪50年代开始,我国单簧管音乐创作在根植本民族音乐沃土之上,在短短几十年内实现了选材、立意、作曲上的新发展。比如,许多单簧管作品都改编自我国传统器乐,比如,《河北花梆子》改编自板胡曲,《姑苏行》改编自笛曲,《阳关三叠》改编自古琴曲;而一些著名的协奏曲都旨在表达中华民族情感,选用多民族题材以形成独具特色的民族风格。比如,我国第一部交响乐题材的单簧管协奏曲目《帕米尔之音》就采用了多民族音乐题材,融入了中国特有的少数民族音乐文化。这首音乐共分为三个乐章,第一乐章“沙漠的驼铃”由散板展开,具有塔吉克少数民族的音乐风格,主题A部以极慢的演奏速度衬托出沙漠的荒凉,描绘了塔吉克人民为了生活而穿梭于茫茫沙漠之中的意境。而作品的第三章快板改编自塔吉克族民间体育项目演化来的民族音乐《叼羊》,乐章中前四后八的节奏彰显了塔吉克民族特有的乐曲风格,展现出高原人们快乐而丰富的多彩生活。回顾民族音乐元素在单簧管演奏中的融合实践,从最初的采风创作到民间音乐的改编,再到创新性的作品,每个阶段都有其特点。比如,黄佩琴的《小河淌水》采用改编的方式,融入了云南汉族地区的山歌调式,其旋律基于民族五声的羽调式,整体的节奏自由而舒缓,展现出回环起伏的旋律特征。在单簧管演奏时通过一个基本音阶内形成的复乐段结构,表现自由延长音所传递出的深切思念,这些都展现了中国民族音乐中“言有尽而意无穷”的深远意境。还有许多类似的作品都借助中国传统音乐的力量,展开单簧管等西洋木管乐器与民族风情的调和,为单簧管演奏家提供了更多鲜明的音乐形象和表现空间。民族音乐元素在单簧管演奏中的融合实践,反映了中国音乐创作的多样性,也彰显了中国音乐在民族化过程中的独特魅力,值得在新的音乐发展环境中认真研读考察。
结语
传统的中国音乐通常以曲调和旋律为主,而西方音乐重视即兴演奏和音律表达。随着音乐的融合交流,越来越多的中国音乐家开始尝试将西方木管乐器融入中国传统音乐中,探索出不断与时俱进的音乐风格,创造出一种新的音乐语言[5]。西方木管乐器与中国传统音乐元素相结合,是一种中西方艺术、文化乃至哲学的碰撞交融,它们促进了中国传统音乐文化的多元化发展,也加快了西洋乐器本土化当中的创新进程。
参考文献
[1]赵书艺.长笛演奏中民族音乐风格的技巧性呈现[J].黄河之声,2023,(17):142-145.
[2]何靖.中国语境下长笛重奏的创作与演奏研究——以长笛四重奏《快乐的萨利哈》为例[J].黄河之声,2023,(02):144-147.
[3]梅松,蒋方舟.萨克斯管作品中的民族音乐元素展现[J].文化产业,2023,(08):34-36.
[4]田梦昕.从音乐作品二度艺术创作中探究萨克斯演奏的技巧性[J].剧影月报,2024,(01):98-100.
[5]熊丽.民族音乐元素对于推进西洋乐器中国化发展的价值[J].内蒙古艺术学院学报,2023,(03):117-122.
文章出自SCI论文网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lunwensci.com/yishulunwen/802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