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基于高质量发展阶段挖掘新的经济增长点的诉求，在双循环战略背景下探究文化 产业与旅游产业耦合协调发展及区域差异。选取 31 个省级单位 2010—2020 年 343 期面板数据， 建立 6 个一级指标 19个二级指标，运用因子分析法，通过 KMO 和巴特利球形检验，提取 4 个主因 子，分析陕西文旅产业竞争力水平。运用熵权 Topsis 模型建立评价指标体系得到指标权重，并计 算得到各地区文化与旅游产业各自发展水平综合得分和全国平均得分，借助耦合协调度模型测 算 31 个省的耦合协调度。研究发现：陕西产业与贸易环境、旅游生态环境增长速度优于人居环 境和经济生活水平;文化产业、旅游产业 11 年间各地区发展水平均取得了明显的进步，但存在明 显的时空差异，陕西文化产业发展水平位居全国前三;全国旅游产业总体发展水平稍领先于文化 产业，但文化产业发展速度快于旅游产业，总体耦合协调水平未有明显阶段性跨越;华中、华东、 西北地区文化与旅游产业耦合协调水平领先全国，而华南、东北地区没有明显地实现融合与协调 发展，陕西文旅融合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一、引言
2011 年党 的 十七 届六 中全会 明 确提 出“要 推 动文化产业 与 旅 游 等产业 融合发展 ”，2012 年党 的 十八 大报告又再 次 强调 了 这 一 点 。2014 年文化 部和财政 部《关 于 推 动特色文化产业发展 的 指导 意 见》和 2016 年 国 务 院《“十 三 五 ”旅 游业发展规 划》则提 出 了 细化 意见 与行 动 指 南 。2017 年 ，党 的 十 九大报告进一步提出“培育新型文化业态”，明确了文化与旅游产业融合过程的目标产出。
文化旅游产业是我国旅游产业向高端服务业迈进的必然选择 ，文化旅游产业已成为我国的支 柱 产 业 ，市 场 庞 大 ，未 来 五 到 十 年 将 达 到 15 万 亿 规 模 ，约 占 国 家 经 济 总 量 的 17% 。作 为 我 国 大 力 扶持发展的第三产业新模式 ，文化与旅游两大产业的融合发展对促进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升级和 结构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 然而 ，文化与旅游两大产业在发展过程中 ，有没有产生良好的互动关 系 ，各地区有没有差异和值得借鉴之处 ，有哪些因素对其发展产生了明显的影响 ，这些问题都需 要进行深入研究。
当前，我国已经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助推经济高质量发展。而双循环背 景下，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以双碳约束为前提，研究陕西文化旅游产业竞争力和潜力，对加快发展，充分发挥陕西文化旅游资源优势、讲好陕西故事、满足陕西人民 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促进陕西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实现高质量发展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二、文献综述
利用 CiteSpace 可视化软件发现 WOS 与 CNKI 数据库中，2010 年至今对“文化旅游”的研究有较 高 的 产 出 ，仅 CNKI 文 章 数 量 就 达 到 13067 篇 ，但 高 水 平 产 出 不 足 。 通 过 WOS 检 索 SSCI 论 文 和 CNKI 高级检索近三年“文化旅游”，精确匹配经济类 CSSCI 的 76 个(原刊 56 个，扩展版 20 个)核心 期刊，在 50 篇文章中剔除关联度较低的文章，发现中文 18 篇，外文 10 篇。但至今没有“文化旅游产 业”为主题的文章。
梳理国内外学者近几年的最新研究成果，文化旅游产业的研究主要从“文化和旅游融合”“旅游 空间结构”“评价指标体系”及“旅游产品和地区”四种视角展开。
(一)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
目前学界的关注总体上集中于四个领域：一是融合发展的可行性分析，国外学者主要从具体产 业形态和文化活动对旅游业的影响角度阐述了文旅融合的可行性 [1-4](Chen H et al.，2018;Esiyok B et al.，2017)，如节庆活动、影视动漫、文化创意、文化旅游等，并基本达成了文化与旅游能相互促 进、共同发展的观点。而对创意阶层的研究，国内外学者合作成果也比较突出 [5-8](Zhao，K et al. ， 2020;赵锴等，2019)。二是融合发展的方式与路径研究，部分学者从产业间的互动关系、融合驱动 因素、实现路径等方面进行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互动发展的探讨 [9](Liang J，2018)。还有学者基于 空间融合的视角进行研究 [10-13](许春晓和胡婷，2018;马勇和童昀，2019;程晓丽和祝亚雯，2012;侯兵 和周小倩，2015)。三是对融合发展成效的研究，构建融合分析模型，并从机理层面揭示不同融合阶 段的具体表现 [14-15](把多勋，2018;张胜冰，2019)。四是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研究，政府与市场共同 发力以形成文旅产业相互促进、相互融合和持续发展的新模式、新业态 [16](刘治彦，2019)。针对文 化资源与旅游的互动关系，主要以文化遗产开发与保护、文化旅游可达性分析、竞争力评价及文化 旅游开发模式为切入点探究推动文化资源与旅游深度融合的可行性 [17-19](江娟丽等，2019;周小凤 等，2019;周玉翠等，2019)。
(二)旅游空间结构
国外学者研究开始较早，2012 年以前成果较多，主要采用区位论、中心外围理论、核心—边缘模 型等相关理论模型对旅游目的客源市场、空间结构及其演变过程进行探究，鲜有涉及旅游景点的空 间结构研究。而国内学者 2016 年以前对其研究成果颇丰，区域旅游景点空间分布格局及可达性评 价 [20](朱磊，2018)是典型成果。
(三)评价指标体系
当前学术界并未形成统一的文化资源禀赋评价指标体系，少数研究者从文化资源丰度、配置、 开发潜力等角度 [21](Fatorić S，Seekamp E，2017)诠释文化资源评价指标体系。在旅游发展水平评 价方面，学者们取不同研究角度 [22](Ohe Y et al.，2017)、用不同的方法 [23](Trave C et al.，2017)对 旅游产业和旅游竞争力做了大量细致的研究工作。
(四)旅游产品和地区
文化旅游本身涵义较广，学者们从地区、特色旅游文化，品牌等方面进行了较为丰富的研究。 比 如 皖 南 国 际 旅 游 文 化 示 范 区 [20](朱 磊 等 ，2018)，山 东 省 [24](孙 剑 锋 等 ，2019)，大 湘 西 地 区 [10] (许春晓等)，国际文化旅游廊道 [25](把多勋等，2019)，晋中市红色文化旅游 [26](冯亮等，2018)，乡村 文化旅游 [27](郑自立，2019)，文旅特色小镇 [28](侯燚等，2020)。
综上所述，学术界关于文化旅游产业的研究大多从产业融合角度论述，研究成果定性分析有余 而定量评价不足;评价指标和量化方法也有待根据具体地区加以完善;研究区域以全国、省域、城 市内部为主，研究对象较为单一;研究方法缺少综合直观的空间分析方法。鉴于此，我们在明确建 立评价指标体系的基础上，运用熵权 Topsis 模型、相对发展度模型和耦合协调度模型，对国内 31 个 省份 2010—2020 年共 11 年的面板数据进行系统分析和横向比较。
三、文旅融合水平竞争力评价因子分析研究设计
(一)样本选取和数据来源
选取 31 个省级单位面板数据，按照传统区划，时间跨度为 2010—2020 年，数据主要来自 CEIC 数据库、CSMAR 数据库、Wind 数据库、《中国统计年鉴》及各省统计局网站。鉴于数据可得性和研 究便利性，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国澳门特别行政区、中国台湾地区 3 个省级单位的数据未纳入 研究样本，对个别缺失数据采用插值法和指数平滑法补齐。以 2010 年为基期，对收入、生产总值和 进出口额等数据按照年平均汇率和通货膨胀指数等进行平减。部分总量数据经整理汇总而得。统 计分析工具为 SPSS24.0 和 STATA16.0.
(二)文旅融合水平评价指标体系
文旅融合水平评价指标体系如表 1 所示。
1.KMO 和 Bartlett 的检验。用 SPSS 软件进行 KMO 和 Bartlett 球形检验，发现 KMO 值为 0.822.而 Bartlett 球形检验值也通过 0.01 显著性水平检验。通过变量的相关性检验发现各变量也具有明显的 相关性，因此适合做因子分析。
(三)综合数据分析
2.提取公因子。借助 STATA 软件，采用方差最大化方法提取 4 个主因子，4 个公因子特征值均 大于 1.累计方差贡献率达到 80%(见表 2)，通过碎石图观察也明显发现在第 4 个公因子出现拐点， 说明将前 4 个因子做主因子是合适的。
3.旋转因子及指标分类。为了防止解释的总方差提取的主因子涵义不明朗，让变量在较少的 因子上具有较高的载荷，使得因子更有说服性、解释性，通过最大方差法正交旋转，发现旋转前后 前 4 个主因子特征值和贡献率有所调整，累计贡献率没有损失(见表 2)。
由旋转前后因子载荷(见表 3)可以发现，旋转后，公因子 1 和 X1 、X3 、X4 、X7 、X8 、X10 、X11 、X14 、X15 、 X16 、X19 具有很强的正相关关系，因此将公因子 1 定义为经济与生活因子;公因子 2 与 X2 、X5 、X6 、X18 有很强的相关关系，其中 X18 为负相关关系，因此将公因子 2 定义为人居环境因子;公因子 3 与 X11 、 X12 和 X13 有很强的正相关关系，因此将公因子 3 定义为产业与贸易因子;公因子 4 与 X9 和 X17 有很强的相关关系，其中与 X17 具有较强的负相关关系，因此将公因子 4 定义为旅游生态环境因子。
4.综合得分及排名。首先得出 4 个公因子表达式，然后根据 4 个公因子方差贡献率为权数建立 综合得分模型。
各公因子的表达式为：
F1=0.9116X1 + 0.1477X2 + 0.9279X3 + 0.8798X4 + 0.1841X5 + 0.1162X6 + 0.7690X7 + 0.8310X8 + 0.2878X9 + 0.7596X10+0.5910X11+0.2822X12+0.3447X13+0.9192X14+0.8570X15+0.7469X16+0.3808X17+0.1526X18+0.8610X19
(1) F2=- 0.2255X1 + 0.8729X2 + 0.1942X3 + 0.1471X4 + 0.8921X5 + 0.8572X6 + 0.3062X7 + 0.0215X8- 0.0725X9 +
0.1564X10+0.4614X11+0.1134X12+0.2708X13+0.0312X14+0.2266X15+0.2995X16+0.2909X17-0.5587X18+0.2614X19 (2)
F3=0.1172X1 + 0.2322X2 + 0.1918X3 + 0.3528X4 + 0.2737X5- 0.0978X6 + 0.1173X7- 0.0091X8- 0.0319X9 + 0.2743X10+0.5627X11+0.7805X12+0.7860X13+0.0140X14+0.3504X15+0.2854X16-0.2004X17-0.1826X18+0.0244X19
(3) F4=- 0.2183X1- 0.1418X2 + 0.0948X3- 0.151X4- 0.0406X5- 0.0305X6 + 0.0534X7 + 0.1671X8 + 0.6313X9 +
0.2205X10+0.1331X11+0.1106X12-0.1059X13-0.2784X14-0.0993X15+0.3409X16-0.7288X17+0.0483X18+0.2286X19 (4)
综合得分模型为：
F=(F1*42.48%+F2*18.07%+F3*12.28%+F4*7.17%)/80% (5)
5.得分分析。因为研究从全国视角出发，通过比较研究，不仅可以观察陕西这个研究对象，还 可一起考察全国总体水平以及全国其他 30 个省份的水平。评价指标体系为 19 个指标经过因子分 析提取 4 个公因子。从表 4 所罗列的研究起始年份 2010 年和终止年份 2020 年比较数据可以发现 4 个主因子和总体得分的省级表现。从公因子 1 经济与生活来看，2010 年陕西得分为-0.396.全国排 名第 15 位;从公因子 2 人居环境来看，2010 年陕西得分为-0.557.全国排名第 21 位;从公因子 3 产业 与贸易来看，2010 年陕西得分为-0.115.排名全国第 19 位;从公因子 4 旅游生态环境来看，2010 年陕西得分为-0.847.全国排名第 21 位。因此，2010 年陕西省在全国总体排名为第 19 名，得分为-0.429. 从公因子 1 经济与生活来看，2020 年陕西得分为 0.343.全国排名第 15 名，排名没有变化，但数值提 升了接近 200%;从公因子 2 人居环境来看，2020 年陕西得分为-0.122.全国排名第 19 位，排名相比 较于 2010 年提升了两位，分值也从-0.557 提升到-0.122;从公因子 3 产业与贸易来看，2020 年陕西得 分为-0.183.排名全国第 22 位，排名比 2010 年下降 3 位，但分值从-0.115 上升到-0.1083;从公因子 4 旅 游 生 态 环 境 来 看 ，2020 年 陕 西 得 分 为 1.028.全 国 排 名 第 16 位 ，全 国 排 名 上 升 5 位 ，分 值 也 从 -0.8407 提升到 1.028.升幅约 223%。因此，2020 年陕西省在全国总体排名为第 16 名，总体排名提升 3 位，得分从-0.429 提升到 0.079.升幅 118%。
(1)综合得分。从全国来看，2010—2020 年这 11 年间，陕西文旅水平总体有明显的提升，但从 西部来看，还是落后于四川，而东南沿海和京津冀、中部地区领先于陕西的水平，但通过近 11 年的 发展，陕西已经超越重庆，在西部排名也只落后于四川。
(2)经济与生活因子分析 。 从综合得分模型可以看出F1经济与生活因子占比最大，占比42.48% ，在 Total Score 中 占 比最 大 ，广东 、江苏 、浙江 、山东 这些东 部发达 省份排 名领先，而东北 、西 北和部分西部省份在排名上(Score1)处于落后位置，因为权重比较大，因而对总体竞争力排名具有 显著的影响，2020 年陕西排名全国第 15 位，领先于全国其他 16 个省份。
(3)人 居 环 境 因 子 分 析 。 从 旋 转 后 的 方 差 贡 献 率 发 现 ，F2 对 应 的 公 因 子 人 居 环 境 因 子 占 比 18.07%，北京、上海、天津、江苏、浙江、广东全国排名领先。陕西在这一指标(Score2)上 2020 年排名 第 19 位，但落后于重庆，非常奇怪的是四川在该项目上排名西部倒数第 4 位。
(4)产业与贸易因子分析。从综合得分模型看，F3 产业与贸易因子占比小于 F2 ，占比 12.28%，影 响弱于前面两个公因子。陕西在这一指标上 2020 年(Score3)上领先于北京、江苏、浙江、山东，而这 个 数 据 与 2019 年 以 前表 现 相 差 较 大 ，一个 重要 的 事 实 是新 冠 疫 情 自 2020 年 蔓延 以 来 ，中 国 经 济 靠 前的省份受到的冲击和拖累都是巨大的，特别是文化旅游产业受损最为明显。
(5)旅 游 生态 环 境治理 因 子分析 。从综合得分模 型看 ，F4 旅 游 生态 环 境 因 子 占 比 7.17% 。 由 于 该 因 子 负 向 效 应 显 著 ，因 而 东 部 沿 海 省 份 和 西 部 工 业 化 水 平 较 低 的 省 份 在 该 项 得 分 上 比 较 靠 前 (Score4)，陕 西排 名全 国 第 16 位 。得益 于近年来 陕 西 省在秦 岭 、关 中平 原 以及全方位 的 生态治理 ， 这些贡献有效提升在 Score4 上 的排 名 ，而 四 川和 重庆在该 指标 上 同样领先 ，在 西 部排 名 为 重庆 > 四 川>陕西。
从表 5 可 以发现 ，陕 西 省无 论从 4 个公 因 子分 项得分还是 总体得分，自 2010 年 以来 均 取得 了显 著性的提升和改进，公因子 1 提升幅度 186%，公因子 2 提升幅度 78.1%，公因子 3 提升幅度 842%，公 因 子 4 提升 幅 度 221% ，总体提升 幅 度 118% 。 因此 ，基 于全 国 比较视 角 ，陕 西 省在产业 与 贸 易 、旅 游 生态环境上改善明显，陕西省文旅融合产业的全国竞争力水平得到有效提升。
6. 因 子 分 析研 究 结 论 。基 于全 国 31 个 省 级 单 位 2010—2020 年 共 11 年 的 面 板 数 据 ，通 过 建 立 6 个 一 级 指标 ，19 个 二 级 指标 ，以 陕 西 与全 国 比 较研 究 的 思 路 ，通 过 因 子 分 析 方 法 ，提 取 了 经 济 与 生 活 、人 居 环 境 、产 业 与 贸 易 、旅 游 生 态 环 境 4 个 公 因 子 ，主要 比 较 了 2010 年 和 2020 年 数 据 两 端文 旅 融 合 水 平 。研 究发 现 ，无 论全 国还 是 陕 西 在 11 年期 间 竞 争 力 水 平 都 实 现 了 较 明 显 的 提 升 ，陕 西 省 在产业与贸易 、生态环境两方面比经济与生活 、人居环境提升更为显著 ，特别是生态治理 ，这为陕 西经济高质量发展和通过文旅融合催生新的增长点、新动能提供了科学的依据和经验事实。
因子分析之后续分析表明，新冠疫情对全国文旅产业带来的冲击非常严重，在后疫情时期有效 的产业恢复和高质量发展需要各省在双循环驱动战略指引下，通过有效的行政管理，各项加快经济 复苏的积极政策的出台，尽快使旅游业和相关受灾严重的产业恢复并超越 2019 年之前的水平。
四、文旅融合水平潜力测算熵权 Topsis 指标体系与模型设计
(一)评价指标体系与模型设定
1.指标体系设计 。在借鉴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础上 ，构建了文旅融合水平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包 括文化 艺术产 业(统 称文化产 业)和 旅 游产 业 两个 目标 层 ，两个 目标 层 又 分 别包 括 设施投入 、人 员投入和产出水平三个系统层，在指标层共设计了 27 个细分指标(见表 6)。其中所有指标均为正向 指标，无负向指标。
2.熵权 Topsis 模型。熵值法是目前比较流行的客观赋权法，能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主观赋权带来 的质疑和偏差，在多维目标权重计算中比较常用 [29](孙根年和杨亚丽，2014)。Topsis 方法在计算评 价对象水平得分方面具有较好的认可度 [30](潘桔和郑红玲，2020)。因此，在熵值法确定权重的基础 上，结合 Topsis 方法(统称熵权 Topsis)，进行竞争力水平和潜力评价与排序。
熵权 Topsis 模型的运算步骤如下：
第一步，对原始数据进行无量纲化处理，采用 Max-Min[31] 标准化处理;第二步，计算各指标权重;第三步，计算第 j 项指标的熵值;第四步，计算信息冗余度;第六步，计算综合水平。
式(6)~(13)中，Xij 和 Yij 分别表示标准化前和标准化后的原始数据，Wj 表示各指标的权重，Ui 表 示各维度的综合水平，i 和 j 分别表示不同的时间(2010—2020 年)和地区(31 个省份)。
3.相对发展模型。相对发展模型用文化产业的发展水平与旅游产业发展水平两个系统的综合 指数相比进行计算，具体运算公式为：E=U1/U2 (14)式(14)中，E 表示相对发展度，反映两个系统相对发展进程;U1 和 U2 分别表示文化产业发展水 平与旅游产业发展水平。
4.耦合协调度模型。耦合协调度模型用于研究两组对象的协调发展水平。耦合度用来反映两 个系统相互依赖或制约的程度，体现一种动态关联关系。协调度是指在耦合作用基础上，良性耦合 的水平和程度，我们研究文化与旅游产业融合水平，用耦合协调度模型来进行评价。
耦合协调度模型如下：
第一步，计算综合协调指数;第二步，计算耦合度;第三步，计算耦合协调度。
式(15)~(17)中，U1 和 U2 分别表示文化产业发展水平和旅游产业发展水平，T 表示综合协调指 数。 ∂和λ均等赋权(任保平和巩羽浩，2022)，均取值 0.5.C 为耦合度，D 为耦合协调度。
结合耦合协调理论，利用相对发展度与耦合协调度，将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发展水平的耦合协 调度划分为 10 个等级，10 个耦合协调程度类型。 一般认为，耦合协调度介于 0～0.1 之间表示极度 失调;0.1～0.2(包括 0.1)之间表示严重失调;0.2～0.3(包括 0.2)之间表示中度失调;0.3～0.4(包括 0.3)之间表示轻度失调;0.4～0.5(包括 0.4)之间表示濒临失调;0.5-0.6(包括 0.5)之间表示勉强协 调 ;0.6～0.7(包 括 0.6)之 间 表 示 初 级 协 调 ;0.7～0.8(包 括 0.7)之 间 表 示 中 级 协 调 ;0.8～0.9(包 括 0.8)之间表示良好协调;0.9～1.0(包括 0.9)之间表示优质协调。
5.数据说明。选取 31 个省级单位面板数据，时间跨度为 2010—2020 年，数据主要来自 CEIC 数 据库，CSMAR 数据库和《中国统计年鉴》《中国文化统计年鉴》《中国旅游统计年鉴》《中国城乡统计 年鉴》《中国教育统计年鉴》。鉴于数据可得性和研究便利性，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中国澳门特别 行政区、中国台湾地区的数据未纳入研究样本，对个别缺失数据采用插值法和指数平滑法补齐。
(二)文化产业发展水平与旅游产业发展水平耦合协调度分析
通过以上研究方法，得到 31 个地区各 11 期共 341 个观测值，首先分别计算得出 27 个变量指标 的权重(见表 6)，进而得到各地区各年文化产业发展水平 U1 和旅游产业发展水平 U2 ，然后依次计算 得到相对发展度 E，综合协调指数 T，耦合度 C 以及耦合协调度 D(见表 7)。
1.文化产业发展水平与旅游产业发展水平的时空特征。通过计算得到各省 2010—2020 年共 11 年的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发展水平，可以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文旅产业整体表现出逐年上升的发展势头，各地区两个产业的发展同样均呈现出上升的势头，但各省的进步有差异。
从 全 国 平 均 水 平(见 表 7)来 看 ，文 化 产 业 发 展 水 平 指 数 从 2010 年 的 0.054 提 升 到 2020 年 的 0.069.提 升 了 27.8% ，年 均 增 幅 2.8% ;旅 游 产 业 从 2010 年 的 0.061 提 升 到 2019 年 的 0.068.提 升 了 11.5%，年均增幅为 1.1%，但 2020 年明显下降到 0.055.说明新冠疫情对旅游产业产生了消极影响; 综合发展指数和耦合协调度均实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耦合协调度从 2010 年到 2019 年提升了近 10.8%，年均增幅 1.08%，但 2020 年下滑严重，耦合协调度一年内下降了 6.77%。
从陕西省的表现(见表 8)来看，无论是文化产业、旅游产业还是两者之间的相对发展度、综合 发展水平以及耦合度、耦合协调度，都进步明显。
(1)文化产业发展水平。 ① 时序特征。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文化产业发展水平比较稳定，除 了 2011—2012 年略有下降以外(见表 9)，2013 年开始逐年提升。从各地区来看，陕西、山东、贵州、 甘肃、天津均实现了 100%的增长幅度，而福建、北京、黑龙江、云南、海南、辽宁、广东、青海呈现负 向增长。从评价指标体权重来看，艺术表演场次数、杂志出版印次等体现了各地区文化艺术活动的 活跃程度，而这几个地区在这几方面表现相对较差。另外，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文化产业影响比 较大，排名负增长的几个省份 2020 年与 2019 年相比，得分都出现了较为明显的下降。
② 空间特征。从全国样本 341 期的统计结果(见表 7)来看，文化发展存在较大的空间差距，不 同地区和时间的均值和标准差最大距离接近 100%。从各省级单位表现来看，河南、安徽、浙江位于 全国前列，江苏、广东、四川、山东紧随其后，而海南、宁夏、新疆、贵州总体表现出发展水平落后。
从陕西视角来看，文化产业发展水平从 2010 年的 0.027 增长到 2020 年的 0.073.增幅 170%，年均 增幅 17%。在全国表现仅次于贵州(180%)和山东(170%)，领先于其他 28 个省份。
(2)旅游产业发展水平。 ①时序特征。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旅游产业除 2011 年略有下降外 (见表 10)，整体保持平稳的态势。从各省级单位表现来看，贵州、海南、青海均实现了 100%的增长 水平，湖北、甘肃、宁夏紧随其后，而天津、西藏、重庆则负增长。陕西作为文化大省和旅游资源较 丰富的省份，旅游产业发展保持稳定的上升态势，增幅 23.7%，领先于全国 22 个省份。
②空间特征。和文化产业表现类似，旅游产业同样存在较大的空间差异，从各省级单位来看， 基于新冠疫情以前 2019 年水平来看，广东、浙江、云南、江苏、山东五地旅游产业发展水平全国领 先，四川、上海、北京紧随其后，宁夏、西藏、甘肃、青海、天津等地区旅游产业总体发展水平比较靠后。
从陕西视角来看，旅游产业发展水平从 2010 年的 0.038 增长到 2020 年的 0.047.增幅 23.7%，年均 增幅 2.37%，增速不如文化产业发展势头迅猛，但是从受新冠疫情波及导致的旅游产业受损程度来 看，对陕西的影响远不如沿海发达省份，而西部诸如甘肃、青海、西藏等省份受损也比较小。
2.耦合协调度的时空特征。(1)时序特征。从全国平均水平来看，耦合协调度水平 2010—2020 年稳步提升，计提升幅度 3.3%，年均增长 0.33%。从耦合协调度来看，全国表现没有显著性改善， 仍处于重度失调水平。
(2)空间特征。从表 8 已经可以发现，无论是相对发展度、综合协调指数、耦合度还是协调度，样本总体最小值与最大值之间存在明显的变动，一部分是时间因素，另一部分是地区差异。耦合协 调度不同地区均值和标准差最大距离达到 237%。全国平均水平虽然 11 年期间有增长，但总体还是 没有改变处于中度失调的阶段性特征。因此，从 2010—2020 年的表现来看，各省的耦合协调水平 均从严重失调或中度失调向优质协调方向提升，但只有陕西和山东两省达到勉强协调水平，贵州和 内蒙古从极度失调进阶到轻度失调阶段，而西藏、广东、甘肃等地区已经进入极度失调阶段。全国 平均变化特征基本保持在中度失调阶段，未有等级提升和跨越。分析原因，一是文化和旅游作为两 个产业融合发展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二是如何融合和协调发展并没有优秀的做法和典型案例进 行推广，三是文化和旅游产业各省份发展也没有保持均衡发展，比如河南省文化产业 11 年期间均 值远高于旅游产业，文化产业排名全国第一，而旅游产业得分仅排名全国第 20 位，仅有广东和江苏 保持文化与旅游产业一直位居全国前五。未来随着新的内循环战略和新的经济增长点被挖掘，两 个产业的融合发展也会受到更多的关注并不断融合与协调发展。
从陕西省的表现来看(见表 8)，自 2010—2020 年，文旅融合水平从 0.179 增长到 0.242.从严重失 调水平改善到中度失调水平，增幅 35.2%，虽然没有达到较优质的协调水平，但改善水平还是领先 于大多数省份，实现了较快的改善与发展。
五、结论与政策建议
基于高质量发展阶段挖掘文旅融合这个增长点的目的，分析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融合与协调 发展水平。选取 2010—2020 年 31 个省级单位 343 期观测数据，首先，建立 6 个一级指标，19 个二级 指标的竞争力评价指标体系，通过全国省级单位比较研究的思路，衡量陕西文旅产业竞争力水平。 其次，通过建立 2 个目标层、6 个系统层、27 个子项的评价指标体系，用熵权法得到各指标的权重， 然后结合 Topsis 方法得到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综合发展水平，最后运用相对发展度、耦合协调度模 型对全国各省、特别是陕西省进行时空分析。
(一)研究结论
第一，陕西文旅产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在西部省份中仅次于四川、领先于重庆，全国排名从第 19 位提升到第 16 位。
第二，陕西省在产业与贸易、生态环境两方面进步比经济与生活、人居环境提升更为显著，特别 是产业与贸易水平达到了八倍的增幅。
第三，文化产业、旅游产业发展水平存在明显的时空差异。出版杂志总印数、国内旅游接待人 数、入境旅游人次等指标对文化和旅游产业发展影响权重较大。
第四，全国文旅融合水平 11 年期间总体水平停留在中度失调阶段，未有明显的改善，进入轻度 失调阶段按照样本期间的表现还需要 5～7 年的时间，旅游产业发展速度较落后于文化产业。陕西 以深厚的文化底蕴为基础，在文化产业方面的发展位于全国第一梯队。
第五，华中地区文化与旅游产业增长态势领先全国，与其他地区相比，华东地区耦合协调水平 一直处于更高阶段。广东、江苏一直保持文化与旅游产业全国前五的排名，陕西、山东在协调水平 上领先全国，但也仅处于勉强协调阶段。总体来看，西部和西北、东北地区文旅产业发展滞后于其 他地区。
(二)政策建议
第一，加强政府引导。文旅融合发展在双循环战略机遇期，要充分发挥政府积极引导作用，明 确指导各地区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竞相发展，充分利用各地区资源优势，把文旅融合发展作为拉动 和引爆各地区新的经济增长点的新引擎。
第二，加强区域协同和示范引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陕西在西北地区文旅资源丰富，但需要 加强对西北五省的传导和带动。河南文化资源丰富，但旅游资源没有得到有效开发，融合发展水平 没有得到明显提升，需要与华中地区协同和建立沟通机制，江苏和广东要发挥示范带动作用，其他 省份要积极学习两省在文化与旅游产业发展方面的成功经验并进行管理优化。
第三，完善政策保障措施。 一是中央在“双碳”目标指引下对各地文旅产业在基础设施建设和 资源开发方面进行经费补贴和奖励。二是各地区对相关产业发展设立专项激励基金，鼓励和吸引 民间资本投入文化与旅游产业，并进行一定的税收优惠和奖励。在国内外新冠疫情反复肆虐的环 境下，灵活掌握政策适用性和设置激励政策，鼓励文化与旅游产业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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