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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舞蹈界的“双子星”韩真、周莉亚两位编导创作的舞剧《只此青绿》——舞绘《千里江山图》( 以下简称《只此青绿》) 于 2021 年 8 月 20-22 日在北京国家大剧院首演,截至 2022 年 9 月 16 日,392 天,创造了 28 城、158 场巡演的记录,以空前的 速度实力出圈,并且摘得第十七届文华大奖桂冠。文章指出, 《只此青绿》采取古今交融的手法,将虚实写意、动静莫测、柔 美遒劲等多种舞蹈语汇的表达和中国绘画技艺的精髓相结合,把宋代名画《千里江山图》以舞蹈、服饰、妆容、舞台光影等全 方位诠释向观众徐徐展开:用舞蹈来描绘我国宋代的盛世江山、青绿美景,开创了现代审美意义和传统艺术水乳交融的舞蹈诗 剧新篇章,让观众从舞蹈的角度看到了不一样的中国传统文化。《只此青绿》火爆出圈,值得我们所有舞蹈工作者深思,为舞 蹈今后的探索和发展道路提供了新的思路,也为我国舞蹈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同时也体现了舞蹈这一艺术门类新的 气象和面貌。传统和现代的碰撞火花, 燃起了全民的舞蹈风暴, 这也是新时代背景下制度优势、国力强盛、文化自信的充分展现。
一场场经久不息的舞蹈风暴,其中反重力的“青绿腰”更是成了 风靡国内外的一个爆点。在传统舞蹈沉沦的大背景下, 《只此青 绿》出圈理由何在?这值得我们深思。
一、作品的灵感来源及突破点
《只此青绿》是通过舞蹈将宋代 18 岁传奇画家的中国山水 画《千里江山图》还原,带观众身临其境般走入画卷,去感受千 年前的大宋江山。
画卷以桑蚕丝为画布长 12 米, 约为《清明上河图》2 倍余, 线稿打底、赭石上色,孔雀石上了两遍,最后是石青共五层。在 古代这些矿物质原料堪比黄金且稀有。少年画家的大胆创新可谓 十分生猛和无畏,画作展示给世人“青绿山水”、峰峦叠嶂、动 静相宜,以及壮阔雄浑又细腻精到的感觉。
编导正是完全体会到了画作的美感,和画家心意相通才能 抓住其中精髓,在传统和创新中找到了一种突破性舞蹈语汇,把 一种全新的舞蹈诗剧《只此青绿》呈现给观众。以青、绿为主色 调高度还原了山河的青绿;高耸的发髻是山峰;有力的舞袖是高山流水;舞者凌厉的眼神、让人惊叹的反重力动作“青绿腰”将 险峻陡峭的山峰展现得淋漓尽致,动静结合、优美凌厉的舞姿在 现代高科技的光影变幻下刻画了一幅活的宋代千里江山图,让千 年之后的观众和千年前追梦的少年作家完美地魂梦想通。
二、舞蹈语汇的创新、融合及突破
(一)用多种舞蹈语汇表现了传统画笔墨书的时空韵律和 绘画构图的分合节奏之美
舞蹈与绘画素有异曲同工之妙,中华五千年璀璨历史中都 源远流长。二者同属造型艺术,都有视觉欣赏上的艺术要求。不 同之处在于前者是动态的肢体语言,后者则是静态的艺术表现。
《只此青绿》是真正意义第一次在舞蹈和绘画艺术上灵肉 结合的突破:1. 用舞蹈动作完美诠释了画作神韵;2. 用舞蹈的 多种语汇展示了我国传统山水画的韵律转换和书法绘画构图的速 度分合节奏之美。舞者身姿俯仰变换、极度倾斜,群体中的分散 聚集都体现了中国传统山水画的“虚实结合”“抑扬顿挫”“转 折方圆”等。与以往单一的古典舞蹈元素不同, 《只此青绿》中 动作元素多样且变化莫测,既有传统古典韵味表现,又有突破性 书画水墨的动作元素加持,较之传统舞剧的单薄性层次丰富,在 艺术的突破性、创新性以及相融性上都十分震撼人心。某种意义 上说《只此青绿》开创了舞蹈诗剧的新篇章。
(二)动静虚实的美学表达
在《只此青绿》的动作编排上, 编导突出了动静、虚实的变化, 虚实结合、动静相依。编导准确把握中国传统的审美观,将其完 美地运用于舞蹈动作和队形变化中,舞蹈动作速度的快慢变化, 突出画面动静的表现,动作与节拍相得益彰,仿佛活灵活现的画 面。队形的变化突显出层峦叠嶂,错落有致,与舞美相结合,使 观赏者犹如身临其境,真正置身于宋代,真正置身于《千里江山 图》的绘画之中。
在女子群舞部分,女舞者整齐划一的背景下,领舞动作突 然变化,节奏切分快速进行,动作繁杂琐碎却又完美卡点音乐 节奏点,瞬间让画面掀起一股破竹之势,山风强劲,如卷轴般 起伏的山峦掀起波涛汹涌。这就是静中有动, 动中有静的往复, 之后,清风掠过,便迎来了新的宁静,用舞蹈展现了无限生机 的大好河山。
三、传统文化新的展示方式
《只此青绿》以故宫“展卷人穿越回宋朝”的第一视角, 解密重现了天才少年王希孟创作《千里江山图》这幅传世佳作背 后的“故事”。其中的 7 幕:展卷、问纂、唱丝、寻石、习笔、 淬墨、入画,将此画幕后的“功臣”:织绢、磨石、制笔、淬墨 等绘画相关技艺手工艺人的辛勤劳作逐一展现出。通过时空交错, 让观众看到当代文物研究工作者一丝不苟的探索精神及对古人传统匠人精神的传承;通过舞蹈将传统技艺的精细制作与现代工艺 的快速、同质化形成了强烈对比。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就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作出了一系列重要论述,他指出: “让收藏在博物馆里的文物、 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让全 社会的历史文化滋养更加丰富。”在此感召下, 《只此青绿》通 过舞蹈的形式呈现了宋代的《千里江山图》。不仅仅是舞蹈的表 演,更重要是将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与舞蹈相结合,让观众在观 赏舞蹈同时,能对传统技艺有所了解。编导更是以独特的视角解 读宋代美学,将当代美学理念进行了创新发展,在传承的同时, 让更多的观众喜爱并接受创新的传统文化表现形式。
四、传统审美与现代美学结合造就“现象级”的 出圈范本
审美的发展趋势往往与社会大环境有关。全剧呈现出一种 简约高级的画面感,并带有禅意和中国美学留白,舞台地面结合 专业技术,打造出独一无二的同心圆地面,随剧情需要而变换, 去繁就简的舞美倾向与传统舞剧的舞美设计大相径庭,无不体现 着当代审美。
在《只此青绿》的服饰设计上, 沿用了《千里江山图》的青、 绿两色作为主色调,在织绢人的服装上可以看到一种系在衣服上 的白色带子, 我了解了一下, 这种带子叫襻膊 [pàn bó], 是一种 挂在脖颈之间的宋代工具,用来搂衣袖,方便操作。
我还注意到了翰林画院部分画师们的簪花发饰。在古代, 农历二月十二或十五是百花诞辰的花朝节,人们喜欢在这一天摘 花插头。《宋史舆服志》载,男子簪花,一般插在发髻,或别在 鬓角, 更多戴在官帽襆头上, 后者称为“簪戴”。在《只此青绿》 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簪花的出现,这是还原,是流行,是时 尚,是传承,更是致敬。
道具的部分,不得不提画院先生手中的青篦(bi)扇。中 国古代的扇子既是纳凉的工具,也是画家施展才华的媒介,更是 体现身份、品味的摆件。青篦扇面,宋代流行的扇式之一,扇面 以细木杆为轴,木杆两侧以细密排布的竹筒丝为骨,再裱以绢或 纸,因其所用之材,形如梳头所用梳子,故名“青篦扇”。
五、新媒体环境下舞蹈的“出圈”方式
《只此青绿》是由故宫博物院、中国东方演艺集团有限公 司、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域上和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等多家机构联合打造。强强联手, 上演一场精彩纷呈的视觉之旅。 8 月 18 日在人民网召开首演新闻发布会;8 月 20-22 日在国家大 剧院首演三场;9 月 19 日起开启首轮 50 余场全国巡演。
(一)官方社交平台的大力宣传
在宣传上, 《只此青绿》依托人民网在国内外的庞大媒体 资源。首演前后, 人民网通过其官方的微信公众号、微博、抖音、快手、海外平台等官方媒体对《只此青绿》内容宣传进行同步跟 进,累计发布 2.47 亿次曝光。人民网的网页端多个内容版块发 布了数篇与《只此青绿》相关等的稿件,成功引发了国内热议。 还有多家媒体平台如: 《人民日报》、央视网、光明网、澎海新 闻、《中国文化报》、《文艺报》、新浪网、搜狐网等百余家中 央及地方媒体集体转发转载,可见官方社交平台宣传力度之大, 为《只此青绿》造了一波不小的声势。
(二)短视频平台的“模仿热潮”
除了官方平台的报道之外,短视频、社交平台等也发起了 全民“青绿腰”的挑战,一经推广,立刻掀起了一股模仿热潮, 上至专业舞者下到艺人明星、网红、博主、网友等都纷纷加入其 中,从动作挑战到服装造型的还原, 甚至还有美妆博主进行仿妆, 可谓全民追捧,人气爆棚。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和 # 只此青 绿 # 相关话题热度超过一亿;B 站的跨年晚会掀起了一阵不小的 波澜后,紧接着编导放出排练厅的练习版本等,数以万计的网友 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只此青绿”的喜爱,短视频平台 在收获流量的同时,也收获了一波口碑。
六、潮流回归的背景与坚定文化自信之路
我国改革开放初期,欧美文化的引进,尤其好莱坞电影的 美国文化价值观至今仍对我国有影响;之后港台、日韩文化的蜂 拥而至对我国文化的冲击也可谓不小,这一系列根源源于改革初 期我国的物质文化的缺乏和单一。近年来, 中国国力的日益强盛, 我国从物质匮乏到物质文化水平得到极大提升,对个性化和精品 国货的追逐逐渐成为潮流,互联网的普及更是打造多元化的文化 格局。
文化自信是一个民族对其文化生命力持有的坚定信心,坚 持文化自信并且成为文化强国是我国文化发展一直以来走的道 路, 而《只此青绿》正是在这一伟大的历史背景下得以大放异彩, 成为传统文化舞剧中“现象级”的出圈作品。
结语
编导本身对作品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地追求,也是将传统 的工匠精神发挥到极致的体现。当代审美与传统文化完美融合, 传统技艺与现代科技相碰撞,才有这样一部现象级的舞蹈诗剧《只 此青绿》,而且出圈意味着观众内心深处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喜爱 和认可。
舞动的“青绿”一次次点燃人民群众对传统文化的文化自信, 充分说明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让我们古代传承的文物、宝藏、书 写在古代的文字,让五千年历史留下来的宝贵传统遗产活起来, 赋予其新的生命力,以鲜活的姿态展现在人们眼前是我国传统舞 剧的以后发展的新思路和新方向。我们舞蹈工作者以舞蹈为桥梁, 在连接古老与现代的对话中, 用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立足本土、 自信,用真诚的心创作的同时,尽力挖掘中华传统文化,让其在世界绽放异彩。这既是一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同时也是一个 传统文化复兴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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