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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现代科技推动了社会生产与制度文明，然而，文化的弹性则使其自身呈现了相对滞后的状 态，因而产生了文化话语的空白。而传 统文化在这个区间则显示出其适应性， 包英志先生的微雕书法艺术恰恰也承载 着现代社会和传统文化共同连接的纽带 作用。
关键词： 坚守 ; 传承 ; 传统 ; 未来
新时代如狂风骤雨即将来临，手艺 人的世界似乎完全被隔绝在老人的记忆 里。即便是现在， 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思 维方式，并不遥远的原生态生活已然在 历史车轮的轰隆声中模糊远去。幸运的 人，或许也不幸，其耳边残留着追梦人 的呓语。包英志先生的微雕书画艺术， 如雪原上的春雷，低沉渺茫却足以使人 心灵震颤，在其作品面前，我们不禁放 慢脚步，屏住呼吸，脉搏最深处可以微 微共鸣到艺术家带来的宁静。木心先生 《从前慢》：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 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感 慨现代生活的是是非非，无疑木心先生 带着一丝遗憾离开这五味杂陈的世界。 如果上天不那么吝啬地让他们相遇，是 否会给木心先生带来慰藉，为包先生赢 得知音？但遗憾终究是遗憾。残酷遗憾 带来的美丽，是远观者的心情，未必是 亲历者的心境。
一、仁心于斯
艺术灵魂所居，不在技术的震撼， 不在形象的优雅，甚至不在于构思的精 巧，而是根植于被艺术精神唤醒的内心 之安宁。这尤其是当下时代难得的良药、 镇静剂。仁者医心，艺术家不仅仅提供 眼、耳、鼻、舌、身、意的愉悦，更如医生靠针剂行世一样，承载社会文化职 责。不同职责的人舍由不同，却一如月 印万川，殊途而同归。或许他选择这一 事业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艺术带给 人的不仅是眼睛的盛宴，更是这个时代 所缺乏的灵丹。
信息虚拟、远程通讯、数字图像所幻 化的阎浮提世界丰富而愉悦，但在享受 的同时，我们不知不觉为外物所绑架， 商业消费导向的快餐式口味也使得我们 麻木的感官必须在刺激下才能兴奋。怀 恭敬退隐之心，安安静静地做一个小众 的传统艺术继承者，似乎太不合时宜。 人们追逐外物的丰富与拓展，这是狩猎 时代丛林法则遗留下来的危机感作祟。 晃动着的身影，视先贤古哲的劝诫如过 耳秋风，挣虚名浮利如过江之鲫。有谁 会在现代文明的荫护下，悠然小憩或者 回望？即便是驻足，回味什么？雷同的 水泥大厦？还是虚拟的美丽？在没有见 到包先生作品之前，我们设想一下还有 几多现代永恒的精神产品会烙印在内心 深处——而拜读了这些作品之后，难道 仅仅是惊叹吗？钦佩、认同、尊敬之后 获得的宁静心态和见贤思齐的追求才是 其独有的社会价值与意义。应该反思， 我们自己是否太狂躁、太现实、太过物 质了？
所幸， 暗淡夜空中， 似乎仍有寒星数 点，如东坡那样随遇而安、遗世独立， 包英志先生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上下求索。
这是艺术家应有的状态， 天地广大， 足可以静坐冥想，躬耕砚田，未必一定 要争做弄潮儿。
对显性职责的努力把持，历来不乏 勇者， 他们当然是社会与生活的推动者。
新能源、新材料、基因工程、人工智能、量子通讯等新兴生产力的进步对于 金融、教育、人才选拔等社会文明机制 的巨变正呈现着显性推动状态，人才涌 动，自然不乏功成名就者。但其对于社 会、文化、心理等层面的影响，只有面 貌的变异和无谓的恐慌，囿于文化本身 的弹性而不可能形成迫在眉睫的转变与 立竿见影的适应。“人心惟危，道心惟 微”人的焦躁与天道的安静形成鲜明对 比， 顺应天道， 以静制动才是君子所为。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生产力、文 明、文化、人才相互支持生发的闭环结构 中，文化犹如空气与水，最根本、最缥 缈， 也最需要护持。无论社会发展到何种 方向、层次、地步，新兴文化一定在已 有社会文脉中生发。剧变时代 , 文化根脉 不可断绝，更不能如那风吹雨打的无根 浮萍，而被物欲所左右。未来的文化需 要种子——必须有执着者的坚守或者牺 牲。当然文化的类型与层次绝不是单一 的，故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守，甚至 在这个时代有意识的坚守，或许是一种 矫枉过正，也正因为如此，包先生才在 艺术创作中恪守中庸雅正，对于新奇巧 怪予以搁置——“子不语怪力乱神”。 他相信，就像搞科研的科学工作者自有 使命一样，艺术创新自然会有适合者去 承担使命。
二、使命传承
他的使命——为往圣继绝学， 早已 内化在其安静的刀痕里。
不苛责古人， 更没有必要追责今日， 却要低下头，扣问我们自己的内心。艺 术家没有现实世界可以驰骋，只有自己 的方寸天地，更何况，包英志先生的世 界真的就是方寸之间。盈握的玉石、牙 骨就是他的舞台、他的世界，微雕书写成卷的圣贤经典，每个字不足一毫米。 历次的获奖以及行家里手的赞誉是其艺 术高度水到渠成的必然。相信他艺术道 路之始，也一定是在传统文脉中做一个 敬畏的传承者，比肩古人。客观讲，这 样的能工巧匠代不乏人，被争相记录。 唐·李濬《松窗杂录》载： “‘物之异 闻’，叙二十一件异物，其中一件是笔 管上镂卢思道《燕歌行》。”宋·郭若 虚《图画见闻》载： “唐德州刺史王倚 家有笔一管，……中间刻《从军行》一 铺，人马毛发，亭台远水，无不精绝。 每一事刻《从军行》诗两句，若‘庭前 琪树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还’是也。 似非人功，其画迹若粉描，向明方可辨 之。” [1] 乃至于他所师承的三代师祖， 精品也都近乎如此。但他没有满足于一 个手艺人以精细为最高追求的标准，而 是将微雕融入到书法艺术的体系。因为 他的微书雕刻不仅是细若蚊足，更表现 出线条之上的起承转合、顿挫提按，深 谙书法之道的人都明白，这是难度更高 一个次第的多维度刻画。书法之所以是 线条艺术，就是因为书法线条超越线性 而具备点、线、面的综合魅力，以二维 空间展现四维韵律。古人在进行微雕创 作时往往为了追求微小而让渡了线条艺 术性的表现即维度空间的退缩，在包先 生这里，在线性刻画的基础上实现了书 法所要求的维度拓展，他的坚持体现了 他追求的层次。
包先生先后于西北民大历史专业和 中央民大文学硕士毕业，深谙传统文化 “极高明而道中庸”的含义，这决定了 他艺术追求的格调与取舍。
在对古代经典的巡礼中 , 他恪守中 庸雅正的矩度。帖学，尤其是对淳化阁 帖以来确立二王标杆的追溯，是他一直 努力的方向。他并没有像其他以正统自 居的书家那样对创新探索的书作面貌大 加鞭笞，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在他眼 里，流行书风领军人物王镛之所以值得 肯定就在于他作品中透露出不同于简单 求新求异的文气，这是文脉中的自然生 发，是传统审美观的根基，也是立足点 的认同。包容与坚毅同时体现在他的艺 术追求和审美态度上， “万物并育而不成卷的圣贤经典，每个字不足一毫米。 历次的获奖以及行家里手的赞誉是其艺 术高度水到渠成的必然。相信他艺术道 路之始，也一定是在传统文脉中做一个 敬畏的传承者，比肩古人。客观讲，这 样的能工巧匠代不乏人，被争相记录。 唐·李濬《松窗杂录》载： “‘物之异 闻’，叙二十一件异物，其中一件是笔 管上镂卢思道《燕歌行》。”宋·郭若 虚《图画见闻》载： “唐德州刺史王倚 家有笔一管，……中间刻《从军行》一 铺，人马毛发，亭台远水，无不精绝。 每一事刻《从军行》诗两句，若‘庭前 琪树已堪攀，塞外征人殊未还’是也。 似非人功，其画迹若粉描，向明方可辨 之。” [1] 乃至于他所师承的三代师祖， 精品也都近乎如此。但他没有满足于一 个手艺人以精细为最高追求的标准，而 是将微雕融入到书法艺术的体系。因为 他的微书雕刻不仅是细若蚊足，更表现 出线条之上的起承转合、顿挫提按，深 谙书法之道的人都明白，这是难度更高 一个次第的多维度刻画。书法之所以是 线条艺术，就是因为书法线条超越线性 而具备点、线、面的综合魅力，以二维 空间展现四维韵律。古人在进行微雕创 作时往往为了追求微小而让渡了线条艺 术性的表现即维度空间的退缩，在包先 生这里，在线性刻画的基础上实现了书 法所要求的维度拓展，他的坚持体现了 他追求的层次。
包先生先后于西北民大历史专业和 中央民大文学硕士毕业，深谙传统文化 “极高明而道中庸”的含义，这决定了 他艺术追求的格调与取舍。
在对古代经典的巡礼中 , 他恪守中 庸雅正的矩度。帖学，尤其是对淳化阁 帖以来确立二王标杆的追溯，是他一直 努力的方向。他并没有像其他以正统自 居的书家那样对创新探索的书作面貌大 加鞭笞，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在他眼 里，流行书风领军人物王镛之所以值得 肯定就在于他作品中透露出不同于简单 求新求异的文气，这是文脉中的自然生 发，是传统审美观的根基，也是立足点 的认同。包容与坚毅同时体现在他的艺 术追求和审美态度上，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也许有人说纳米时代 , 肉笔手艺还 有什么价值？而质疑者不明白的是，艺 术受到人类社会宠爱的原因恰恰是在于 其种子意义远大于消费价值。
这条道路的孤寂与艰难，绝非技术 难关这一层阻碍，更加令人愤懑的是蔑 视、斥责乃至甩锅。这种质疑也是古已 有之的。面对传统一脉流传的技艺，个 人的荣辱得失可以忽略。对传统的谦恭 敬畏在世人那里呈现的姿态无疑就是低 调，低调是天性，也是出于对自己不得 已的保护，对于曲直是非，眼不见心不 烦。心里、眼里只有艺术。
三、匠心独运
“良工不示人以朴”，这种精益求精 的精神内化在传统手艺人的灵魂深处， 坚毅执着，百折不回。这是工匠精神， 在他这里却远不止工匠精神。
在以刀代笔的艺术探索中他没有停 留在微雕书法一个领域，印纽雕刻，线 刻绘画、薄意、篆刻皆有成就。
生于 1967 年的包英志先生， 其艺术 道路和他的艺术追求一样平淡中透着必 然。年幼即受家严包文洲影响学习书画， 而且父亲工作单位旁边就是一个巴林石 工艺厂，孩子偷偷溜进去次数多了也就 受到熏染，以至于自己动手雕刻起来。 主动、系统化学习自他 1986 年考入西北 民族学院起。大学期间节衣缩食先后完 成中国书画函授大学和兰州当地印社的 学业，受到全国和甘肃诸多名家耆宿的 认真传授，开阔眼界，提高层次，受益 匪浅。期间沉浸于博物馆、美术馆、书 店的学海之中，尤其是考察龙门、云冈 石窟时为传统文化艺术造像、书法所震 撼，冥冥之中的感动与亲切，激荡起灵 魂深处的宿命感，自觉此生与之结缘皆 有定数。周原甲骨文的新考古发现则激 发了他对微雕的热爱与创作激情。1996 年投身拜于朱青云先生门下，是朱先生 对其作品和人品的认可，而且日后他能 够成为第五代缥湘馆掌门，获得中国工 艺美术大师的称号、国务院特殊津贴的 荣誉，也是由此逐步而来。天分也好， 宿慧也好，老先生慧眼识人也好，包先生个人努力也好，这些在别人看来的顶 级成果，在包先生看来一切都是水到渠 成，而没有什么值得额外关注的。但回 看这些经历，往往令人产生“佳人难再 得”和“天命所归”的感慨。衣钵传承 的难得与可贵，历来如此。始祖吴南愚 名满天下，启功先生对其微雕工艺如高 山仰止；艺术绝品之难往往不在技术， 更多的是心态和天分。日常的熏陶、生 命中的遗传，决定衣钵传人所选择的困 难， 师祖吴少愚子承父业， 薪火相传； 师 父朱青云勇于拓展丰富表现，使得微雕 与金石、书法、篆刻、文学结合起来， 开创新中国微雕艺术的新气象，尤其是 在选定衣钵传人时与禅宗法嗣南下韶关 有异曲同工之机缘，选定塞北的包英志 先生，不得不感慨历史相似性之神奇。 而包先生也的确没有辜负师父厚望，成 绩斐然，而且事业日渐繁盛。
包先生之于微雕，既有广博的探索 又有深研的领域，他自己年少时代兴趣 所之的玺印艺术历经数十年初心不改。 玺印作为东方文化的奇葩 , 博大精深 , 承 载了太多社会文化的功用与精神 , 浸润 其中必须全身心投入。在他的艺术领域 里， 往往从材质选择、开料到最后完成， 钮、印、款乃至俏色、薄意装饰都亲自 操刀，从不假借他人之景。
相对于印纽雕刻的活泼生动，其边 款微书雕刻则于简静中寓波澜。他的绝 大部分微雕，无论楷书行书，书法字径 0.5 毫米左右， 大小如一， 行间字距如三 军仪仗队般严整峻极，令人产生有炫技 之嫌疑，如果说这就算叹为观止的话， 古代不世出的天才们也时常见于著录。 但流传至今的这些作品微小则微小，而 线条纤弱没有书法线条应有的质感。傅 抱石先生曾于印章边款微雕离骚一部， 引起日本艺术家的轰动与叹服，但其线 条依然难免如此，为了尽量微小而舍弃 了质感。更胜于前人单线划出的是，包 先生的微雕书法再现了书法、碑刻的诸 多因素，线条质感的厚度，行间字距的 谨严，刀刻感与书写性的协调，尤其是 通篇风格气韵的整体浑然，如吾道一以 贯之，更体现其心态的平和与坚定。通 过高倍照片，半毫米的楷书百倍放大到寸楷，依然不觉得单薄，仿佛苏东坡楷 书《前赤壁赋》一样笔笔坚凝，却又轻 松宽绰。雕刻百千汉字于方寸，无一错 讹，甚至无一败笔，这种精神与定力或 许只有入定老僧才能体验。
与其书法风格正统性的取法相一 致，其篆刻也呈现了典雅精致细朱文的 风格。从为数不多的几方定制名章可以 窥豹——书写性、刀刻感、章法安排， 乃至篆法训诂皆灿烂备焉。小篆线条挺 拔而有弹性，布白均匀，密不透风，疏 可走马，整体印文在安静中含张力，处 处出彩而又相互生发，正所谓得“一根 柳动根根动”之妙诀。然而此路典雅中 正风格的篆刻，妙则妙矣，美则美矣， 实则难也。故而，自清民金石学鼎盛以 来，篆刻艺术创作、审评的话语权几乎完 全被艺术家自己所掌握，雅正一路日渐 式微，能为之者寥若晨星。王福厂、陈 巨来、江城之数人而已，且门可罗雀， 能够从事铁线篆雕刻的艺术家往往天性 使然、天命所归，即便是师承、切磋、 交流、评论罕有知音，他们依然安静、 执着，百折不挠，不为外物所动，砥砺 躬行，往往在大成就之日，世人才惊叹 其非人力所能也。王国维先生论词的最 高境界“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若用在此处，也极为恰切。
他的脚踏实地还体现在重视物质 上。极限的艺术追求往往其瓶颈就是物 质材料与工具限制。《韩非子》中记录有 人称他可以在荆棘尖上雕刻出母猴，韩 非提出要看一下刻刀，并且得出结论， 只有更小的刻刀才能刻出比刀尖大的物 象。现代文明变更了世界，同时，也转 变了他原本平静的艺术之旅。无论是古 代还是师承，象牙都是微雕最好、最亲 切的材料，但是现代的动物保护公约产 生的必然隔绝迫使他变法，所以诸多看 似左右逢源的成功都是主客体相互观照 的结果。他在选择尝试新材料到新工具 时摸索试验，在材料与工具的适应探索 方面都有独到心得与经验。“工欲善其 事必先利其器”这些尚不如其意的客观 努力一步一步为他勇攀高峰奠定坚实支 撑。最终成功，淡然回望，一路坎坷皆 是风景。
四、守望未来
在当今世界和自身努力的合力作用 下，获得当下成功，也为未来的进步提 供坐标。高科技与繁荣的社会物质生活 提供了手艺人足够的外在条件，包先生 在生活中不为五色炫目而能坚守，更为未来社会保存了精神的种子。
毫不张扬的他， 精微的艺术。突然之 间你会发现，他和他的艺术一样通透， 一切宁静与美丽、成熟与永恒、理想与 光明，都在他的刻刀下，纤毫毕见。而 这精微的纤细在时代浪潮中竟然折射出 坚毅与勇猛的色彩。
与信息大工业生产同时降临的是商 业消费对文化的异化，商业逐利的本性 得不到监管的情况下必然导致消费生产 的下滑、社会风气的堕落、文化的消退。 在这个前提下， 发掘与赞美“工匠精神” 一度成为时代呼声。而忠于内心世界的 创作者要求自己具有工匠精神就是对消 费文化的一种拨乱反正。工匠精神不是 对消费者的超越，不是对社会规则的适 应，甚至不是对传统规范的传承，只有 对自己的坚守与超越。因为工匠精神对 自己的要求远远比社会对他的要求更加 严格，这种对自己严格要求的工匠精神 其实是在这一层面实现了儒家的“君子 慎其独也”的修身追求。这一层次的获 得也合乎庄子对艺术提出要求——“技 也进乎道”。“志于道，居于德，依于 仁，游于艺”通过夫子的言说，便可理 解他对艺术正脉的执着与坚守，因为他坚守的是道。
哪怕是对手艺的坚守， 守成， 或者 说抱残守缺，在围观者看来似乎矫枉过 正，或者是某种程度的牺牲。然而对于我 们这个时代而言，坚毅的精神难能可贵 更是雪中送炭。但从其自身而言，这其 实是一种自信，也是对时代的信任。未 来社会每一位社会公民都有自由人的素 质，在法国大哲学家萨特那里已经为我 们辨析清楚，自我决定并对自我负责， 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磨合取舍，直至无 可替代， 相互之间才能配合共存， 形成合 力。在这种程度上说，坚守是深知不合 时宜的勇气；精进是舍我其谁的睿智； 退隐是“风物长宜放眼量”的自信与坦 然。他的低调谦和是天性使然，也是在 艺术中不断修为加持而获得的福报。
不久的将来，智能生产带来的技术 性失业对于旧时代而言，其本质上是进 步，对于未来人类的发展而言则隐含危 机。沉湎于现代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的现代人， 被物质和社会关系所绑架， 正在形 成西方马克思主义者马尔库塞所谓的维 度单一的异化产物“单面人”，其思维 体系和认知系统极其简单而不具有免疫 力和进化性。法兰克福学派代表人物本 雅明更是对可复制艺术对人类精神世界 的冲击提出忧虑。满足于虚拟世界单维 度愉悦的现代人，对于无尽现实世界的 感知，如猪八戒吃人参果——食而不知 其味。艺术的种种类型分野各有适应的 渠道， 但无疑， 建构未来的新型社会， 更 需要研究包英志先生这样的艺术案例， 乃至追寻。人类科技进步的飓风正在来 临，当然有人企盼自己就是那风口中飞 起来的猪，而包先生则如风中如如不动 的一尊石雕，必将在他根植的土地上留 下无法磨灭的印痕。
五、空谷回音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在求索的路上， 孤寂是难免的， 但 是古圣先贤的经典和行家师友的赞誉就 像举头呼应的星光以及大山里的回响， 鸣和着艺术家坚实的脚步声，谱写着内 心幽远的乐章。
美术与工艺美术教育的巨匠张仃先 生手书“尽精微致广大”的篆体题词， 既是认可更是期许，老人的目光陪伴他 走向未来。
参考文献：
[1] 华夫 . 中华博物通考雕绘卷 [M]. 广州 : 广东教育出版社 ,2010:296-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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