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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在我国中东部地区要率先于 2030 年前实现碳达峰的战略规划引导下，结合江苏省 经济 、社会特点，通过对消费者低碳偏好进行市场调查，采用因子分析法得出低碳消费促进政策 激励、低碳产品价值激励这两个因子对消费者低碳偏好产生较大的激励效应 。基于上述结论，将 消费者行为激励纳入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路径框架，提出了培训引导消费者低碳偏好意识、制造 企业提升低碳产品价值竞争优势、完善地方政府低碳消费激励政策体系、搭建绿色低碳生活信息 平台以及消费者低碳选择拉动制造业绿色生产的发展路径，为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的发展目标助力 。
工业中二氧化碳排放量大约占 70%左右 ，特别是在制造领域 ，其中钢材在全国的碳排放量中占 比 15%左右 ，因此 ，制造企业节能降耗对实现“双碳 ”发展意义重大 。证监会原主席肖钢( 2020 )提 出 ，在中国 14 亿人口的背景下 ，将消费者行为激励约束纳入碳减排政策框架中 ，消费者在满足自身 日常吃 、穿 、用 、行等基本需求的间接碳排放影响生产过程的碳排放的比例越来越大 ，消费者行为 和生活方式进行低碳化转变 ，对于实现“30 ·60 ”目标将产生关键性作用 。消费者的行为和生活方 式又反过来对生产侧 ，无论是电力 、建筑 、交通还是商品消费 ，都起到促进减排 、降碳的作用 。消费 作为国民经济体系运行的最终环节 ，不仅是对以往生产的“吸收”，也是进一步生产的动力 ，消费需 求和消费水平将直接影响生产过程中的资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 。
江苏省作为中东部地区的重要省份 ，占地面积达 10.72 万平方公里 ，截至 2021 年底人口总数达 84748016 人 ;全省生产总值总量高达 116364.2 亿元 ，居全国第二位 ，人均 GDP高达 13.7 万 。江苏始 终着力于“制造业强省 ”的发展基调 ，把实体经济发展放到突出位置 。近十年以来 ，江苏制造业基 础不断升级巩固 ，制造业增加值从 2.3 万亿元增长到 4.2 万亿元 。2021 年产值占全省生产总值比重 达到 35.8% ，占全国的 13.4% 、约全球的 4% ，占比为我国各省份最高 。此外 ，江苏省居民收入水平也 居于全国前列 ，人均可支配收入从 2012 年的 2.24 万元提升至 2021 年的 4.75 万元 ，十年翻了一倍多 ， 2021 年人均可支配收入高出全国平均水平 12370 元 ，在全国各省(区)中位列第二 。江苏省居民的 消费观念也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与时俱进，新兴消费需求快速发展，将环境保护归于对自身最大利 益保护的倾向也越来越强，注重低碳偏好 、人与环境可持续发展的消费人群比例不断增加 。绿色低 碳正逐渐融入百姓生活 ，如新能源汽车 、节能家电等成为畅销产品 ，全省新能源汽车保有量 2021 年 达 50.5 万辆 ，较 2012 年的 0.4 万辆增长飞速 。2020 年 ，我国作出了中东部地区要率先于 2030 年前实 现碳达峰的战略规划 ，在江苏省这样一个人口密度相对较大且经济发展速度居于全国各省份前列的地区 ，科学谋划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与方案 ，创新绿色制造模式 ，节能降耗 、生产出更多 优质的绿色产品，为实现区域碳达峰目标提供参考借鉴，具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
一、研究综述
关于高质量发展的特征和途径 ，任保平和李禹墨( 2018 )提出高质量发展就是包括经济发展 、改 革开放 、城乡发展 、生态环境以及人民生活在内的全方位发展 [1] 。 曾宪奎( 2019 )提出经济发展集约 化 、驱动要素高端化 、产业结构高级化 、增长速度适度化 、各领域各方面协调化的发展才是高质量 发展 [2] 。关于行业的高质量发展研究 ，赵建波等( 2019 )提出中观产业层面的高质量发展主要表现 为规模壮大 、结构优化 、创新驱动转型升级 、质量效益提升等方面 [3] 。余东华( 2020 )在研究中提出 ， 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是指在新发展理念的指导下 ，生产 、制造 、销售全过程实现生产要素投入低 、资 源配置效率高 、品质提升实力强 、生态环境质量优 、经济社会效益好的高水平可持续发展 [4] 。张翼 飞等( 2021 )提出加强环境规制 ，保证生态安全 ，确保人力资本对生态资本的不断替代 ，是实现产业 高质量发展亟待解决的科学问题 [5] 。高质量发展的顺利实现最终还是要通过微观产品和服务质量 来体现 ，张治河等( 2019 )认为 ，产品质量的大大提高 、生产工艺方法的改进 、生产效率的提升以及 全生产流程环保水平的提高是微观视角下高质发展的体现 [6] 。所以 ，要想实现制造业的高质量发 展，离不开生态环保约束，离不开生产环保水平的逐步提高 。
对于制造业高质量发展实现环境友好 ，主要是通过碳减排来表现 。对于实现碳减排路径方面 的 研 究 ，我 国 主 要 集 中 于 源 头 减 排 、产 品 低 碳 化 和 低 碳 产 业 三 个 方 面 。 首 先 ，源 头 减 排 ，刘 振 亚 ( 2021 )提出破解碳排放难题的关键在于降低能源的碳排放，根本之策在于转变能源发展方式 、加快 清洁替代与电能替代(简称“两个替代”)步伐 、完全摆脱对化石能源的依赖 、从根本上杜绝碳排放 [7] 。 其次 ，中国的产品低碳化经历了绿色产品 、节能产品到环保标签产品的逐步升级的发展历程 。未 来 ，应更加重视环保标签产品的开发 ，以丰富中国的低碳产品库 [8] 。产品低碳化可以通过技术改进 以及政府 、企业和消费者的共同努力来实现 [9] 。最后 ，对于低碳产业的研究主要从低碳工业 、低碳 农业 、低碳服务业以及低碳城市等几个方面展开，其中低碳工业是我国实行碳减排的重点和难点所 在 ，工业污染问题的顺利解决应该采用低碳技术 ，实现工业设备的节能减排 ，低碳技术也能提高能 源消费的效率 [10] 。但是，企业会受到来自消费者 、竞争者与政府的压力，加之成本与收益间的平衡 、 技术创新的不确定性与有效性都会使企业对环保型生产 、低碳创新持观望态度 [11] 。
以市场机制为基础 ，减排效用与消费的联系更为紧密 ，减排效率也更高 [12] 。对于消费者低碳偏 好的研究日益增多 ，但是其核心内容主要包括：消费者低碳偏好产生的原因 ，它对市场需求产生的 影响以及它对供应链产生的效用 。Aoki( 2009 )通过对日本消费者进行调查 ，发现其购买行为明显 受其低碳意识的影响 ，低碳商品销量与其低碳意识呈正相关 [13] 。王秀村等( 2012 )采用实证研究的 方法探究低碳信念与消费行为的相互关系 ，并进一步证实消费者的低碳信念与低碳行为呈显著正 相关 [14] 。Du( 2017 )将消费者对碳排放的偏好系数引入需求函数 ，创新构造出一个线性碳排放依赖 需求函数 [15] ，认为产品碳排放量和市场需求之间存在反向关系 ，并且消费者的低碳偏好对碳排放 量 、对市场需求敏感性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在消费者低碳偏好对供应链的促进作用的研究方面， 我国学者楼高翔等( 2016 )的研究结果揭示在信息不对称情形下 ，消费者低碳产品购买意向在有无 成本分担契约下均能促进供应链整体利润的提升 [16] 。 叶同等( 2017 )提出伴随着消费者低碳偏好的 增加 ，制造商与供应商最优减排努力程度和利润现值将同步提高 [17] 。孙嘉楠和肖忠东( 2018 )在考 虑消费者低碳偏好和消费者渠道偏好的影响下 ，运用博弈论决策模型研究了制造商低碳决策的影 响因素 [18] 。张子元等( 2019 )的研究结果显示消费者低碳偏好对供应链前端的制造商与零售商均有 促进作用 [19] 。学者陈克贵( 2022 )研究中证实制造商最优定价随碳减排成本的增加而减少 ，消费者 愿意为其低碳偏好付出额外的低碳成本 [20] 。
综上所述，为实现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现有学者基于企业视角主要从技术创新 、低碳技术 、节能 降耗生产开展了系列研究 ;此外 ，从供应链的角度 ，提出消费者的低碳偏好可以促进供应链的发 展，低碳产品的需求也与消费者的低碳偏好正相关 。但是对于低碳产品价值的挖掘 、低碳产品价值 如何影响消费者偏好的理论和实证研究却很少，且尚未开展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的研究 。 因此，通过对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促进消费者低碳消费行为的实现，通过激励消费者 低碳偏好拉动低碳产品市场需求 ，进而促进制造企业绿色生产 。这是对既往主要基于企业研究视 角的突破，为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提供新的方向和思路 。
二、消费者低碳偏好的激励效应分析——基于因子分析法
(一)研究方法
我 们 采 用 因 子 分 析 法 ，以 SPSS26.0 为 数 据 分 析 工 具 。 1904 年 ，英 国 心 理 学 家 和 统 计 学 家 Chakes Spearman 首次提出因子分析方法 ，它是通过研究众多变量之间的内部依赖关系 ，将实测的 多个变量抽象出少数几个综合因子的一种多变量统计分析方法，其基本思想就是降维，实现对变量 或样本的分类 ，寻求基本结构的简化系统 ，获得潜在变量的线性表达式 [21] 。所以 ，通过因子分析法 就可以分析出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的众多题项中，影响消费者偏好的重要影响因素，后续也才能结 合主要影响因素构建推动制造业绿色生产，区域实现高质量发展的路径 。
(二)理论基础与数据来源
按照我国国家标准委员会对消费者进行的界定 ，消费者是指购买 、使用商品或提供劳务 ，以解 决其个人或家人需要的个体，因此，我们亦将其作为一个独立的社会成员 。绿色消费行为又称环境 友好型消费行为 ，是以尽量降低资源消耗为目标 ，以满足自身需求为前提的购买活动 [22] 。偏好则是 预测消费行为的工具，消费者偏好是指消费者喜好某种商品或服务或喜好的心理效应，它将直接影 响消费者的购买选择，从而导致消费行为的发生 。基于消费态度对于消费者偏好划分为认知偏好 、 情感偏好和行动倾向偏好三个维度，认知偏好是对商品的特性和属性的偏好，情感偏好主要来自顾 客的价值判断 ，而行为意向偏好则是购买某种商品的意愿 ，认知偏好 、情感偏好会显著影响行为倾 向偏好 [22] 。 由此 ，消费者的低碳偏好也是来自他们在日常消费过程中形成的低碳生活习惯喜好 ，这 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 ，如受消费者外部消费环境的价值判断及产品自身感知价值认知的影响 。我 们设计的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的影响因素 ，则是通过认知偏好和情感偏好来形成对低碳产品的行 动倾向偏好 ，实现低碳消费行为 。 由此 ，在调查问卷题项的设计时参考了李创等在《新能源汽车消 费促进政策对潜在消费者购买意愿的影响》研究的消费促进政策[23] ，设计了消费补贴激励 、税收激 励 、能源优惠激励 、信贷激励 、公共资源优先权激励等题项 ;根据 Sweeney 和 Soutar 提出的产品感知 价值会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 [24] ，设计了价格激励 、质量激励 、服务激励 、产品安全激励及环境价值 激励等题项，形成了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影响因素的市场调查问卷 。
我们采用现场调查与网络问卷相结合的随机调查方式 。发放问卷 500 份 ，回收有效问卷 451 份 ，有效回收率为 90.2% 。为了保证问卷的可靠性和有效性 ，主要采用李克特 5点量表来测量消费 者的低碳偏好，-2 表示不购买，-1 表示很可能不购买，0 表示一般可能购买，1 表示很可能购买，2 表 示一定购买 。通过调查结果分析能对消费者低碳偏好形成激励的主要影响因子 ，本次调查从 2022 年 4 月开始，到 2022 年 6 月结束 。
(三)因子分析的过程和结果
1.KMO 和 Bartlett 的 检 验 。 为 考 察 搜 集 到 的 题 项 是 否 适 合 进 行 因 子 分 析 ，首 要 是 从 KMO 和 Bartlett 的信效度结果进行检验 。根据表 1 的结果 ，KMO 值为 0.914.远大于 0.6.满足因子分析的前 提 要 求 ，表 明 我 们 的 研 究 数 据 可 以 用 于 因 子 分 析 。 此 外 ，数 据 还 通 过 了 Bartlett 的 球 形 度 检 验 ( P<0.05 )，这也表明本研究数据适合进行因子分析 。
2.特征根和方差解释(见表 2)。 根据特征根>1的筛选条件 ，本次因子分析共提取 2 个因子 ，其 中因子 1旋转后的方差贡献率是 42.991% ，因子 2旋转后的方差贡献率是 26.815% ，旋转后累积方差 解释率为 69.806%，能够有效反映绝大部分题项对消费者低碳偏好的激励效应 。
3.旋转成分矩阵 。旋转成分矩阵反映了经最大方差旋转法(varimax)后因子对题项的信息提取 状况 ，以及因子与题项之间的对应关系 。从表 3 的数据来看 ，所有题项的共同度值(公因子方差)均 在 0.4 以上，表明题项与因子之间存在着较强的相关性，因子能够有效提取信息 、具有较好的解释效 果 。根据表 3 中因子 F1.因子 F2 的荷载系数结果显示，因子 F1在公共资源优先权激励 、能源优惠激 励 、信贷激励 、消费补贴激励 、税收激励 5 个题项中载荷较大 ，这些题项与政府的低碳产品消费促进 政策有关 ，因此因子 F1命名为低碳消费促进政策激励 。 因子 F2在服务激励 、质量激励 、价格激励 、 产品安全激励 、环境价值激励 5 个题项中载荷较大 ，这些题项与低碳产品价值有关 ，因此因子 F2 命 名为低碳产品价值激励 。 因此 ，我们得出进行低碳偏好激励的评价指标分别为低碳消费促进政策 激 励 ，低 碳 产 品 价 值 激 励 ，这 两 个 因 子 的 评 价 指 标 的 权 重 分 别 为 0.4299.0.2682.其 表 达 式 为 ： F=0.4299F1+0.2682F2 。
4. 成分得分 系数矩 阵 。通过表 4 的 成分得分 系数矩 阵 ，可 以看 出在 低碳 消 费促进政 策激励 中 ， 能源优惠激励的效应最大，信贷激励和公共资源优先权激励效应次之，消费补贴激励和税收激励的 效应最弱 ，这也反映了我国不断缩减对绿色产品的消费补贴的现实形势 。 随着消费者生活水平的 提高和生活需求的转变 ，能源优惠激励和公共资源优先权激励可作为未来低碳产品消费刺激的设 计方 向 。在 低碳产 品价值激励 中 ，价格激励效应最 强 ，其 次是质 量和 安全激励 ，最 后才是服 务和 环 境价值激励 ，因此 ，制造企业可参考上述题项的激励效应优化资源 ，有针对性地提高消费者对产品 的感知价值 。
三、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拉动制造业绿色生产的路径分析
(一)培育和引导消费者的低碳偏好意识
意识决定行为 。为了发挥消费者低碳偏好的拉动作用 ，第一步应加强消费者低碳消费观念的 培育 ，引导居民形成低碳生活习惯 。在节能宣传周 、科普周 、低碳活动日等活动中 ，江苏省可以充 分利用网络 、广播 、电视 、报纸等传播媒体 ，加强对低碳消费的宣传 [25] ，帮助人类正确认识碳排放问 题 ，提高公众环保生活态度 ，倡行节俭持家 、绿色低碳 、文明健康消费 ，具体表现为试行绿色饮食 、 绿色衣着 、绿色居住 、绿色出行 ，推动超高效节能产品消费 ，减少化石能源的消费量 ，减缓碳足迹 ， 实现低碳生存 ，抵制和反对豪华奢侈的生活作风 。 第二步教育宣传结束后 ，对活动效果要进行调 查 、总结和改进 。绿色低碳消费理念教育实施到一定程度后，要进一步落实对消费者绿色低碳行为 实质上的激励 。
(二)提高低碳产品价值的竞争优势
在当前激烈的市场竞争中 ，企业让渡的顾客价值越符合顾客的需要且价值越大 ，企业产品的行 业竞争力也就越强 。为保证低碳产品的竞争优势，生产企业要大力提升低碳产品的质量，提高产品 的安全性风险可控能力 。此外 ，随着人们环保意识的逐渐提高 ，生产制造企业在产品生产过程 、流 通过程更注重环境友好型，同时积极宣扬产品或品牌的绿色企业文化和绿色价值理念，让消费者深 切认同绿色产品对环境的极大益处 ，进一步激发消费者的偏好 。 国家可以统一规范管理产品的绿 色标识审核和发放 ，形成低碳产品识别 ，便于消费者对低碳产品的选择 。对于低碳产品的价格激 励 ，基于产品的生命周期来看 ，初期由于节能减排技术 、设备的使用会使产品成本提升 ，但企业能 够得到国家对节能降耗工业的政策优惠;随着我国碳交易市场的不断完善，企业节约的碳排放量也 能作为碳资产在碳交易市场上创造交易价值，二者的共同作用都将使企业的成本得到一定的补偿， 所以，未来的低碳产品的价格竞争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
(三)完善地方政府低碳消费激励政策体系
通过调查分析 ，我们可知国家低碳促进政策对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效应较大 。 由于各区域经 济发展水平 、绿色产品供给 、居民收入水平 、居民生活习惯以及家庭消费观念等方面均存在着差 异 ，江苏省有必要在参照国务院和各部委的纲领性文件的基础上 ，颁布“一省一策 ”的特色低碳消 费激励政策 ，明确实施细则 ，推动消费的低碳转型 ，通过财税 、信贷 、保险等方面给予低碳产品和低 碳消费者相关政策激励 ，促进消费者改变消费习惯 。颁布合理的税收政策 ，对浪费性消费 、污染性 消费行为设置高税负 ，对低碳产品给予适当的税收减免 ;消费信贷方面 ，金融机构对不同碳积分等 级的用户提供区别授信额度和利率优惠等差异化信贷服务 ;借鉴国外经验进一步开发依据低碳消 费行为定价的保险产品 ，如安盛和意大利一些大的保险公司通过在车里加载 OBD 技术测量消费者 的里程和行为习惯 ，采用按里程收费的保险 ，少开车少付保费 、多开车多付保费 ，打破我国现在纯 粹从车定价的保险现状 ，这将大大激励人们的低碳出行 。此外 ，为刺激新冠疫情后经济的绿色复苏 ，政府部门可有针对性地发行绿色消费券 ，将优惠的范围限定在低碳产品与服务上 ，给消费者以 定向的低碳引导 ，刺激低碳消费市场复苏 ;并进一步将各种形式的消费优惠券发放常态化 ，也可以 将发放的主体由政府扩散到产品生产商 、销售商及其他有意愿的团体，撬动消费者低碳消费行为 。
(四)搭建标准化的消费者绿色低碳生活信息平台
当前 ，我国尚未有具有行业影响力和统一适用标准的全国数字化绿色低碳生活信息平台 ，可以 由中央政府统一引导搭建该平台，支撑全国消费者的绿色低碳行为 。在平台的搭建过程中，首先要 建立统一的绿色低碳核算标准 ，保证对消费者的低碳行为产生的碳减排量能够科学地计量 ;其次 ， 在对个人隐私和数据安全保护的前提下 ，以消费者唯一身份标识建立基于个体或家庭的碳积分账 户 ，未来可以利用大数据统计分析设置碳积分等级证书 ，颁发给个体或家庭不同等级的碳积分证 书 ;碳积分证书是个体或家庭能够享受国家给予“节能降耗能手 ”优惠政策扶持的依据 ;也可以通 过碳积分账户的管理构建有效的监督惩罚机制，有效规范和约束消费者的高耗能行为 。
各地方政府可以利用全国消费者绿色低碳生活信息平台的数据 ，基于位置信息打造低碳生活 社区 ，各地政府鼓励区域线下合作商户提供“碳 ”积分兑换优惠性商品折扣 、现金抵扣券等多渠道 的绿色低碳消费信息 、碳积分兑换优惠信息 、低碳消费教育等 ，从而带动全民积极参与低碳行为 。 当社区内成员竞相采用低碳消费方式，将有效提升社区成员的低碳消费感知，并形成低碳消费群体 规范 。在社群规范的引导下，促使社区成员个体层面发生转变并加以模仿，进而打破传统的消费行 为习惯，形成新的低碳生活行为习惯 。
(五)消费者低碳产品选择拉动制造业绿色生产
当绿色消费方式成为大众的自觉自愿选择 ，绿色低碳系列产品成为市场主流时 ，由消费领域引 领的生产领域的变革必将随之而来 。生产制造企业为适应市场需求转变，扩大开发绿色系列产品， 创新生产技术模式创造产品绿色价值 ，此外 ，还可以采用绿色价值共创 、共享模式 ，积极引入消费 者参与绿色产品研发 、设计 、评价 ，精准市场定位 ，形成产品竞争力 。为赢得市场竞争优势 ，生产制 造企业也需要不断进行生产方式的更新升级，通过对生产过程中的碳减排量 、产品定价以及促销激 励契约等联合决策来实现期望收益最大化;再加之国家对绿色低碳生产的政策支持和鼓励，节能减 排 、绿色生产从长远来看必然是企业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选择 。最终，通过消费端的低碳消费拉动生 产端的绿色生产，在二者的联动效应下，必将有效降低碳排放量，极有利于我国双碳目标的实现 。
四、结论与不足
我们基于消费者偏好对绿色生产的拉动效应 ，并结合江苏省制造业发展和居民消费现状 ，通过 因子分析法 ，探寻了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的影响因素 ，构建了消费者激励的影响因素模型 ，低碳消 费促进政策激励 、低碳产品价值激励是刺激消费者偏好的关键影响因子 。将消费激励纳入江苏省 经济高质量发展路径框架 ，建立一条生产 、消费“双减排 ”的发展路径(见图 1)，为实现区域经济高 质量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
我们的研究也有不成熟的地方 ，在做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影响因素设计时没有将消费者的个 体差异考虑在内 ;未来对于消费者低碳偏好激励效应的研究可以结合消费者的个体差异进行判断 和评价，以进一步完善低碳消费激励拉动绿色生产的发展路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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