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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逍遥游》是《庄子》一书的首篇,自古以来都是学者研究的重要内容,其中“小大之辩”“有待逍遥”“无待 逍遥”等问题是研究的主要内容。因为学者普遍认为此篇中,从鲲鹏变化和大鹏南飞到“三无”境界为一层次,可称为总论, 后面的寓言故事是对总论的说明 [1],所以对“小大之辩”“有待逍遥”“无待逍遥”的理解极为重要。本文试图从郭象《庄子注》 的角度切入, 思考“各任其性”的含义, 诠释“逍遥”的现代意义。思考对象的小与大, 及对象相对的更高一级是判断“逍遥” 的标准吗?阐明庄子提出“小大之辩”是为了消解小与大之间的差别, 郭象解读的“各任其性”对于今天理解“逍遥”依旧适用。 并且笔者认为“逍遥”是由《逍遥游》篇中的“小大之辩”与“有待逍遥”“无待逍遥”共同构建。
一、引言
按照习惯思维通常认为小不及大,如“大鹏展翅”“鹏程 万里”这些成语,无不流露出对“大”的崇拜与向往。不得不 承认在现实生活当中, 大多数情况之下, 大的确比小更占优势, 有更实际的利处,但是追逐大是否真的可以获得逍遥?古往今 来许多对《逍遥游》文本的诠释都无法脱离这个模式。即使按 照文本顺序解读, 解读者也会发现“鲲鹏”高飞是需要“海运” 的条件,换句话说, “鲲鹏”飞翔是受到限制的。但是行文之 间无不流露出对于“蜩与学鸠”的轻视,认为小鸟不但无法飞 得像大鹏一样的高远,而且还在无知地嘲笑飞得高远的大鹏。 笔者认为这是解读者陷入习惯思维的结果,并不是对于“小大 之辩”的正确理解。
在“大”前面,逻辑上还有“更大”。追逐“大”,也就 是追逐相对更高一级,以此达到逍遥,是无法达到最终的逍遥, 因为事物的更高一级在理论上是永无止尽的。笔者从历来对《庄 子》文本解读影响较大的郭象的《庄子注》出发,认为庄子本人 虽然承认小与大的确有区别,但是庄子的意图是在表明鹏和“蜩 与学鸠”,乃至世间万物是否逍遥,本身的大与小并不是决定条 件。庄子以理性的眼光破除习惯思维。这些错误的习惯思维常常 使人忽视自身和事物本质,而盲目崇拜追逐外物以伤害生命。破 除相对有大、高、长等特点的对象在人们心目中的天然优势地位。
此外, 要研究“逍遥”的问题, 除了“小大之辩”这个内容, 不得不再联系文章中的例子,思考“有待逍遥”和“无待逍遥” 这两种“逍遥”,这也是学者争论的焦点。郭象《庄子注》当中将“有待逍遥”放在比较重要的位置,有学者认为郭象将“无待 逍遥”的位置放的过于低,埋没了“无待逍遥”,那么“无待逍 遥”真的这么重要吗?人可以达到“无待逍遥”吗?笔者认为现 代生活中的人,受到身体本身食宿等客观需求的影响,能追求的 不过是“有待逍遥”。有条件的逍遥对于人来说已经是自由。“无 待逍遥”出现在文学、哲学等艺领域。
二、“小大之辩”与“逍遥”的矛盾理解
想要理解《逍遥游》全篇思想,如何理解“小大之辩”是 十分重要的问题,这意味着如何诠释“逍遥”。在文本一开篇, 庄子写到一只巨大的由鱼化来的鸟翱翔于蓝天之上,读者天然地 对这神奇的庞然大物产生敬意。然后, 庄子话锋一转开始描写“蜩 与学鸠”这两只小鸟, “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 而控于地而已矣”[2],它们拼尽全力不过一棵灌木的高度。这时 大鹏与“蜩与学鸠”的形象自然而然形成强烈对比,更突显出大 鹏的高大。《逍遥游》的开篇十分容易使读者从习惯思维出发, 崇拜体型巨大、飞得高远的鹏。
此外,文本中还写道“蜩与学鸠笑之”[3],一个“笑”字使 读者理所当然地发挥自己的主观想象,进行莫须有的理解,认为 “蜩与学鸠”是在嘲笑、讥笑大鹏,大鹏为什么要飞九万里高往 南呢?认为小鸟不仅没有大鹏飞得高,还没有胸襟,容不下能力 超过自己的人,这样的世俗普通人的心理状态昭然若揭。这里就 得出结论认为鹏比蜩、学鸠更加有能力,所以更加逍遥。既然认 为“蜩与学鸠”不如“大鹏”,那么世界上还有比“大鹏”更大的“大大鹏”呢?两者相比“大鹏”还逍遥吗?以此逻辑,巨大 的“大鹏”也是不逍遥的。所以笔者认为如果将“小大之辩”理 解为庄子在“抑小扬大”,是无法达到“逍遥”的, “鹏”翱翔 于蓝天受益于海运, 换一句话说就是同样受限于客观条件, 比“蜩 与学鸠”逍遥是十分矛盾的。
此外,笔者认为“蜩与学鸠笑之”中的“笑”字应该理解 为苦笑,是“蜩与学鸠”在自嘲,言下之意是他怎么能飞得那么 高。这里可以理解为“蜩与学鸠”看到大鹏飞翔的高度,是自己 难以企及的高度而生出羡慕之情,因为他们努力飞翔不过是“时 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面对能力远远超过自己的人生出的 是应该是羡慕之情。
三、对于“之二虫”的理解
大鹏是由巨大的鲲转化而来,一跃变成扶摇九千里的鹏, 其独特、巨大在生活中很少见。《逍遥游》一篇紧接着描写的 对象是蜩、学鸠等小鸟的形象。那么庄子塑造出大鹏与小鸟的形 象是要表达什么呢?如果庄子不是要“扬大抑小”的话,那么该 如何去理解庄子的逻辑?随着文本往后看,原文中“之二虫又何 知”[4] 的“二虫”,有两种理解,一是理解为“蜩与学鸠”, 这两只小鸟不知;二是郭象的解释, “二虫,谓鹏蜩也。”[5] 。 虽然对于“二虫”还有其他的解释,但是并不能证明他这样的解 释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将“二虫”理解为“蜩与学鸠”,顺着文本逻辑,也 就是说“蜩与学鸠”不知道大鹏的高飞是需要条件的。而文本的 重点内容是“何谓逍遥”,小鸟不知道大鹏飞翔是有条件的,也 就是一切都是有待的,难道大鹏就知道吗?大鹏就是逍遥的吗? 因此,庄子这里说的“二虫”应该理解为大鹏和小鸟,无论是独 特的、巨大的鹏,还是奋力飞翔不过一棵灌木高度的小鸟,它们 都不知道一切都是需要条件的,它们的飞行都是受到本性和客观 环境限制的。这样一来,可以得出大鹏和小鸟是平等的,在庄子 看来都是“虫”,最重要的是逍遥与否是由自己决定的。其实庄 子的意图就是破除大优于小的惯性思维,是否逍遥与本身的大小 是没有直接关系的。进一步揭示出“各任其性”的“逍遥”含义, 也就是对象是否逍遥是由他们的本性决定的,遵循自己的本性即 是逍遥的。
按照习惯思维,认为飞翔得高远的大鹏是逍遥的。如果小 鸟和大鹏互换条件,小鸟会逍遥吗?显然也是不行的。试想小 鸟进入大鹏飞翔时的“六月之息”,巨大的风浪对于它来说就 是灭顶之灾;而小鸟需要的条件给大鹏,利用空气中的一些微 小的气流飞翔,大鹏无论多么努力结果都是纹丝不动。这里可 以看出对象具有独特性,并没有优劣之分。因此,郭象在《庄 子注》中, “夫大小虽殊,而放于自得之场,则物任其性,事 称其能,各当其分,逍遥一也,岂容胜负于其间哉! ”[6] 郭象 提出“性”“适性”这样的观点, 也就是对于任何一个个体来说, 适合他的“性”也就是逍遥的。因此,庄子要表达的是,相对 的更高一级, 是不能决定对象的逍遥与否的, 而是合适他的性, 也就是“适性逍遥”。
四、“各任其性”的现代意义
在理解“各任其性”的现代意义之前, 需要理解“有待逍遥” 和“无待逍遥”。在《逍遥游》一篇中, 庄子举“宋荣子”和“列 子”两人来解释什么是“有待逍遥”。宋荣子不受外界评价的影响, 明确知道自己的内外之分、荣辱之境。世人赞誉他或者批评他,都不会被左右,他知道自己的“性”。恰恰因为“性”,他并不 能突破自己的性,因此是“有待逍遥”。第二个人是列子,他可 以御风而行。虽然他可以御风飞行, 但是“旬有五日而后反”[7], 还是有时间的限制。因此这两者都是“有待逍遥”。而“而御六 气之辩,以游无穷者, ”[8],此人可以顺应气候变化,不受任何 的限制,这是“无待逍遥”。
“有待逍遥”和“无待逍遥”历来是人们研究的重点,其 中一个关于郭象《庄子注》的重要论述是,郭象提出的“各任其 性”, “各任其性”承认万物有自己的独特的“性”, “逍遥” 即是“适性”,也间接说明万物都是“有待逍遥”。因此有学者 认为他忽视“无待逍遥”。那么事实真的如此吗? “无待逍遥” 是什么?人可以达到吗?在《逍遥游》一篇中后面有论证。笔者 认为“各任其性”中的“性”是“有待逍遥”,这是毋庸置疑的。 就是因为有“性”才会适应“性”,才会有所限制,因此是“有 待逍遥”。那么“无待逍遥”是什么?
既然人类做不到“无待逍遥”,那么“无待逍遥”就毫 无意义吗?显然不是。《逍遥游》篇中后面部分又举出三个 例子。来说明什么是“无待逍遥”,以及“无待逍遥”的意义。 第一个是尧让天下于许由。故事是儒家的圣人将天下让给道 家的圣人“许由”,许由拒绝了,许由解释到对他来说这是 一个负担。许由举了两个例子来说明治理天下不适合他的性。 许由以不适合自己的“性”为理由拒绝,那么整个故事体现 出来的逍遥还是“有待逍遥”。这是普通人可以理解并且达 到的逍遥。
第二个故事是肩吾对接舆的言论产生困惑而引发出的一 段对话。肩吾觉得接舆的言论并不是根据事实说话,是无法 理解“大而无当”的语论。连叔表示可以理解接舆的言论, 虽然这样“神人”的形象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当中,但是艺 术作品里可以塑造出这样的形象。接舆所说的“不食五谷” 的神人,体现出“无待逍遥”不受任何约束的特征,这个可 以理解为艺术作品中塑造的人物形象,可以进行天马行空的 想象,而忽视现实的条件。这是艺术工作者可以根据实际生 活想象出来的形象。
第三个故事是惠子与庄子的一段对话。惠子对庄子说,魏 王给了他一个葫芦的种子,但是种出来的葫芦特别大,根本不能 用来盛水,基本上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庄子回答说你不能把这个 葫芦拿来当船用吗?惠子的意图是说庄子整天说一些不着边际的 哲学道理,真的是有用吗?这些话并没有对实际生活产生实时的 影响。庄子反驳说,没有用难道不是一种作用吗?长得弯曲的树 木反而不会被匠人砍伐。就像艺术家、哲学家这一类人,他们的 作品或者言论不会给人带来实际明显的利益,但是在人类的精神 文明发挥着巨大的作用。
通过这第三个例子,可见庄子认为,人在现实生活中能达 到的逍遥,即是以自己的性为出发点的“有待逍遥”,顺应自己 的“性”就可以达到“有待逍遥”。那么世界上是不是就没有“无 待逍遥”呢?当然也不是。在人们的精神世界,文学、哲学等艺 术领域是可以达到“无待逍遥”的。
结语
庄子从“小大之辩”出发,陈述大鹏和“蜩与学鸠”的飞 翔都是需要条件的,意图用大鹏和“蜩与学鸠”的例子打破人 们习惯性思维, 表明事物的更高一级不是逍遥与否的决定条件, 得出“各任其性”才能达到真正的逍遥。在现实生中,不必过 分追求更高一级,需要接受不同的差异,顺应本性,书中“小 大之辩”之后的三个例子是在列举不同的逍遥, “有待逍遥” 和“无待逍遥”。通过文中例子我们不得不承认,人在现实生 活中可以达到的是“有待逍遥”,历来有很多人是持这一种观 点的。比如宋代人王雱, 也认为庄子“逍遥”思想是“万物有待”[9] 。 文中大鹏飞翔受到海运的限制;蜩与学鸠奋力飞翔不过是灌木 的高度;宋荣子的言行受到外界的评判;列子不用走路御风飞 行但是有时间的限制等,这些例子都证明世间万物受到各种条 件的限制。郭象提出的“各任其性”在今天依旧适用。而在艺 术世界, 人类可以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 说“大而无当”的言论; 创作现实世界不会出现的神人形象。发表一些看似对生活毫无 作用的哲理, 这些不受客观现实条件限制的创作可以理解为“无 待逍遥”。
参考文献:
[1] 刘坤生 . 《庄子》九章 [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2009:2.
[2][3][4][7][8] 陈鼓应 . 庄子今注今译 [M]. 北京: 商务印书馆 ,2015.12、12、13、20、20.
[5][6] 郭象 , 成玄英 . 庄子注疏 [M]. 北京:中华书局 ,2011:6、2.
[9] 刘宣如 . 王雱《庄子》“新传”逻辑结构之“新”探析 [J]. 南昌师范学院学报 ,2018.39(02):126-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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