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论文（www.lunwensci.com）:
【摘 要】 以新发展理念为依托，构建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并以 2020 年的数据测算和评价长 三角、珠三角两大区域内 36 个城市的高质量发展水平 。结果显示，珠三角地区的高质量发展平均 水平要高于长三角地区 。此外，通过固定效应模型讨论了城市经济密度对城市高质量发展要素的 影响 。结果表明，区域内龙头城市的经济密度和周边城市的高质量发展要素呈现 U 型关系 。只有 达到某个临界值，龙头城市的创新要素才会流向周边城市；在未达到这个门槛值前，龙头城市会对 周边城市产生虹吸效应 。研究结果还表明，城市自身的经济密度越高，高质量发展要素越集聚。
【关键词】 高质量发展 ；创新 ； 溢出效应 ； 经济密度 ；城市群
一、引言
中国经济已由之前的高速增长阶段向高质量发展阶段转变 ，高质量发展是未来中国经济社会 发展的主要基调 。从学术界的观点来看 ，高质量发展中技术创新是重要任务 。任保平从政治经济 学的角度深入分析了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和内涵 [1] 。首先 ，他认为马克思的《资本论》中提到质 量取决于劳动要素质量 ，即生产过程中人力资本 、技术资本和生产条件的质量 。换言之 ，高质量发 展代表着生产过程中高素质劳动力和高新技术的参与 。其次，他从需求供给的角度提出，高质量的 发展除了高质量的供给以外 ，必须有相应配对的高质量需求 ，即消费结构 。按照他的判断 ，高质量 发展阶段是低端消费向中高端消费转移的过程 。最后 ，他还从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和马克思对 于国际贸易的论述中总结出 ，高质量的发展包括出口贸易中产品质量由低向中高端的转变 。基于 此 ，任保平对于高质量发展的研究结果可以概括为 ，高质量发展代表了高质量的生产过程 、中高端 的消费结构和高质量的出口贸易 。其中 ，高质量的生产过程基本是基于创新和技术能力的提升 。 蒲晓晔从动力结构分析了高质量发展 ，认为投资 、消费和进出口是高质量发展的需求侧动力 ，制 度 、技术和要素投入是供给侧动力 [2] 。从这一角度来看 ，高质量发展需要技术创新和消费结构提 升 。蒲晓晔认为高质量发展首先应该解决收入分配问题 ，从而建立居民的长效消费机制 ；其次 ，应 该提升外贸出口中产品的技术附加值 ，改变现在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的贸易现状 ；最后 ，应该激 发社会的创新活力和提高全要素生产率 。迟福林认为高质量应该遵从新发展理念，并从产业结构 、 产品质量 、经济效益和生态环境方面对高质量发展做了阐述 [3] 。他认为高质量发展首先应该改变 现有的劳动密集型和资源密集型产业结构，开始向技术密集型产业转变，同时提升产品的技术附加 值 ；其次 ，应该注重青山绿水 ，也就是注重绿色经济的发展 。 除了学术界对高质量发展的研究外 ， 官方权威媒体和部分权威人士也对其进行了不少解读和阐述 ，认为高质量发展主要的任务是提升 质量，即产品附加值 、劳动生产率和投资回报率等方面的提升 。
从学者和官方的定位来看 ，高质量发展摆在首位的任务就是技术创新 ，可以说创新是经济高速增长向高质量发展转变的唯一途径 。 当然，高质量发展也并不是只涉及企业或者经济领域，其也包 含了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社会等领域的发展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性 、统筹性和包容性的，高质 量发展指标体系中应该有多种维度和内容 。从现有的理论基础和研究来看 ，新发展理念的框架是 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的最佳框架 。基于此 ，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应按照新发展理念的五个维度进 行构建，即创新 、协调 、绿色 、开放 、共享 。
前半部分的重点是设计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和测算长三角地区和珠三角地区城市的高质量发 展指数 。但经济研究不能只限于表面数值的分析 ，更多的是要挖掘数据背后隐藏的经济现象和内 在机理 。 因此 ，后半部分重点分析不同城市群之间创新要素的溢出作用和城市间的虹吸效应 。现 实生活中，长三角地区和珠三角地区的龙头城市排名不相伯仲，但是区域内周边地级市的高质量发 展却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 。特别是在上海 、杭州附近的城市发展和深圳 、广州周边的城市发展具有 明显的差异 。为什么同样身处区域龙头附近的地级市 ，高质量发展具有不同的趋势？ 同样是区域 龙头城市，创新要素为什么会有溢出或虹吸的差异？ 这是后半部分将要重点讨论的问题 。
二、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构建和测算结果
（一）指标体系构建
1. 创新维度 。创新排在新发展理念的首要位置 ，也是高质量发展的重中之重 。刘顺忠提出 ，区 域创新能力指标体系应该包括研发支出 、研发人员数量占比 、新产品率 、专利发明数量和万元 GDP 产出和能耗等数据 [4] 。不过将万元 GDP 能耗放入创新维度并不妥当 ，因为新发展理念中有绿色发 展 ，所以这一指标更适合放到绿色维度 。刘凤朝从资源能力 、载体能力 、环境能力 、成果能力和品 牌能力五个维度对区域创新能力做了指标体系研究，研究体系包含科学家人员数量 、国家工程研究 中心数量 、国内生产总值 、财政收入 、国际论文和著名商标数量等 [5] 。 另外 ，国家统计局课题组 2012 年编制中国创新指数 ，并测算了 2005年到 2011 年的中国创新指数 ，这套体系包含创新环境 、创新投 入和产出 、创新成效这四个维度 。根据这些学者的研究成果，综合归纳了以下五个指标作为高质量 发展指标体系中创新维度的子指标：R&D 投入占 GDP 比重 、科技支出占财政支出的比重 、经济活动 中本科学历人数 、发明专利占专利授权数的比重和高技术产品占货物出口额的比重 。这些指标以 人均数量或者百分比数值为主，可以规避城市能级不同带来的差异 。
2. 协调维度 。杨新洪提出协调发展指数中应该包括产业结构和就业结构偏离度指数 、现代服 务业产值占比 、高新技术产业占比和城市区域固定投资平衡度 [6] 。不过高新技术产业占比更加适 合归纳到创新维度而不是协调维度 。协调发展的指标体系研究相对匮乏 ，仅从中央文件和党的十 九大报告中找到一些思路 。协调发展更多是注重经济社会中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问题 ，比如区域 之间的发展不平衡等问题 。基于此 ，协调发展维度包括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与农村居民可支配收 入比值 、第三产业占比 、失业率和城镇化率这四个指标 。
3.绿色发展维度 。李晓西认为绿色发展指数应该包含预期寿命 、教育指数 、收入指数和人均二 氧化碳排放量等 12 项指标[7] 。郑红霞认为国内外对于绿色发展指标的构建具有本质的区别 ，西方 国家对绿色发展更加关注环境发展和人类福祉 ，但是国内的很多学者对绿色发展更多地关注于经 济发展 [8] 。这和中国的发展阶段密切相关 ，但是高质量发展正是发展方式的转变 ，是高速增长向高 质量发展的转变 。基于这些学者的观点 ，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中的绿色发展维度包括以下六个指 标：单位 GDP废气排放 、单位 GDP废水排放 、单位 GDP 固废排放 、人均公园绿地面积 、空气优良天 数 、环境污染治理投资占 GDP 比重 。
4.开放发展维度 。邵桂兰认为开放度的测算应该包含进出口总额 、实际利用外资 、对外投资等 九项指标 [9] 。胡智认为开放度的测算应该包括贸易开放程度 、实际关税率 、投资和生产的开放程度 等五项指标 [10] 。何智恒对中国中部六个省份的开放度进行了测算 ，指标体系中包括货物和服务贸 易的开放程度 ，以及利用外资水平这三项指标 [11] 。根据以上学者的观点 ，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中开 放发展维度纳入以下三个指标：外商直接投资占GDP 比值 、货物进出口总额占 GDP 比值和境外游 客旅游收入占旅游收入比值 。
5.共享发展维度 。有些学者认为共享发展的指标体系应该包含千人床位数 、人均可支配收入 、新增保障性住房和失业率等六项指标 。基于文献的梳理，最终确定了三个共享指标：人均可支配收 入 、千人床位数 、教育经费占 GDP 比重 。
基于此，最终的指标体系如表 1 所示 。
（二）数据来源、权重设置、标准化处理和模型构建
1. 数据来源 。最终测算的高质量发展指数仅限于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两大城市群 ，原因在于这 两大城市群属于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相对质量较高的区域 ，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和对比性 。长三角城 市群包括上海 、江苏 、浙江 、安徽等省市的 27 个城市 。珠三角城市群包括广东省的 9 个城市 ，并不 包含香港和澳门 。数据来源于各地的统计年鉴 。
2.权重设置 。权重的设置在评价模型中至关重要 ，不同的权重设置会对最终的结果产生实质 性的影响 。所以 ，权重的设置需要科学 、客观 。 目前学术界对权重的设计基本有三大类：主观赋权 法 、客观赋权法和综合赋权法 。客观赋权法和综合赋权法虽然都在一定程度上具有较强的数学依 据，但是对于高质量发展的评价体系缺乏通用性和参与性，并且无法在权重设置中体现创新发展的 重要性，通过客观赋权法和综合赋权法得出的结果和专家的认知差异很大，最重要的一些指标没有 得到最大的权重系数，因此最终采用的是主观赋权法 。不过主观赋权法也有相应的缺陷，所以在赋 权过程中尽量增加专家数量和水平，以此减少这种赋权法的负面效应 。最终，一级指标 U 的权重向 量为：
w=（ w1 ，w2 ，w3 ，w4 ，w5 ）=（ 0.25，0.21，0.21，0.17，0.16 ）
二级指标 Vi（i=1，2，3，...21 ）的权重分别为：
wu1=（ 0.2，0.16，0.16，0.24，0.24 ），wu2=（ 0.238，0.2857，0.1904，0.2857 ），wu3=（ 0.095，0.095，0.095， 0.1904，0.2857，0.2381 ），wu4=（ 0.3529，0.3529，0.2941 ），wu5=（ 0.375，0.3125，0.3125 ）
3.标准化处理 。 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包含不同的数据类型 ，这些指标具有不同的量纲和数量 级，需进行标准化处理 。基于整个模型的设定，最终采用了目前学术界使用最多的标准化处理方法之一，z-score 标准化 。具体的计算公式如下：
4. 测算模型构建 。 测算评价模型不仅考虑一级指标的评价 ，也同时考虑不同城市二级指标的差异性 ，为后续的分析提供更加客观的依据 。 同时 ，模型分析不能仅停留在数理分析上 ，更要结合 各项指标背后的机理分析 。SPA 评价模型是一种全面系统的分析方式 ，可广泛应用于社会 、经济等 各个领域，其优势在于对不确定因素和确定因素的有机融合考虑，也体现了科学性和系统性 。高质 量发展的评价具有相对程度的不确定性，指标的设立并不能完全反映一个地区的高质量发展程度，而 且影响地区的高质量发展的因素有些也是模糊的 。基于这些原因，采用 SPA评价模型进行测算 。
构建一个评价模型矩阵，假设系统内有 K1，K2，K3，...Kn 个对象，并组合成一个集 。其中这些对象有 P1，P2，P3，...Pm 个评估指标，且每一个评估指标都有一个值标记，令其为 dij，其中 i=1,2,3,...n,j=1,2,3,...m。 根据这个矩阵，令最优的条件 K0=[d01 ，d02 ，...d0j ，...d0m],d0j 是 K0 方案中第 j 个指标的数值，也是 H 这个矩 阵中 j 个指标中的最理想数值 。评价矩阵中的 dij 以及最优条件中 M0 的相应数值 d0j 可以构建出另一 个矩阵 Q，这个矩阵是被评价对象和最优解指标（不含权重）同一纬度内的 。根据前面已经设置的 权重和矩阵 Q，可以得出每一个评价对象 Ki 和 K0 同一纬度下的矩阵 R，其中 R 是权重和矩阵 Q 的乘 积 ，根据矩阵 R 中 aj 来确定评价指标的顺序 ，数值越大说明越好 ，反之越差 。确定完每一个指标的 评价后，最终可以得到综合评价 R 的数值，以此对各地区的高质量发展作出最终的排名 。
（三）高质量发展评价模型结果
通过评价模型计算得出表 2 的高质量发展城市排名 。从排名中可以发现 ，深圳 、上海和广州的高质量发展排名位居前三 ，这和直观印象较为相符 。从地域分布来看 ，除了省会城市和直辖市以 外 ，广东和江苏两省普通地级市的高质量发展排名在前十的较多 ，比如苏州 、无锡 、佛山和东莞 。 相对来说，长三角地区中的安徽省内各个城市排名较为靠后 。从地理位置来看，环杭州湾区域的高 质量发展水平落后于粤港澳大湾区 。 除上海 、杭州 、深圳和广州这四个龙头城市外 ，环杭州湾城市 的排名基本都落后于粤港澳大湾区内的城市 。
分项指标的具体数值和排名（限于篇幅 ，没有罗列）显示 ，创新发展维度方面 ，深圳 、上海 、苏州 、南京 、广州和杭州分别位列前六位 ，长三角和珠三角地区的创新龙头平分秋色 。其中 ，深圳是两大地区的创新龙头城市 ，分项指标中的 R&D 支出占 GDP 比重遥遥领先 。值得一提的是 ，深圳的 研发支出主要靠高新技术企业 ，而上海 、广州 、南京等地的研发支出很大一部分是靠高校科研机 构 。协调发展维度方面，深圳和上海虽然高质量发展排名特别靠前，但是协调发展中的城镇居民收 入和农村居民收入比的排名却十分靠后 ，说明这些城市存在收入分配问题 。 由于这些城市的第三 产业发展和城镇化率远远高于其他城市 ，所以最终协调发展的排名和创新发展的排名没有较大出 入 。绿色 、开放和共享发展的结果也基本如此 ，不再一一进行分析 。值得注意的是 ，绿色发展维度 方面，安徽省的部分城市排名超越了部分经济发达城市，这可能和其工业不发达具有一定联系 。
三、讨论
虽然长三角地区和珠三角地区的龙头城市排名不相伯仲 ，但是周边地级市的高质量发展却存 在较为明显的差距 。有些城市虽然经济总量和人均收入并不低 ，但是高质量发展排名较为靠后 。 为什么同样身处区域龙头城市附近的地级市，高质量发展具有不同的趋势？
朱文涛通过省级面板数据进行分析 ，认为技术创新溢出效益对本区域的城市具有明显的生产 率提升效应 ，但是也发现存在虹吸效应导致周边地区的创新发展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 [12] 。不过研 究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结论 ，究竟是什么导致虹吸效应的产生 。姚文捷提出用物理学中分向引力模 型进行分析 ，通过对上海 、嘉兴和杭州这三个城市的数据进行实证研究 ，最终认为创新产业的发展 依赖于创新人力资本等要素 ，但是一旦区域内的某个城市陷入两大增长极的虹吸效应中就会导致 要素和资本的流失 [13] 。孙早提出对于处在经济转型阶段的国家 ，创新水平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不 仅来自研发投入，更有周边地区研发创新的溢出效应带动 。 同时，研发的溢出效应具有明显的距离 衰减效应 ，且地方保护主义会减少溢出效应 ，甚至带来负面效应 [14] 。这些观点值得借鉴和思考 ，但 是创新要素的溢出效应并不是线型状态，某种程度上应该是一种 U 型的趋势，后文会有详细的论证 过程 。赵增耀提出 ，中国创新要素的溢出具有脉冲特征 ，会随着地理距离的增加而减少 ，这种集聚 效应在东部沿海更为明显 [15] 。这些观点从地理空间角度出发研究创新要素的溢出效应 ，并且探讨 了不同地区之间的地方保护主义政策，值得借鉴和学习 。而我们从城市经济密度的角度出发，研究 论证创新要素的溢出效应和虹吸效应，具有重要意义 。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创新的根基在于人才 ，人才是创新的核心要素 。方元平对创新要素和区域 创新之间关系进行研究 ，以每万人在校大学生作为创新要素之一来作为变量 [16] 。余泳泽研究创新 要素和科技创新集聚问题时 ，采用 R&D 人员作为创新要素的代表变量之一[17] 。采用高质量发展指 标体系中的每万人经济活动中本科学历人数这一指标作为创新要素的代表变量 。令创新要素与经 济密度之间的方程式为：
Y=F（ X，μ ) （ 2 ）
其中 ，Y 代表创新要素 ，X 代表经济密度 ，μ 代表其他影响创新要素的因素 。 因为篇幅关系 ，对 方程进行缩减：
Y=F（ X ） （ 3 ）
为了减少异方差的影响 ，对数据进行对数化处理 。样本来自前文研究高质量发展的 36 个城 市，数据来自各个城市的统计年鉴，经济密度 X=年度 GDP 总量/城市地域面积 。
为了避免伪回归现象的出现 ，需要对数据进行单位根检验 。从结果来看 ，不需要对数据进行一 阶差分处理 ，面板数据是平稳的 ，可以进行协整分析 。 另外 ，需要对面板数据进行协整关系检验 ， 统计结果显示，不存在伪回归的因素 。通过 HAUSMAN 检验，发现在 5%的显著水平下，Chi-Sq 的统 计量为 15.115，因此可以拒绝随机效应模型 。
为了验证创新要素流动和经济密度之间的联系 ，假设一个区域的省会城市或者直辖市是区域 的龙头城市 。 比如 ，珠三角的龙头城市定为深圳和广州 ，长三角地区的龙头城市定为上海 、南京 、 杭州 、合肥 。 为了简化模型分析 ，只考虑城市之间中心距离最近的龙头城市影响 。 比如 ，通过 ARCGIS10.0 软件测算 ，宁波距离上海大约 223 公里 ，距离杭州大约 150 公里 ，虽然上海和杭州都属于模型分析中的龙头城市，但是宁波距离杭州更近，研究过程中只考虑杭州对宁波的影响 。
从经济密度的数据来看 ，珠三角城市群的龙头城市经济密度明显高于长三角城市群 ，特别是深 圳的经济密度高居榜首 。从长三角城市群范围内看 ，安徽合肥和浙江杭州两个城市的经济密度最 低 。为验证不同城市周边龙头城市对其创新要素流动的影响，也为增加对比分析，重新构建如下的 模型进行面板数据分析：
其中α0 是常数项，ε是干扰项，α 1t 是所有样本城市在年份 t 的平均经济密度，α 2it 是城市 i 在 t 年份 的经济密度偏离度 ，Xit 是年份 t 时间里城市 i 的经济密度 ，Kit 是年份 t 时间里城市 i 离最近的龙头城 市经济密度 。 另外 ，方程 5 并没有纳入 K 这个变量 ，纯粹是为了检验经济密度对创新要素的流动影 响 。 回归分析结果如表 3 所示 。
模型 1 并没有纳入 6 个龙头城市 ，X 的回归系数是 0.0016，说明在 10%的显著水平上 ，城市自身 经济密度越大，创新要素的集聚力就越大 。K 的回归系数是 0.0014，说明在 10%的显著水平上，城市 周边的龙头城市经济密度越大，城市的创新要素集聚力就越强 。模型 2 检验了方程 5，结果显示，在 1%的显著水平上 ，不考虑周边龙头城市的影响 ，城市的经济密度越高 ，创新要素的集聚力越强 。为 了验证龙头城市的虹吸效应 ，对 6个龙头城市的经济密度进行测算 ，最终在模型 3 中剔除了上海和 深圳这两个龙头城市样本 ，并且剔除了它们周边的 4 个城市（苏州 、无锡 、南通和惠州）。 剔除上海 和深圳的原因是这两个城市的经济密度在样本序列中都高于 6 个龙头城市的平均密度 ，按照前面 模型的结果 ，可能对模型 3 造成影响 。模型 3 的结果显示 ，除了那些高于平均经济密度的龙头城市 和周边城市外 ，城市经济密度增加 1 个百分点 ，创新要素会增加 0.51 个百分点 ，但是龙头城市的经 济密度增加 1 个百分点 ，创新要素会减少 0.95 个百分点 。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 ，如果一个区域的龙 头城市经济密度较低，它会对周边城市产生创新要素的虹吸效应 。不过三个模型都证实，城市自身 的经济密度越高，创新要素的吸引力也越强 。
四、结论与建议
（一）结论
基于新发展理念的维度 ，构建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 ，首先 ，利用长三角和珠三角 36 个城市的数 据 ，测算和评价这些城市的高质量发展水平 。研究发现 ，除了省会城市和直辖市以外 ，广东和江苏 两省的普通地级市的高质量发展排名在前十的较多 。长三角地区中安徽省内各个城市排名较为靠 后 。从地理位置来看，环杭州湾区域的高质量发展水平落后于粤港澳大湾区 。其次，通过固定效应 模型分析得出，一个区域的龙头城市经济密度较低，会对周边城市产生创新要素的虹吸效应 。城市 自身的经济密度越高，创新要素的吸引力也越强 。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区域内龙头城市的经济密 度和周边城市的创新要素是呈现 U 型态势，只有达到某个临界值，龙头城市的创新要素才会流向周 边城市，在未达到这个门槛值前，龙头城市会对周边城市产生虹吸效应 。
（二）建议
第一 ，城市的高质量发展一定要抓住创新发展这一牛鼻子 ，大力提升创新投入 ，比如增加 R&D支出占 GDP 比重 ，让科技创新引领城市经济的发展和转型 。高质量排名榜单中深圳位居第一 ，其 中一个原因是深圳的创新水平引领全国，有许多经验值得其他城市学习 。 比如，深圳政府始终围绕 企业的创新需求来提供政府服务，充分发挥市场化作用，同时采用问题导向的原则为深圳科技产业 提供体制机制保障和相关政策配套 。深圳紧紧围绕企业主体和企业家 ，涌现出一大批具有核心竞 争力的国际创新型企业 。
第二 ，城市的高质量发展一定要重视科技人才的引进和培育 ，人才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原 动力 ，不仅要注重人才的引进 ，还要注重人才的培育和留用 。一方面 ，城市引才政策可以进一步兼 顾整体与特殊 ，更贴近企业实际需求 。 另一方面 ，城市用才育才机制可以进一步深化改革 ，打开科 技人才的成长空间 。特别是针对虹吸效应，中小型城市急需形成特色鲜明引才政策，制定一批具有 竞争力的差异化引才政策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 ，佛山为了避免各区 、县（市）人才政策差异过大 ，对 全市新引进的所有人才的扶持标准进行了统一 ，这种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极大避免了城市内部的无 效竞争和内耗 。
第三 ，城市高质量发展一定要发挥自身的经济特色和优势 ，避免和周边龙头城市出现产业同质 化现象，比如广佛同城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是城市分工比较成熟和科学的成果 。从广州和佛山的 产业分布来看 ，佛山的工业规模已经超过广州 ，2021 年佛山规上工业总产值比广州多出 4000 亿元 左右 。不过佛山没有高级别的服务产业，而广州正是弥补了这一缺陷，让两地的产业互相耦合和互 动，产生了极强的互补性 。
【参考文献】
[1] 任保平 .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政治经济学理论逻辑及其现实性[J].人文杂志，2018（2）：26-34.
[2] 蒲晓晔 . 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动力结构优化机理研究[J].西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1）： 113-118.
[3] 迟福林 . 以高质量发展为核心目标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J].行政管理改革，2017（12）：4-13.
[4] 刘顺忠，官建成 . 区域创新系统创新绩效的评价[J].中国管理科学，2002（2）：75-78.
[5] 刘凤朝，潘雄锋，施定国 .基于集成分析法的区域自主创新能力评价研究[J].中国软科学，2005（11）：83-91.
[6] 杨新洪 .“五大发展理念 ”统计评价指标体系构建[J].调研世界，2017（7）：3-7.
[7] 李晓西，刘一萌，宋涛 .人类绿色发展指数的测算[J].中国社会科学，2014（6）：69-95.
[8] 郑红霞，王毅，黄宝荣 .绿色发展评价指标体系研究综述[J].工业技术经济，2013（2）：142-152.
[9] 邵桂兰，王涛 .基于因子分析方法的青岛市经济开放度测算[J].青岛农业大学学报，2010（1）：51-55.
[10] 胡智，刘志雄 . 中国开放度的测算和国际比较[J].世界经济，2005（7）：10-17.
[11] 何智恒 . 中部 6 省经济开放度的比较研究[J].统计与决策，2008（1）：108-110.
[12] 朱文涛，顾乃华 . 科技服务业集聚是否促进了地区创新——本地效应与省际影响[J].中国科技论坛，2017 （11）：83-92.
[13] 姚文捷，朱磊 .基于分向引力模型的点轴城市系统双重虹吸效应研究——以沪杭一线（上海—嘉兴—杭州） 为例[J].地域研究与开发，2018（2）：20-24.
[14] 孙早，刘李华，孙亚政 . 市场化程度、地方保护主义与 R&D 的溢出效应——来自中国工业的经验证据[J].管理 世界，2014（8）：78-89.
[15] 赵增耀，章小波，沈能 . 区域协同创新效率的多维溢出效应[J].中国工业经济，2015（1）：32-44.
[16] 方远平，谢蔓 .创新要素的空间分布及其对区域创新产出的影响——基于中国省域的 ESDA-GWR 分析[J].经济 地理，2012（9）：8-14.
[17] 余泳泽，刘大勇 .创新要素集聚与科技创新的空间外溢效应[J].科研管理，2013（1）：46-54.
关注SCI论文创作发表，寻求SCI论文修改润色、SCI论文代发表等服务支撑，请锁定SCI论文网！
文章出自SCI论文网转载请注明出处：https://www.lunwensci.com/jingjilunwen/7282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