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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随机选取 33 名本科生为被试，采用被试内实验设计，研究重复学习、无反馈测试、有反馈测试三种学习条件对学习效果的影响。结果显示：学习条件主效应显著，F（2,64）=12.694，p=0.001<0.05。事后多重检验显 示无反馈测试条件下的学习成绩显著低于重复学习条件和有反馈测试条件（MS=-1.394，p=0.03<0.05；MS=-2.121， p<0.001），重复学习条件和有反馈测试条件回忆成绩没有显著差异。结论：测试不仅仅是一种评估学习效果的手段，更是一种有效的学习手段，有反馈的测试能促进材料的记忆，提高学习效果。
关键词：测试；反馈；学习促进
本文引用格式：何小芹，杨怡静，赖博彬，等 . 测试促进学习——反馈的作用 [J]. 教育现代化 ,2021,8(33):178-181.
Test Promotes Learning——The Role of FeedbackHE Xiaoqin1, YANG Yijing1, LAI Bobin1, HE Kai2(1.College of Art, 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Guangzhou Guangdong; 2.College of Economics & Management, South 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 Guangzhou Guangdong）
Abstract: Thirty-nine undergraduates were selected randomly as subjects. The experimental design was used to study the influence of three learning conditions, repetition learning, test with feedback and test without feedback on the learning effect. The result showed that the main effects of learning conditions were significant, F(2,64)=12.694, p=0.001<0.05. Post-hoc multiple test showed that under the condition of test without feedback, the learning achievement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e repeat learning condition and the test with feedback condition (MS=-1.394, p=0.03<0.05; MS=-2.121, p<0.001). There are no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repetitive learning conditions and test with feedback conditions. Conclusion: Testing is not only a means of assessing learning outcomes, but also an effective learning method. Test with feedback can promote material memory and improve learning outcomes.
Keywords: test; feedback; promote learning
一 引言
在背英语单词的过程中，我们时不时会想刚才读的单词记下来了没有？于是常常会遮住英文部分， 根据中文解释回忆相应的英文单词，从而评估自己的背诵效果；在当今的学校教育中，随堂测试、期中考、期末考等也是一种评估学生知识点掌握情况的常用手段。这是测试被大家广泛熟知的作用—— 评估学习效果。
事实上，测试对学习的作用可以归纳为直接促进作用和间接促进作用。日常人们熟知的利用测试评估知识掌握情况从而形成更有效学习策略的这一作用是测试的间接促进作用，在该前提下，测试通过影响后期学习策略提高学习效果 [1]。然而，人们所不知道的是，其实测试本身就能起到加深记忆效果的作用，提高个体未来再次提取该信息的能力， 这就是测试对学习的直接促进作用 [2]。
测试不仅仅能帮助我们评估学习效果，测试本身也是一种学习方式，能起到加深记忆的作用。比起重复学习，测试对记忆具有更加强大的促进作用，心理学家将这种现象称为测试效应（(testing effect）[3-4]，也称为提取练习效应 (retrieval practice effect)。
也就是说，在测试过程中对材料的学习记忆得到提取，从而巩固了对学习材料的记忆。已有学者在词对学习 [5]、文章学习 [6]、类别学习 [7] 中均发现测试效应的存在。然而，似乎并不是所有情况下测试都能对学习或者记忆起到很好的直接促进作用。在 Roediger 的文章中，他认为测试时即便没有获得反馈，也就是在不知道测试答案的情况下，测试对学习的促进作用也会好于重复学习。Bjork 用呈现负相关关系的储存力和提取力两个词来解释这个现象，重复学习条件下被试更容易提取知识，同时更难巩固知识，即表现出高提取力、低存储力的特点；测试条件下刚好相反，被试提取知识难度较大，然而对记忆的巩固效果更好，即表现出高储存力、低提取力的特点 [8]。储存力越高，对学习的促进作用就越强。
但是，在另外的研究中，学者发现，反馈是才是测试效应产生的重要因素，它会显著地提高被试的记忆效果。
Karpicke 和 Aue 在 2015 年的研究发现， 初始测试回忆率不高而且在不提供反馈情况下，被试的测试效应非常小，甚至消失，也就说没有反馈的测试对记忆的直接促进作用有限甚至微乎其微 [9]。在最新的研究中，有学者提出，测试能够促进学习，反馈的出现强化测试效应的出现。陈英颖在 2020 年的研究中以测试与反馈类型作为自变量，类别学习及其元认知作为因变量，研究发现测试效应存在于类别学习过程中，测试反馈能显著提交类别学习的成绩 [10].
目前关于测试效应的研究以国外研究居多，这些研究结论多数基于外文实验素材前提下得到的。那么，在中文背景下，测试效应是否依旧适合多种实验材料中？测试效应的出现是否和反馈有关系？ 这是本次研究设计的出发点，也是本次实验想要探讨的主要问题。与国内学者陈英颖研究材料不同的是，我们试图以中文低关联词对为实验材料，设置有反馈的测试学习、无反馈的测试学习两种实验条件，以重复学习作为参照学习条件，探讨测试效应产生的机制及反馈在测试促进学习过程中的作用。
在以往的测试相关研究中，被试学习完一遍材料后，重复学习和测试学习的次数较多 [11]。
但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很少会主动地对同一个学习材料连续多次进行无反馈的测试。有研究结果揭示，尽管测试可能存在促进记忆的功能，但是我们的认知判断却不一定能意识到这样的效果，甚至使我们对自身实际掌握情况做出不准确的判断 [12]。另外， 在测试过程中往往会伴随着焦虑、压力等负面情绪的出现 [13]。因此，在自然情景中人们更多地是进行一次自我测试而不是多次。基于此考虑，为了更好地还原实际学习情况，提升实验的生态效度，在本实验测试条件下，被试将只接受单次测试和单次重复学习。
以往在记忆相关实验中，研究者常常采用被试间设计，不同组别被试的实验材料相同，但这同时也会给实验带来被试特异性的额外变量。因此，在近几年的实验中研究者们逐渐关注被试内设计的优势，通过将同质性的实验材料随机分为不同实验组， 由被试同时接受多种实验处理， 从而有效控制被试特异性的变量影响。如在陈英颖的研究中，就是采用被试内设计进行多个关于测试效应的实验 [10]。
综上所述，本研究旨在探讨有反馈测试、无反馈测试和重复学习三种学习条件下哪种学习效果最好。实验假设（1）学习条件主效应显著，有反馈测试条件下学习成绩显著高于无反馈测试条件；（2）有反馈测试条件学习成绩显著高于重复学习条件；（3）无反馈测试条件和重复学习条件无显著差异。
二 方法
（一） 被试
选取某高校 33 名本科生，男生 16 名，女生 17 名， 平均年龄 20.7 岁，均为视力或矫正视力正常，熟悉计算机操作。
（二） 实验材料
以 24 对汉语字词组成的低关联词对作为实验材料，如“ 熊猫 - 电工”。实验材料通过可回忆性评定确定关联度，具体的方法是评定者对每个词对进行 7 级 (0-6) 评定 , 取关联度均值最小的前 24 个词对作为实验材料。最终采用的 24 个词对的关联度均值为 M=1.35(SD =1.66)。本次实验采用词对材料如下： 说明 - 小时 草案 - 道德 城镇 - 立场 风险 - 形象显示 - 战争 整体 - 学者 西方 - 生命 工资 - 设计决心 - 食品 货币 - 文章 负担 - 方向 区域 - 规律观众 - 首都 节目 - 职能 协会 - 速度 路线 - 医院加盟 - 经历 指标 - 回顾 精华 - 对方 转变 - 经典南方 - 规格 适用 - 光临 人物 - 方法 费用 - 朋友
（三） 实验设计
单因素被试内实验设计， 自变量是学习条件， 共有重复学习、无反馈测试、有反馈测试三种实验处理。因变量是被试对学习材料的回忆成绩。
（四） 实验程序
被试首先依次学习 8 个词对（如：熊猫 - 电工），每个词对呈现 6 秒，词对学习完，分为三种情况， 重复学习条件下（A），屏幕再次呈现前面学习过的词对，同样每个词对呈现 6 秒；无反馈测试条件下（B），屏幕依次呈现先前学习词对中的一个词（如：熊猫 - ？），每次呈现 6 秒，要求被试尽可能回忆对应的词；有反馈测试条件下（C），屏幕依次呈现先前学习词对中的一个词（如：熊猫 - ？）后，要求被试尽可能回忆对应的词，并在所有词对测试完后给出答案（屏幕呈现完整词对，如：熊猫 - 电工）。
每种实验处理下被试学习 8 对词对，一共学习24 对词对。为了均衡被试的练习效应或疲劳效应，这三种实验处理按照 A-B-C、A-C-B、B-A-C、B-C-A、C-A-B、C-B-A 排列组合，均衡出现。三种实验处理结束后，要求被试对前面学习的词对做回忆测试，要求被试尽可能多的将词对写下来。为了排除近因效应的影响，词对学习完或者测试完要求被试先进行 1314减 3 的运算，直到屏幕提示结束才进行词对回忆。
（五） 数据分析
使用 SPSS 22.0 进行数据的录入与统计分析。
三 结果
（一） 描述性统计根据表 1 可知，在控制词对学习时间、词对关联性、顺序效应、被试特异性等主要额外因素干扰情况下，以学习条件（重复学习、无反馈测试、有反馈测试）作为自变量，以学习成绩作为因变量，通过分别将有 / 无反馈测试与重复学习条件学习成绩进行对比，探讨测试及其反馈对学习成绩的影响。三种实验处理中，有反馈测试条件下的学习成绩（M=3.85）最好，依次是重复学习条件（M=3.12），最差的是无反馈的测试条（M=1.73）。但此时尚无法确定三种学习条件下的学习成绩差异是否达到显著水平，因此需要进一步做方差分析。
（二） 方差分析
为了确定三种学习条件下学习成绩间的差异是否达到统计水平，对数据进行重复测量方差分析， 结果如表 2 所示。可知，学习条件主效应显著 F（2,64）=12.694，p=0.001<0.05。事后多重检验显示无反馈测试条件下的学习成绩显著低于重复学习条件和有反馈测试条件（MS=- 1.394，p=0.03<0.05;MS=-2.121，p<0.001），重复学习条件和有反馈测试条件回忆成绩没有显著差异。
四 讨论
（一） 测试与重复学习的学习促进效用比较
根据实验结果可知，学习条件主效应显著，有反馈测试条件下被试的最终学习成绩显著优于无反馈测试条件下，与假设（1）相符合。但出乎意料的是，重复学习条件下的学习成绩与有反馈测试条件下学习成绩没有差异，且两种学习条件均显著优于无反馈的测试条件。这一结果和实验假设（2）和（3）均不相符。实验结果说明，无反馈的测试条件，学习成绩没有显著高于重复学习的条件，甚至出现无反馈测试条件下的学习效果还差于重复学习的情况，换句话说， 该种学习条件下被试未出现显著的测试效应。另外， 这也和在 Roediger 的研究结果“即便没有获得反馈， 测试对学习的促进作用也会好于重复学习”不相符。
其次，令人不解的是有反馈的测试条件与重复学习效果没有显著差异，有反馈测试条件依旧没有出现测试效应。出现该结果的原因，可能与原先实验设计有较大的关系。如前言所述，本次实验创新性地采用单次重复学习和测试学习以便更好地模拟实际学习情境，但在以往的研究中，无论是重复学习条件还是测试条件，他们都有较多的等量学习次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可能更容易诱发测试效应地出现。
也就是说高频率等量学习次数会拉大测试条件与重复学习条件的效果差距。但当测试次数减少时，测试效应可能随之下降，甚至消失。本次实验基于生态效度考虑，更多地模拟日常学习情景中的测试次数，采取单次测试学习和重复学习设置，实验结果也间接印证了本次推论。这说明，测试比起重复学习所具有的额外学习效果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高，在有反馈情况下，同样次数的少量测试学习对记忆的促进作用与重复学习方式达到的效果无异。
（二） 反馈在测试促进学习过程中的作用
但我们依然可以看到，反馈对提高测试的记忆效果的重要性。无反馈测试的学习效果在三种学习条件下的成绩是最差的，但增加了反馈之后测试条件成绩立马上升。出现这样情况的原因可能是，无反馈的测试仅仅是一种记忆提取操作，再次加深了被试对已记住材料的认知加工，对于未记住的材料并无作用。而这些记住的材料中必然包含着正确记住的和错误记住的，真正对学习效果产生影响的仅仅是对已记住的正确项目的巩固部分。
对于有反馈的测试来说，测试不仅仅加深了被试对已正确记住学习材料的认知加工，还调整了记错以及未记住的学习材料的记忆，从而显著提升了整体学习效果。对于测试反馈如何调整学习记忆， Kornell,Bjork 和 Garcia（2011） 认为， 反馈对测试错误项目的记忆调整比较大，它能帮助被试调整错误记忆记住正确的项目；对于正确的记忆来说，反馈并没有大的促进作用 [14]。本研究认为，这个理论有其合理之处，但是对于正确记忆来说，反馈起到巩固记忆的效果，这个效果可能没有对错误记忆的作用大，但是也不容忽视。
（三） 教育启示
相比于单调乏味的重复学习，将测试作为一种学习方式，在重复学习的过程中穿插有反馈的测试不但能提高学习的趣味性，本身也有利于记忆效果的提升。通常人们进行测试都会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去核对答案，这种做法有利于学习材料长时记忆的保持。和测试相比，测试反馈对记忆的作用反而更明显。这启示我们想提高测试对学习的促进作用， 测试反馈很重要。
在日常教学过程中，教师可以进行随堂测试或者单元考试后，将试卷答案反馈给学生，并进行详细的解说符合学生的认知记忆规律， 有利于提高学生对知识点的记忆水平。当然，大学强调学生的自主学习，其中掌握更加有效地学习方法和认知策略就显得尤为重要。对于学生来说，想提高学习效果，除了重复学习外，还可以多多尝试自我测试的方式，一方面通过测试能够了解自己的对知识点的掌握情况，对未掌握的知识重点复习外； 另一方面，在测试的过程中，通过记忆提取巩固对原本记住知识的认知程度，从而提高记忆效果。
值得注意的是，就如实验结果显示，测试对学习具有直接的促进作用，但这种作用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巨大。测试效应的出现是建立在同等学习次数的基础上，同等次数测试条件下被试的学习效果才会显著优于同等次数的重复学习条件。单凭一次测试就想取得优于多次重复学习的效果显然很难实现。因此，在实际的学习生活中需要根据自身实际灵活采用学习方法，不要过分强调测试效应的作用，使得结果适得其反。
（四） 研究的不足与未来展望
第一，研究中采用被试内实验设计，在一定程度上会相互干扰三种实验条件的学习效果，从而出现额外的干扰因素，在未来的研究中可采用被试间设计， 提升实验的效度。第二，在本研究中，采用低关联词汇作为实验材料，相比于日常学习材料尚有差距，在未来研究中可探讨图片学习材料、音频学习材料等不同类型材料的效果。第三，在未来研究中可将测试次数作为自变量，进一步探讨在有反馈情况下，探讨学习次数对测试效应的影响，为实际生活提供更加明确的学习指导。第四，未来研究亦可多设置一组对照组， 仅仅进行第一阶段学习，第二阶段学习时不做任何设置，实验组中在第二阶段设置测试学习、重复学习等条件，将对照组的最终学习成绩作为参照能够确定重复学习、测试学习的实际学习促进效果。
五 结论
测试不仅仅是一种评估学习效果的手段，更是一种有效的学习手段。反馈对测试的学习促进效果有重要的作用，有反馈的测试能促进材料的记忆， 提高学习效果。单纯的测试对中文词对的学习促进无显著帮助，甚至比起重复学习的效果更差。有反馈的测试对学习促进效果不亚于传统的重复学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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