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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首先分析了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必要性和价值意蕴，然后阐述了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基本 原则，接着论述了高校德育评价存在的现实问题，最后提出了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优化策略。
关键词：德育评价,高校,立德树人
德育是教育工作的灵魂，而德育评价是德育工作 的“指挥棒”，事关立德树人落实机制的健全和教育根 本任务的完成。德育评价具有诊断、选拔、导向、激励、 管理等功能，深刻影响着德育工作的过程和德育实践 的结果。然而当前德育评价领域的功利化倾向和过度 测量主义严重阻碍着评价丰富育人功能的发挥。当前 德育评价改革，尤其是针对学生评价领域的改革应如 何适应时代发展对人才的需要，如何避免量化评价带 来的诸多问题，进而开展针对学生道德发展的变革性 实践，都是需要深入思考的问题。
一、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必要性
(一)时代要求
党的十九大宣告，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 代，这是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在新的时代，我们比 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接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 青年担负着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而奋斗 的时代使命，必须树立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中国特色 社会主义共同理想，培养爱国情怀，坚持立德为先、修 身为本;必须具有世界眼光和国际视野，具有勇于奋 斗的精神状态和乐观向上的人生态度，具备德智体美 劳综合素质。同时，世界正在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充满着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这给我们带来了未知的 风险和挑战，更增强了适时加强和改良育德工作的紧 迫性和责任感。高校德育工作的质量会直接影响青年 学生思想道德、价值观念、个人品德和精神状态的形 成和发展 。而德育评价是学校开展德育工作的“指挥 棒”，对学校德育目标的制定和落实具有重要导向作 用，对学校德育工作的实施质量具有重要影响，是推 进人的全面发展和综合素质提升工程的关键性步骤。 概言之，推进学校德育评价改革，提高德育工作质量， 增强立德树人成效，培养服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合 格人才是时代的要求。
(二)现实要求
党和国家一 贯高度重视德育工作，2018 年 9 月 10 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教育大会上讲话指出，“要 深化教育体制改革，健全立德树人落实机制，扭转不 科学的教育评价导向，坚决克服唯分数、唯升学、唯文 凭、唯论文、唯帽子的顽瘴痼疾，从根本上解决教育评 价指挥棒问题”[1]，体现出对教育评价改革的高度重视 和对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一贯坚持，为学校建立科学 的德育评价体系提供了根本遵循，是开展德育评价工 作的指导思想 。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深化新时代教 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 提出了改进高等学校评价和 改革学生评价的重点任务， 明确提出要完善德育评 价，要科学设计德育目标，探索创新评价方式，深化德 育工作内涵建设[2]，即针对德育评价改革提出了任务， 指明了方向，是高校推进德育工作的纲领性文件 。然 而一段时期以来，我国高校德育评价的实际执行情况 与党和国家对德育评价的要求和期待存在很大程度 的不匹配性。“对学生的德育评价只简单依据《高等学 校学生行为准则》《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等规 章制度中的部分内容，其他方面体现较少，不少学校 仅靠个别辅导员负责整个年级甚至更多学生的德育 工作，对学生的德育评语更是大量复制，学校及教师 对学生的评价主要侧重于考查书本知识，学生的日常 表现很少计入相应的德育成绩”[3]，这些德育评价现状 令人担忧。可见，推进学校德育评价改革，探索德育评 价理论的创新研究，进而增强德育的针对性和实效性 是现实的要求。
二、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价值意蕴
(一)有利于健全立德树人根本任务落实机制
德育评价是把德育目标落到实处的一个重要环 节。它在目标制定和目标管理过程中形成了一个相对 稳定的链条 。通过监督检查、信息反馈和修正实施过程中的问题，可促进目标的实现 。高校通过对德育工 作进行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分析，能合理判定提出的 要求是否合理、采取的方法是否有效等，进而扩大积 极因素，规避消极因素 。而有了严格可行的考核制度 和方法，就为学生指明了德育的具体努力方向，也为 实现德育目标提供了重要保证。
(二)有利于提高学校德育工作水平
高校德育评价改革注重过程，集收集、分析、反馈 信息于一体，促进了良性循环过程的形成 。这不仅有 助于高校德育工作者积极研究相关理论，改进工作思 路和工作方法，提高实践水平，同时也必将为高校德 育过程和效果的衡量提供更科学的信息和价值判断， 促使高校德育管理水平踏上新台阶。
(三)有利于学生综合素质提升
高校德育评价改革既强调具体量化指标的改进， 努力使学生采取的措施和完善的方向更加具体，又关 注学生品德形成过程中的内在要素，真正从个体发展 的角度思考问题，“成为鞭策和激励学生在政治思想 和品德方面严格要求自己的强大动力，对于形成学生 正确的思想与行为将起积极的导向作用，有利于促进 学生的全面发展”[4]。
三、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基本原则
(一)过程性原则
德育过程性评价是指在德育活动实施过程中，为 了解动态过程的效果，及时反馈信息，进而及时调节 相关方案，使计划、方案不断完善，以便顺利达到预期 的目的而进行的评价。它提倡的是学生通过德育活动 获得发展。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过程性基本原则可做 以下三个方面的表述。第一，目标的系统性、渐进性体 现过程性 。高校德育评价中，德育目标基于不同年级 学生成长发展的规律和特点而设定，虽然根据不同年 级而有所区别，但其中贯穿着共同的德育目标，且各 阶段目标相互衔接，层次递进，由浅入深地螺旋式上 升发展。第二，主体的多元化体现过程性。高校德育评 价中，要增加学生自评与互评，并科学设置不同主体 评价在评价体系中的权重，探索实行教师、学生共同 参与评价的有效方式，实现由教师主导的单一主体向 教师、学生共同参与的多元主体转变。第三，管理的综 合性体现过程性 。高校德育评价中，要对学生对德育 知识的掌握、接受德育的动机和策略，以及在德育过 程中表现出的情感与态度进行综合管理，具体应增加 学生品行日常表现在评价体系中的比重，并运用信息化手段持续、动态记录学生道德生成过程中的努力程 度、情感态度、价值观念和实践能力等全方位的发展轨迹。
(二)实践性原则
首先，实现评价目标的个性化是德育评价的改革 目标之一。评价目标的个性化就是高校根据不同年级 学生的成长发展特点，引导其自行制定符合自身实际 的德育目标，并在实现过程中进行修正和调整，使目 标不断趋于完善 。这一“认识—实践—再认识—再实 践”的过程不仅能反映学生的认知程度、努力程度和 情感态度，更体现着强烈的实践性导向。其次，学生品 行和日常表现是高校开展德育最广泛的领域，但其无 时无刻不在发生，因此要增加学生品行日常表现在评价体系中的比重， 充分挖掘和提取德育评价要素，致 力于培养自觉的实践主体。
四、高校德育评价存在的现实问题
随着全国教育大会的召开和《深化新时代教育评 价改革总体方案》的出台，各级各类学校都在原有基 础上加强了对德育工作的重视，更加深入地对德育评 价“指挥棒”问题进行了思考，基于校情的德育评价改 革理论研究、各种德育评价改革方案或试点工程等方 兴未艾。笔者在广泛搜集整理文献和开展实地调查研 究的基础上，对当前高校德育评价的现状和问题进行 了较为详细的总结。
(一)评价理念上功利化问题严重
评价工作乃至整个德育工作与其育人的初衷相 背离，功利化问题比较严重 。设置德育课程和开展德 育测评是“测量时代”德育评价的两种方式。从学生参 与评价的角度来讲，无论是背书、做题 、追求考试分 数，还是刻意迎合测评标准，以提高测评分值，都只是 着眼于自己短期利益的获得， 与通过学习德育课程、 参加德育实践活动等促进个体道德品质的形成和完 善这一根本目的是相背离的，具有明显的功利主义倾 向。从学校开展德育工作、进行德育评价的角度来讲， 德育工作和评价大多只是口头上重视，仅停留在形式 化的应付突击检查上，与通过评价发现问题、改进方 法，最终实现培养人、塑造人这一根本目的相背离。
(二)过度量化评价
对学生品德进行加减分，实行量化评价，造成了德 育评价对学生的控制。且不说评价标准是否科学，在过 度量化的考评环境下， 学生只能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标 准、在划定的范围内机械地完成德育任务，道德的发展性因素完全被忽略， 失去了自主构建道德发展模型的 权力。这种方式将德育变成管理，生产了标准化的“产 品”，使学生失去了“人”的独特性[5]。这种方式执行过度 会造就表面上遵规守纪的学生， 导致学生行为背后的 驱使因素发生异化， 使德育真正应该培养的内向性驱 使因素得不到关注和重视。尤其是以量化分数为学生 贴标签、划等级，难以取得学生的认同，更谈不上引起 学生思想和情感的变化 。这样的德育量化考核实际上 是对学生的控制，是为管理者的直接道德管理服务的。
(三)评价主体较为单一
在道德标准的界定和道德评价的执行上，由于制 定标准、开展评价的权力都掌握在教师手中，往往缺 少学生的实际参与 。当前，单一性的评价标准和评价 主体过于强调客观和公平，忽视了学生的个体性差异 和个性化发展，违背了以人为本的原则，造成了单向 度的人;将被评价者排除在外，使学生不能从自身实 际出发、遵从自己的意愿，对发展轨迹做出适时调整， 而只能根据外在的评价规划发展路径，如此丧失了自 我发展的主动权，违背了学生的主体性原则。
(四)量化评价指标只能测量德育的部分要素
量化的、精确的德育评价指标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它只能衡量道德知识及道德观念的掌握情况， 只能检 测直接的、显性的德育要素，而那些间接的、隐性的德 育要素，如道德判断力、道德理解力、道德执行力及道 德观念的实际变化情况等无法被测量。传统德育评价 建立在考查学生对道德知识的理解和掌握的基础上， 这属于认知领域的评价， 而对在非认知领域如何开展 评价的研究仍严重短缺[6]。即使部分高校已经把非认知 领域的评价提上日程、付诸实践，如开始关注学生的日 常行为表现和突出表现，并制定了量化指标，但是这些 量化指标主观性、随意性较强，其科学性还有待商椎。 更重要的是，量化指标很难反映道德情感、态度、价值 观等真正重要的评价要素，其本身具有不可测性。
所有的量化评价标准都指向学生的具体行为，整 个评价流程也缺乏对隐藏在行为背后的道德认知和 情感的分析研判， 德育量化考核的规范性和强制性 “把学生的道德认知能力限定在较低水平上”[7] 。 由于 制定的评价标准缺乏科学指标体系的指引和过程性 材料的支撑，导致因数据缺失得出的片面评价结果不 能反映学生道德发展的真实状况 。 因此，传统德育评 价的困境在于用不科学的评价标准对学生的道德进 行打分，导致评价结果具有片面性，分数失真，不仅不能反映学生道德养成的真实情况，更不利于发挥评价 的育德功能。
五、高校德育评价改革的优化策略
(一)转变德育评价理念
高校要树立人文主义价值取向，以此实现对量化 德育评价的扬弃、超越 。人文主义的核心理念是关注 人本身，新的时代背景下，德育评价改革要真正发挥 育人功能，关注评价对象本身的道德发展过程 。具体 而言， 应该改变将评价对象等同于具体分数的做法， 弱化以德育分数表示评价对象道德水平的方式，避免 用分数给学生贴不同的标签 。当前时代推进德育评价 改革，要实现从工具主义价值取向到人本主义价值取 向的理念转型，要明确认识到，德育评价不是对学生 进行优劣划分、等级鉴定和管理评定的工具[8]，而是引 导学生认识自我、发现问题，促进学生个性发展和道 德养成，实现自身价值增值的参照。
摆脱德育评价的“异化”困境—“为了评价而 教，为了评价而学”，要将德育评价当作“目的”，使德 育评价回归本源—作为一种“手段”，实现改进德育 工作、促进学生发展、发挥教育功能的目的。高校应淡 化评价的功利性， 由原来的外在评价转变为内在评 价 。因为外在评价一般是为追求外在利益，受外在力 量影响的评价，其难以衡量学生品德形成过程中的高 级情感，也难以对学校德育工作提出改进策略;同时 会使德育的方向基于外部评价结果，这违背了教育的 基本规律。而内在评价是真正以个体的发展和进步为 出发点，依据自身成长发展意愿，由个体本身所决定 的评价，它打破了德育评价对学生的控制，有助于学 生自主构建其道德生活，促进个体道德成长，形成健 全的人格; 同时其可通过对学生道德形成过程的干 预，发挥育人功能，彰显育德的目的。
(二)科学设定德育目标
德育目标是高校德育评价的灵魂，是德育工作的 出发点、总方向和归宿，决定着德育评价的指标设定、 方式方法和步骤等，故教师必须充分理解和科学把握 高校德育目标 。教育部印发的《关于整体规划大中小 学德育体系的意见》指出，要准确规范各教育阶段德 育目标和内容，整体规划大中小学德育体系，根据不 同教育阶段学生身心特点 、思想实际和理解接受能 力，准确规范德育目标和内容，使学校德育更具科学 性[9] 。这表明大学德育要依据学生在大学阶段的身心 特点进行设计和制定，绝不能出现大学德育目标是中小学德育目标的简单重复，甚至倒挂的现象。
“大学阶段学生理性思维的发展特别显著，对待 各种问题都想从实质上去进行分析和说明。对于人生 问题、社会政治问题和其他社会热点问题都表现出极 大关注。能较清楚地认识个人与他人、社会、国家的关 系，能把自身前途与国家发展结合起来，对自己和他 人的评价能力明显提高。”[10]为此，高校德育目标要着 重在中小学基础上培养青年大学生世界观、人生观、 价值观。
(三)改进德育量化评价方式
高校要依托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信息技术改 进量化的科学主义评价方式， 拓展质性的人文主义评 价方式的丰富内容， 构建科学人文主义的德育评价范 式。同时，进一步改进和完善具体的、客观的、可测量的 评价指标，从而使评价过程更客观，真实记录学生的行 为表现，形成动态的量化数据，如此可真实反映学生的 发展与进步，精确记录道德养成过程。由于德育的特殊 性， 再完善的量化评价指标也难以完全对人的道德状 况进行评价。因此，要针对德育中最重要的，却也是最 难量化的情感、态度、价值观等，采取质性评价，发挥 “线上档案袋评价法”的作用，全面、大量收集学生德育 作品和相关德育资料，并及时更新，以实现学生对德育 过程的自主管理和评价的多主体参与。运用质性评价 法，要在全面掌握学生德育信息，尤其是不可测量信息 的前提下，对评价结果进行描述性和解释性概括，避免 诊断性语言;不预设严格的评价标准框架，要使其在评 价过程中自然形成;要依据评价结果使学生明确其道 德存在的特点和道德发展的需要， 从而为道德的进一 步发展指明方向 。单纯的量化德育评价和质性德育评 价都存在一定的缺陷，因此要将二者有机统一起来。
(四)构建多元评价主体
高校推进德育评价改革，要实现从一元评价主体 到多元评价主体的转型，打破单纯依靠教师评价的缺 陷， 即要倡导家庭和社会尤其是被评价者共同参与， 以构建真实有效的多元评价体系。要探索德育评价师 生互动沟通机制构建的方式方法，提高学生德育评价 的参与度，尊重学生主体性的发挥，“接纳甚至欢迎评 价者的积极情感和建设性态度的存在”[11]，比如，在制 定评价指标时直接征求学生的意见，或者间接地从评 价学生的过程中激发灵感，提取要素，完善评价指标。 根据不同学生的个体经验和特质，探索情感、态度、价 值观等高级德育要素的评价方法，促进学生个体发展。
要将学生纳入德育评价主体范围，使其学会倾听与交 流，并通过平等尊重的情境获得个体认同感，增进个 体对评价标准的认同，进而在双向认同的基础上促使 其自觉把社会道德标准内化为个体道德观念和行为。
(五)严格规范德育评价管理和实施
高校应设立德育评价工作领导组， 考评组长由主 管学生管理工作的副校长兼任，组员由学生处长、副处 长、各二级学院书记等组成， 并由校党委学生工作部 (处)总体牵头组织，二级学院党政领导齐抓共管。二级 学院党总支书记负责本学院学生德育评价总体工作， 同时应成立由分管学生工作的书记、副书记、学生工作 办公室、辅导员、师生代表等共同组成的学院评定小 组，负责学院评价工作的落实。由各班级选举产生包括 辅导员在内的班级评定小组，并设立班级活动记录员， 其要在平时认真观察， 及时记录本班学生各个考核项目的表现情况，供评议时使用。
总之，高校推进德育评价改革，改变不科学的教育 评价导向，提高立德树人实效是大势所趋。德育评价改 革是一个动态的理论研究课题，在追踪道德形成过程、 培养知行合一意识、提高综合素质等方面具有重要价 值，高校应根据学校实际不断探索和完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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