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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以陈修圆论当归四逆汤加吴茱萸生姜汤为理论背景。从主治、立法及酒的用意三个方面初步解析了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并附以一则病案以明遣方之大致。
关键词: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陈修圆;厥阴
本文引用格式:李雨君,梁文华.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浅探及病案1则[J].世界最新医学信息文摘,2019,19(82):274.
1辨主治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出自《伤寒论》原文352条:“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若欲明其大致亦需参之351条:“手足厥寒,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
陈氏于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实有的见:“病初起手足厥冷,脉微欲绝,宜当归四逆汤;有久寒,加生姜、吴萸、酒、水、各半煎。以相火寄于肝,经虽寒而脏不寒,故先厥者后必发热。手足愈冷,肝胆愈热,故云厥深热亦深也。姜、附不可妄投。”[1]“经虽寒”确为眼目。同时,郑氏亦言:经证主以当归四逆汤、乌梅丸,其中“当归四逆汤是经症主方”。相参可知两方正治厥阴经证。
而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与当归四逆汤,一为伤寒主治,一为中风主治。于林士壅的见解可见一斑,“今且于本节后半‘今且于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八字对面寻绎出来,彼曰内,便知此之为外,太阳篇有外不解用桂枝汤之例。彼曰久,便知此为暴病,非十日以去过经不解之邪。彼曰寒,寒为阴邪,便知此为中风之阳邪。”[2]即当归四逆汤为厥阴中风之主治,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为厥阴伤寒之主治。
综上可知,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主治为厥阴经证之伤寒。
2明立法
①补厥阴之虚陈氏云“经脉内虚而厥,既有当归四逆之治法矣”[3],故当归为君以补厥阴之血,俾经脉内充而营周不休矣。
②解外邪既为经证,“即取桂枝汤为解外之法”[2]。不以认寒而速用姜、附。“盖厥阴以风木为本,以阴寒为标,中见少阳。厥阴为阴极,故不从标本,而从中见也。”[4]“经虽寒而脏不寒”[1],本以上两方面原因,故不投姜、附,反与桂枝汤以解经之寒。
③通经脉罗东逸云:“通草其性极通,善开关节,内通窍而外通荣”[5]。
④温内寒罗氏云:“若其人内有久寒,非辛温之品不能兼治,则加吴萸、生姜之辛热,更用酒煎,佐细辛,直通厥阴之脏,迅散内外之寒,是又救厥阴内外两伤于寒之法也。”[5]。补、宣、通、温四法咸备,思虑周全,法度谨严。
3探酒义
《周礼·天官·酒正》有“辨三酒之物,一日事酒,二日昔酒,三日清酒”的记载。汉·郑玄注云:“事酒,……其酒则今之醉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醉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
《酒正》云:“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郑玄注云:“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曲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故可见这些酒,是以米为原料,按比例加入引起发酵的酒曲,依特定的方法而制作的。[6]郝老概之“《周礼》所说的事酒,是随酿即用的新米酒。所说的昔酒,是冬酿春成的陈米酒,汉人亦称之谓白酒,所说的清酒,是冬酿夏成,较白酒更为陈久而清纯的米酒,汉人称之为清酒。张仲景为汉人,故经方中的白酒与清酒当与此同。”
“《本经疏证》总结了经方用酒的功用,大体是说,清酒在补阴剂中,以通药性之迟滞。”更有罗东逸云:“若其人内有久寒,非辛温之品不能兼治,则加吴萸、生姜之辛热,更用酒煎,佐细辛,直通厥阴之脏,迅散内外之寒,是又救厥阴内外两伤于寒之法也。”可见以酒之通性以佐细辛之药性为其实义。
4病案举例
李某,男,60岁,青岛人。
2018年4月16日初诊:患者诉近半年反复胸闷憋气,既往有冠心病6年、高血压6年和脑梗塞1年,平日常服伲福达、银杏叶片和阿斯匹林等药治疗,血压在150/100mmHg左右。舌红,苔薄黄,脉弦,以关、尺中取为明显,右寸紧,尺脉沉。嘱停服一切西药,疏方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当归30g桂枝24g白芍30g大枣30g细辛9g通草9g吴茱萸18g炙甘草15g生姜30g(切片)5剂
2018年4月20日二诊:胸闷明显减轻,继服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7剂。
2018年4月27日三诊:胸闷基本缓解,走路时略喘促,舌尖红,苔薄黄燥,脉沉。疏方白通加猪胆汁汤:黑顺片21g干姜36g白萝卜三两(切块)回龙汤半盅(兑入)7剂。
2018年5月14日四诊:已无胸闷,略喘促,继服白通加猪胆汁汤:黑顺片36g干姜54g白萝卜三两(切块)回龙汤半盅(兑入)14剂。
2018年5月28日五诊:喘憋均缓解促,血压稳定在120/80 mmHg左右,疏方:方一,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6剂。方二,通脉四逆汤:黑顺片36g干姜54g炙甘草42克14剂。
此后患者一直以回阳药或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治疗至8月底,病情渐次稳定好转,中间亦间或出现牙龈肿痛、股痛、小指麻、喘憋等排病反应。嘱彼谨遵养生原则,仍以回阳药巩固调治数月而愈。
5病案分析
胸痹一病,时医以心脉闭阻为主要病机。虚实两端而分论,实不外气滞、血瘀、寒凝、痰阻,虚则多责以心肾阴阳之不足或云气阴两虚。遣方或化活血、行气、豁痰、散寒以通闭阻;或温阳、滋阴、益气养阴以期脏腑功能复则心脉通利。然则不论虚实,均应从通经脉一着入手,实者通其经脉,俾其生机复而闭阻自除。虚者亦须先通其经脉,俾脏腑恢复运化功能,产生多余的经气,经气通利而脉必不阻。故凡属胸痹,不论虚实,通经脉乃为正治,若能临证依次而随证变通,则无不中的矣。
此患者关尺中取弦者厥阴也,尺脉沉者少阴也。实证先解表,虚证先救里,法当先治厥阴。患者就诊最苦之症为憋气,《灵枢·经脉篇》云:“肝足厥阴之脉,……胸满呕逆飧泄。”治之以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温通经脉以解厥阴之郁滞为其正治。后以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及回阳药,经脉通而元气恢复,终能取效。
参考文献
[1]林慧光.伤寒医诀串解/陈修圆医学全书[M].2版.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5:1068.
[2]林慧光.伤寒论浅注/陈修圆医学全书[M].2版.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5:458.
[3]林慧光.伤寒医诀串解/陈修圆医学全书[M].2版.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5:1021.
[4]林慧光.伤寒医诀串解/陈修圆医学全书[M].2版.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5:1069.
[5]林慧光.长沙方歌括/陈修圆医学全书[M].2版.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5:524.
[6]郝万山.经方中的白酒与清酒[J].中医杂志,1991(0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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