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校园与社区边界常常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区域,各自有其独特的环境、文化、氛围和规则。校园外围的边界似乎成为师生可以接触外部世界的起点。即使是受“围墙”边界的限制,也可以建立社群关系。通过艺术介入边界,达到空间上的模糊化,可以实现人与人间、人与空间、空间与空间的和谐。
一、边界概念及国内研究成果
边界是指两个区域之间的界限,是将一个地区与另一个地区相隔并保有一定渗透性的屏障,也是将不同区域相连的线性组织要素。由于造成边界的原因不同,相对应的区分边界标准也有所差异,边界形式是丰富多彩的,如自然边界、人为边界、几何边界等。本文所探讨的边界为校园围墙空间,其空间划分具有确切的界限。
目前我国对校园边界的研究主要集中于空间形态、功能特性、设计策略方面。例如,段晓丹等认为校园边界空间对城市空间所起的作用不同,将高校边界空间类型划分为拒绝性边界、渗透性边界、融性边界三种形式。张舒婷等认为墙体围栏、植物、建筑和入口广场为校园边缘空间景观构成的要素,并针对不同景观的构成要素提出设计策略与建议。李芝也等提出从校园核心空间布局、永续发展经营理念、校内外异质空间功能需求的角度提升校园在社区中的影响力。
二、打开边界的方式
现阶段对边界在设计中的处理方式有模糊边界、打破边界。模糊与打破的方式不仅可以通过硬质的介入改变边界的结构方式,也可通过人为活动进行边界空间里的对话。两者相较而言,人为的活动是不改变边界空间原有的硬质状态。
模糊边界的措施是让空间与空间之间虚化,达到似有似无的朦胧感。这种设计手法是较为轻介入的,所造成的场所感受是暧昧的,所引发的可能性是不确定的。模糊边界的方式可从本体与自然的关系(如光照、风向)、周边环境的关系进行考量,降低空间载体与周边环境的分离感。如日本茶道大师小堀政一设计的私人住宅,在茶室墙面界面设计了适应性强的挂纸幕墙。其主要功能是遮阳,除此之外也是入口,控制室外的环境照明的来源。这块幕墙不仅为茶室空间增加了环境光的层次性,也强化了内外部空间的联系性。促使载体与介入形式的融合,所涉及的载体不同,其针对的措施就不同。
边境地区是全球化的前沿和突出区域,广泛体现了民族、国家和全球化之间的新型关系,显示着国家间的关系及地区居民通过越过边界而产生的关联。打破边界或建立边界也是社会关系破裂或建构的象征。有的艺术家将边界作为桥梁,例如2019年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建筑系老师瑞尔与圣荷西州立大学设计系教授夫拉泰洛,在美国与墨西哥边界的高墙通过艺术装置介入的方式,在隔离墙中间安装了粉色跷跷板。跷跷板的作用不仅仅是游戏装置所带来的欢乐互动,也打破边界,促使人们之间产生情感链接,消散了高墙所带来的壁垒。
打破边界的人为公共艺术实践活动众多,包括社区艺术、对话艺术等。通过公共空间里的艺术活动与社区民众进行对话,将艺术实践作为交流的窗口,能带给人们内心深层次的交流。边界景观是连接不同社区的边界建构过程的地方化构建要素,特别反映了边界概念和身份认知是如何受到历史、社会文化、地理和政治叙事的相互作用以及为边界地区的生活经验所限制的。2011年,艺术家宋东为了帮助人们找寻与外部对话的出口,策划了广州社区“无界的墙”的公共艺术实践项目。通过在地创作“窗墙”为载体连接竹丝岗社区与扉美术馆,艺术家将周边居民捐献或废弃的物品进行了艺术创作。
三、校园与社区边界的现状问题——以某学院河东校区为例
某学院组建于1996年,目前拥有四个校区。通过走访调查,发现学校的边界空间主要由栏杆、围墙、水体、绿化等元素构成。本文对某学院河东校园体育场与附近小区的围墙线性边界空间进行探讨,看似普通,却充满了可能性,可以是连接校园与社区的桥梁,也可以是人们交流、互动、学习和成长的场所。如何在这个空间中寻找平衡,如何在保留原有特色和功能的同时,适应新的社会需求,是当前需要解决的问题。
(一)群体关系疏远,外部联结缺失
造成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边界,如师生、居民与校园外部人员。校园外部人员无法进入校园。跨边界的社会生活不仅与地缘关系有关,更包含着一系列与边界息息相关的社会主体之间的社会关系与权力关系。对社区而言,社区边界空间没有满足居民之间的交往功能,忽视邻里关系,则人与人之间的活动行为的可能性较少。
(二)校园围墙割裂社区外部关系
围墙为现实意义上阻断间隔的物理空间,呈现生硬状态。社区与学校的墙体作为物理边界,师生与体育场、师生与社区、居民与学校等人与空间的公共空间消极化。围墙这一界定校园与社区边界的方式较为单一,形成的直线型界面空间生硬,缺乏活力,忽视了两者空间上的联系,看似为校园空间与社区一条生硬的校内外分界线。
(三)校园体育场内公共艺术缺乏
加剧了空间与空间的隔断关系,如围墙与学校、围墙与社区、社区与学校。空间与空间时常被界定功能属性,其功能限定像是各种“距离感”的产生。整体的景观性较差,功能形式单一。边界空间所能让人驻足的设施较少,缺乏自身特色与人性化设计。校园文化特色没有在边界空间向社区空间展示及渗透等。
四、校园与社区边界的设计策略
(一)发掘学校社区文化,创建多维度的边界
边界空间不是单独存在的个体,而是联合了多种因素的系统。结合学校、社区多维度空间关系,通过对在地文化的挖掘,然后将装置融入边界中。可以通过围墙边界序列的建构,建立学校与社区间的关系,形成富有文化性的边界空间。现实中的围墙忽视了其所能带来的精神意义,仅以物理隔断的方式存在。多功能建筑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例如,可以在校园与社区边界设置一些多功能的服务中心、学习中心或活动中心。这些建筑不仅可以用作服务性机构,也可以作为学生学习和交流的场所。同时,这些建筑还可以吸引更多的居民来参观和互动,进一步增强两个区域的联系。文化这一深层次的规定性作为群体的精神向往,其影响着场所氛围的营造,同时也丰富了校园与社区围墙空间的使用感受与体验。通过融合所产生的学校与社区的网络秩序,产生的日常交往互动催化着人们的越界。
(二)营造公共交流氛围,促进边界活动产生
边界不仅仅是范围的划分,也可以是人类交流的场所。改变边界的割裂关系应注重社区与校园肌理的交叠式渗透。当前,高校应注重校园与社区间的交流,为师生提供信息交流、知识共享的空间。以边界公共空间展开文化活动促使邻里关系重建,增加特色艺术功能,促使其带有交互公共性。弱化围墙自身的封闭性,达到边界场所空间的相互链接。色彩、材质等要素可作为触媒,丰富边界组合形式,增强空间的趣味性与创新性。将边界扩充为校内外的延展空间,提供多种不同途径的活动体验选择。设置共享设施是校园与社区边界的另一个重要策略。通过共享设施,将两个区域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加和谐、更加有活力的社区。如共享图书馆、共享运动场、共享艺术空间等,学生可以学习新知识,了解社区动态;居民可以了解校园文化,感受年轻人的活力。多样性的公共交流空间可以增加师生与居民活动的机会,从而促进学校与社会的和谐发展。
(三)转变边界象征意义,构建开放复合功能
可以转变校园与外部之间的边界沟通要道,通过艺术活化资源,联合共生,将社群连接起来。可以转变单调的边界场所设计,提升空间使用的复合多样性,可置入装置艺术等打破墙体实体性边界要素的连续性,使校园内与外的人有视线上或行为上的互动,实现边界空间的开放性与通透性。设计增强邻里凝聚力的社区中心,开放性并不是意味着空间的完全开放,而是可以借助墙体的洞口、灰色空间的相互渗透,形成超越某种边界感的融合。墙上的“洞口”,似乎是外面的窗口,也是人与人间的联系。例如,利用绿化带、公园、步行道等公共空间作为连接两个区域的桥梁,有助于人们在其中自由地漫步、交流和互动。参与式景观也是一个有效的策略。通过设计和鼓励居民参与景观建设项目,能让人们在日常生活中感到更加亲切和有归属感。例如,设计一些步行道和公共花园,让居民可以自由地参与其中。因此,跨界开放可重构学校与社区的社会关系,也能促使边界场所成为社会人员与学生群体互动的重要场域。
五、结论与展望
边界空间作为学校与社区的过渡,对两者的公共生活起着重要的影响。打破校园的边界,并不仅仅是拆除形式上的一道墙。如何促进社区与校园传统边界空间承载功能的转变,可通过模糊边界甚至是打破边界等一系列措施进行,其中的精神内涵应与当地的历史人文、自然状况相融合。通过一系列优化设计策略,使得边界空间能够继续保持其独特的魅力,成为一个既能反映校园文化又能反映社区生活的场所。这个空间也是连接学生和居民的桥梁,成为他们共享知识、传递信息、交流思想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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