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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基于高质量发展视角，构建能源 -经济 -环境 -社会系统评价指标体系，利用 2012— 2019 年的面板数据，分析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能源 -经济 -环境 -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特征 及动态演化规律，从“增量 ”和“存量 ”视角深入探讨多元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驱动因素 。结果表 明：一是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经济子系统发展质量最优，环境子系统排最后，不同区域和地区系 统发展质量存在显著的区域异质性;二是能源子系统和环境子系统存量资源对系统发展质量的 影响要大于增量资源，经济子系统和社会子系统增量资源对系统发展质量的影响要大于存量资 源;三是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能源 -经济 -环境 -社会系统耦合协调整体水平不高，但略有提升， 发展呈“V ”字形，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现象仍广泛存在 。
【关键词】 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耦合协调,动态演化,存量资源,增量资源
一、引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 中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高质量发展已成 为新时代背景下我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重要议题 。 随着我国工业化进程的不断推进 ，能源 消耗 、环境污染与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越发尖锐 。有关统计数据表明 ，我国石油 、煤炭和天然 气的储采比率分别为 9.9 年 、33 年和 29.8 年 ，远远低于欧亚国家大于 50 年的平均值[1.2] 。而且 ，传统 粗放型的能源消耗方式还带来了一系列的环境污染问题 [3] ，不利于我国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和 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2020 年 ，中国向世界承诺“碳达峰 ”“碳中和 ”的 “ 双碳 ”目标 ， 这为我国社会经济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
面对我国经济发展空间结构的变化 ，习总书记提出“推动形成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 布局”。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位于“一带一路 ”和长江经济带交汇处 ，是西部陆海新通道的起点 ，受 到党中央的高度重视 。2021 年 10 月 20 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规划纲要》的印发标志着成渝 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迈上了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新征程 。面对国家的战略任务安排 ，成渝经济圈在 追求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 ，如何兼顾环境保护和能源效率? 如何在能源 、经济 、环境和社会系统中 找到平衡点 ，促使多元系统的协调发展? 这是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打造全国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增 长极，以及我国推动生态文明建设重点关注的现实问题 。
国内外学者关于“经济 - 环境 ”和“能源 - 经济 ”的研究起源较早 。 1995 年 ，美国格罗斯曼和克鲁格等经济学家把库兹涅茨曲线的思想应用到环境与经济关系的分析中 ，提出“ 环境库兹列茨曲 线”，即环境质量与经济发展(收入)之间存在“倒 U 型 ”关系 [4] 。 隋建利等( 2021 )通过模型测度认为 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造成环境的恶化 [5]，但生态环境保护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促进区域经济的发展 [6] ; 也 有 学 者 聚 焦 于 城 镇 化 发 展 与 生 态 环 境 协 调 发 展 的 研 究 [7.8] 。 大 部 分 学 者 ，如 韦 东 明 等( 2021 )、 赵新宇等( 2021 )、Chuanyi Lu( 2009 )认为能源效率 、能源投资对经济增长具有促进作用 [9-11] ，但不同 区域存在明显的异质性 [12] 。随着“能源 -经济 ”和“经济 -环境 ”二元系统研究的不断深入 ，学者们发 现社会发展过程中存在三个系统的关联现象，应该将这些系统纳入综合框架中进行分析 。
因此，20 世纪 80 年代后 ，国外开始构建能源 - 经济 - 环境( 3E) 三元系统的研究框架 ，并对其综合平衡和协 调发展的问题进行研究，关注的重点逐渐从二元系统向多元系统转变 。禄进等( 2017 )通过能源 、经 济与环境三系统耦合模型的建立，评价了我国系统间的耦合协调水平，从时空两个维度分析了其变 化特征和差异 [13] 。邱立新等( 2018 )基于大数据背景下分析能源 、经济 、环境复杂系统，提出能源 -经 济 -环境( 3E)大数据平台的运营模式[14] 。 陈丹临( 2020 )分析了开放经济环境下长三角地区 3E 系统 协调度水平 ，并以此作为评判地区经济发展健康程度的重要指标 [15] 。高志刚等( 2021 )研究表明能 源效率是正式与非正式环境规制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机制 ，发挥正向调节作用 [16] 。在此基 础上，部分学者引入其他子系统进行多元系统的分析 。王维( 2017 )对长江经济带经济发展 、生态保 护 、能源建设和教育质量( 4E )及其协调发展的时空格局进行分析 ，发现系统综合发展水平 、耦合度 和协调度均呈现上升趋势 ，系统协调发展模式由中心集聚向均衡化发展转变 [17] 。于洋等( 2018 )从 区域视角分析我国六大区域经济 -能源 -环境 -科技四元系统协调度和发展度的耦合现状和演变过 程 [18] 。王林钰等( 2021 )立足于城市层面 ，从时空维度分析了江苏省 13 个地级市能源 - 经济 - 环境 - 社会耦合协调发展水平及其动态演化规律 ，认为不同城市之间存在明显的异质性 [2] 。 除此之外 ，学 者们也逐渐延伸到其他系统耦合发展的研究 ，比如“旅游 - 生态 -城镇化 ”[19]“教育 -科技 - 经济 ”[20] “ 人口-经济-环境 ”[21]“经济-产业-生态 ”[22]“经济-社会-环境 ”[23] 等系统 。
基于此 ，以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为研究对象 ，构建能源 - 经济 - 环境 -社会系统评价指标体系 ， 定量分析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能源 - 经济 - 环境 -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特征及动态演化规律 ， 从“增量 ”和“存量 ”视角深入探讨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驱动因素 ，为推进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高质 量发展提供决策参考 。
二、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一)指标选取
基于已有研究 ，兼顾科学性和可操作性等原则 ，构建能源 - 经济 - 环境 - 社会系统评价指标体 系，一共 15 个单项指标，其中 10 个正向指标，5 个逆向指标，具体指标如表 1 所示 。能源子系统指标 选取除了单位地区生产总值能耗外 ，考虑到我国“碳达峰 、碳中和 ”的发展目标 ，我们加入了“全年 用电量 ”和“工业用电量 ”两个电力相关的指标 ;经济子系统指标参考禄进等( 2017 )[13] 的研究 ，从经 济总量 、经济效益 、经济结构三个方面进行评价 ，选取 GDP 、人均 GDP 、GDP 增速和第三产业产值占 GDP 比重四个指标;环境子系统参考于洋等( 2018 )[18] 的研究 ，从环境破坏和环境改善两个方面进行 评价 ，环境破坏主要包括工业废水排放量 、工业二氧化硫排放量 、工业烟(粉)尘排放量单个指标 ， 环境改善主要指一般工业固体废弃物综合利用率 ;社会子系统参考王林钰等( 2021 )[2] 的研究 ，选取 城镇化率 、人口自然增长率 、人均可支配收入和恩格尔系数四个指标 。
(二)模型构建
1. 系统发展质量评价 。 由于不同指标具有不同的量纲 ，存在较大的差异 ，为了便于比较 ，首先 需要对各指标进行标准化处理 。指标的属性有正向和反向之分 ，正向指标数值越大表示发展质量越 高 ，而 反 向 指 标 数 值 越 大 表 示 发 展 质 量 越 低 。 假 设 xij(t) 表 示 第 t 年 i 系 统 第 j 项 指 标 的 数 值 ，
根据计算出的指标权重 ，可进一步测算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各地区能源 、经济 、环境和社会各 系统的发展质量，计算公式为：
2.基于“存量 -增量 ”视角的系统发展评价模型 。通过熵值法对系统发展质量进行综合性评价 ， 但该方法忽略了系统发展的动态性特征 。基于此，引入了“存量-增量 ”特征的系统发展评价模型，可 以更加深入探讨各评价指标“存量资源 ”和“增量资源 ”对系统的促进作用(唐晓华等，2018 )[24] 。
其中，Uit 表示第 t 年 i 系统的综合发展质量;αi(t) 和 β分别表示第 t 年 i 系统存量和增量对系统综 合发展质量的贡献系数 ;αt >βt ，则表示系统存量资源对系统综合发展质量的贡献要大于增量资 源，反之，αt <βt ，则表示系统存量资源对系统综合发展质量的贡献要小于增量资源 。
根据公式( 6 )可测算出 2012 — 2019 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各地区能源 、经济 、环境和社会子系 统存量资源与增量资源的贡献系数，在此基础上，可以进一步探讨四个子系统的动态演化过程 。
3. 系统耦合协调度评价模型 。借鉴物理学中的容量耦合系数模型 ，对能源 、经济 、环境和社会 子系统相互作用的程度进行测算，即系统耦合度( Lt )，具体计算公式为：
其中 ，Dt 表示能源 、经济 、环境和社会系统第 t 年的耦合协调度 ，反映四大系统互动发展质量 ， Dt ∈ [0. 1] ，该值越高表明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水平越高 ，互动发展质量越高 。 Tt 表示能源 、经济 、环 境和社会系统第 t 年协同效应的综合评价 。 ε1、ε2 ⋯εn 为待估系数 ，表示不同系统对整体系统耦合 协 调 作 用 的 贡 献 程 度 ，ε1 + ε2 + ⋯ + εn = 1 ，各 系 数 的 赋 值 可 参 考 不 同 系 统 在 现 实 发 展 中 的 贡 献 程 度 。我们认为能源 、经济 、环境和社会系统在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在具体 测算中四个系统的贡献程度相同，即 ε1 = ε2 = ⋯ = εn = 1/4.参考唐晓华等(2018)[24] 、刘超等(2016)[25] 的 研究 ，本文将耦合协调度划分为低水平耦合阶段 、拮抗阶段 、磨合适应阶段和高水平耦合阶段 4 大 类，每个类别又划分为不同层级，具体划分如表 2 所示 。
(三)数据来源
以 2012 — 2019 年为样本期 ，以市级为单位 ，选取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的 16 个城市(地区)作为 研究对象 ，具体包括重庆市(全部直辖市区)、成都市 、自贡市 、泸州市 、德阳市 、绵阳市 、遂宁市 、内江市 、乐山市 、南充市 、眉山市 、宜宾市 、雅安市 、广安市 、达州市和资阳市 。研究中所涉及的数据 主要来源于 2013 — 2020 年《中国统计年鉴》《四川统计年鉴》《重庆统计年鉴》以及各地区国民经济 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其中个别缺失数据采用插值法进行补充 。
(一)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系统发展质量评价
1.基于整体视角的系统发展质量评价 。根据上述模型进行测算 ，得到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以 下简称为“成渝经济圈”)系统发展质量评价的结果 ，如图 1 所示 。从图 1 中可以看出 ，2012 — 2019 年成渝经济圈综合系统发展质量有小幅度上升 ，从 4.4712 提升到 4.9995;发展过程呈小“v ”字形 ，从 2012 年逐渐下跌 ，到 2016 年达到最低点( 4.1243 )后反弹 ，2017 — 2019 年呈现较为稳定的状态 ，维持 在 5.0000 左右 。2016 年 ，国家发展改革委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联合印发《成渝城市群发展规划》，为 成 渝 经 济 圈 的 发 展 指 明 了 方 向 、树 立 了 目 标 ，也 为 2017年 成 渝 地 区 综 合 系 统 质 量 提 升 奠 定 了 基 础 。随着《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建设规划纲要》的正式印发，成渝经济圈的发展未来可期 。
从四个子系统来看，经济子系统发展质量最优(在 1.2100 ～ 1.5200 波动)，其次是社会子系统(在 1.1700 ～ 1.5000 波动)和能源子系统(在 0.9400 ～ 1.2200 波动)，最后是环境子系统(在 0.6900 ～ 0.9800 波动)。 能源高投入 、高消耗的粗放型方式促进成渝经济圈经济社会的发展 ，但也带来了一系列能 源紧缺 、环境污染等问题 。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型 ，生态环境 、能源消耗关注度的提高 ，有利于提升 各子系统发展质量 。总体来说，2012 — 2019 年四个子系统发展质量均有小幅度提升，发展同样呈小 “ v ”字形 ，可以看出 ，各系统之间联系紧密 ，高质量的耦合协调能够带动各系统同频共振 ，进而带动 综合系统的高质量发展 。2.基于市域视角的系统发展质量评价 。 同理 ，利用上述模型对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各地区能 源 - 经济 - 环境 -社会系统发展质量进行评价 。 由于篇幅限制 ，根据前面成渝经济圈整体系统发展质量评价情况 ，本文仅列出具有时间节点意义的三个年份数据 ，即 2012 年 、2016 年和 2019 年 ，具体 如表 3 所示 。
从能源子系统来看 ，重庆和成都两个地区的系统质量评价要远远高于其他地区 ，2019 年分别为 0.3698 和 0.2062.其他地区均小于 0.1.其中内江最低 ，仅为 0.0223 。这主要是由于重庆和成都作为 成渝经济圈的核心区域 ，是先进人才 、高新技术的聚集地 ，同时对企业生产能耗 、排放等都有严格 的监管 。 另外 ，16 个地区可以划分为四种类型 ，倒“V ”下降型、“V ”型下降型、“V ”型上升型和上升 型 。倒“V ”下降型主要是重庆 ，2012 — 2019 年重庆系统评价结果呈现倒“V ”型 ，先升后降 ，且 2019 年评价要低于 2012 年 ，尽管重庆评价质量要远远高于除成都以外的其他地区 ，但能源系统发展质 量持续下跌仍需引起关注。“V ”型下降型主要是自贡 ，自贡能源子系统评价结果呈现 “ V ”型 ，但 2019 年评价要低于 2012 年 ，说明自贡已经开始注重能源利用效率等问题。“V ”型上升型包括绵阳 、 内江 、乐山 、宜宾 、资阳和眉山六个地区 ，2012 — 2019 年这些地区发展呈现“V ”型 ，且 2019年评价高 于 2012 年 。 除了以上 8 个地区，其余地区均为上升型 。可以看出，成渝经济圈各地区对能源系统发 展质量的重视程度在不断提升 ，随着我国“碳达峰 、碳中和 ”双碳目标的提出 ，也对能源系统发展提 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标准 。
从经济子系统来看 ，重庆和成都两个地区的系统质量评价要远远高于其他地区 ，2019 年分别为 0.3092 和 0.2894.其他地区均小于 0.1.其中资阳最低 ，仅为 0.0394 。可以看出 ，其他地区与重庆 、成 都之间的差距 ，成渝经济圈内部存在发展不充分 、不平衡等问题 。 16 个地区可以划分为四种类型 ， 平稳发展型 、持续上升型 、波动上升型和波动下降型 。平稳发展型主要指南充 ，2012 — 2019 年系统 发展质量略有波动 ，基本持平 。持续上升型主要指重庆 ，系统发展质量有持续上升的趋势 ，重庆作 为我国最年轻的直辖市，政策的倾斜 、资源的集聚为重庆经济发展添砖加瓦 。波动上升型主要包括 成都 、绵阳 、内江 、宜宾 、达州 、雅安 、德阳和遂宁 ，虽然系统发展有一定的波动 ，但总体系统质量是 不断提升的 ，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成渝经济圈的发展潜力 。 波动下降型主要包括自贡 、泸州 、乐 山 、广安 、资阳和眉山，系统质量有所下降，但呈现“V ”型特征，反弹趋势明显 。总体来看，成渝经济 圈经济子系统发展质量有涨有跌，但是下降地区均呈现抬头趋势，后发优势较为明显 。
从环境子系统来看 ，2019 年成渝经济圈各地区系统质量处于 0.0400 ～ 0.0550 之间 ，自贡 、泸州 、 绵阳 、遂宁 、达州 、资阳 、眉山 7个地区的系统质量评价高于 0.0500.其中资阳评价最高，为 0.0545.虽 然资阳经济系统评价最低，但是环境评价质量最高，这也反映出成渝经济圈社会经济存在粗放式发
展的现状 ，对环境的依赖性大 ;其他地区系统质量评价处于 0.0400 ～ 0.0500 之间 ，总体差距不大 ，其 中重庆评价最低 ，仅为 0.0414.重庆是典型的工业城市 ，产业发展对环境质量的影响较大 。 同时 ，16 个地区可以划分为缓慢上升型 、波动上升型和波动发展型 。缓慢上升型只有重庆，虽然重庆系统评 价质量不高 ，但是总体水平还是不断上升 。波动发展型主要是南充 ，样本期内系统质量呈现“V ”型 特征 ，且 2012 年和 2019 年基本持平 ，后续发展态势不太明确 ，需加强环境治理和保护 。 除此之外 ， 其他地区均为波动上升型，其中眉山和自贡增幅最为显著，说明成渝经济圈对环境保护的关注度不 断提升，有助于成渝经济圈高质量发展 。
从社会子系统来看 ，重庆和成都优势明显 ，系统质量评价大于 0.1000.其中成都评价最高 ，为 0.1919;其他地区评价低于 0.1000.其中资阳评价最低 ，仅为 0.0329.与成都相差了 0.1590;圈内不同 地区社会系统质量仍存在较大的差距 。 同时 ，16 个地区可以划分为持续上升型 、波动上升型 、持续 下降型 、波动下降型四种类型 。持续上升型主要是指重庆 ，系统质量呈现不断上升的趋势 ，说明重 庆人民社会生活水平的优化和提升 。波动上升型主要包括成都 、泸州 、绵阳 、乐山 、南充 、宜宾 、达州 、 遂宁和广安 ，系统质量存在上升或下降的波动情况 ，但总体来看 ，上升趋势还是较为显著 。持续下 降型包括德阳和资阳 ;波动下降型包括自贡 、内江 、雅安和眉山 ，这些地区系统质量都呈现下降趋 势，社会系统质量下降直接影响到地区高质量发展和共同富裕目标的实现，需要引起相关部门的高 度重视 。
3.基于区域视角的系统发展质量评价 。参考相关政府文件和付巾书等( 2021 )的研究 ，将成渝 地区双城经济圈划分为四个区域：川南地区(内江 、自贡 、宜宾和泸州)、川东北地区(南充 、达州和 广安)、平原地区(眉山 、乐山 、雅安 、绵阳 、德阳 、资阳和遂宁)和双核地区(重庆和成都)，从区域视 角对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系统发展质量进行比较分析，具体结果如表 4 和图 2 所示 。
从综合系统来看 ，双核地区的系统发展质量远远高于其他三个区域 。2019 年 ，双核地区系统发 展质量评价为 0.7756.其次是平原地区和川南地区，川东北地区最低，仅为 0.1879 。2012 — 2019 年四 个区域综合系统发展质量都有所提升 ，与 2012 年相比 ，2019 年双核地区 、川南地区 、川东北地区和 平 原 地 区 综 合 系 统 发 展 质 量 分 别 提 高 0.0609 、0.0244 、0.0462 、0.0267.增 长 8.51% 、13.09% 、32.6% 和 14.35% 。虽然双核地区综合系统发展质量增长率略低于其他地区，但地区基数较大 、绝对增长幅度 仍然是非常强劲的 ;其他三个区域中 ，川东北地区综合系统发展质量评价最低 ，但是发展速度较 快，远超于川南地区和平原地区 。
从能源子系统来看 ，双核地区发展质量优于其他区域 ，且整体发展较为平稳 ，保持在 0.2800 左 右 ，其次是平原地区和川南地区 ，最后是川东北地区 ，但三个区域发展质量都有所提升 。从经济子 系统来看 ，系统发展质量依次是双核地区 、川南地区 、平原地区和川东北地区 ，且都呈现逐渐上升 的趋势 。从环境子系统来看，四个区域系统发展质量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但其他三个区域远远优 于双核地区 ，系统发展质量依次是川南地区 、平原地区 、川东北地区和双核地区 。从社会子系统来 看 ，双核地区发展质量相比其他区域有较大的优势 ，后面依次是川南地区 、平原地区和川东北地 区 ，但川东北地区系统质量增长率是最高的 ，有较大的后发优势 。综合来看 ，双核地区能源子系 统 、经济子系统和社会子系统发展质量远高于其他三个地区，但是环境子系统发展质量却低于其他地区，可以看出成渝经济圈经济社会发展与环境保护呈现反向关系，高质量发展任重而道远 。
(二)基于“存量-增量”视角的系统发展评价
根据公式(7)~( 13)测算出 2012—2019 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能源-经济-环境-社会系统存量资源 和增量资源对系统发展的贡献程度，由于篇幅有限，表 5 中仅列出 2013 年、2016 年和 2019 年的系数。
从成渝经济圈整体来看 ，能源子系统和环境子系统中存量资源对系统发展质量的影响要大于 增量资源 。2012 — 2019 年成渝经济圈单位地区生产总值能耗在 2012 年达到了最高水平 ，随后逐渐 下降 ，与此同时 ，社会用电量和工业用电量也在不断上升 ，为该地区节能减排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虽然成渝经济圈是传统的工业地区 ，但废水 、二氧化硫 、粉尘等工业废物的排放量是在不断下降 的 ，体现了环境子系统高质量发展的趋势 。经济子系统和社会子系统中增量资源对系统发展质量 的影响要大于存量资源 ，说明成渝经济圈社会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较强 ，发展后劲充足 。近年来 ， 成渝经济圈除了双核地区，其他地区的经济水平和社会生活水平都有较大幅度的提升，随着双城经 济圈建设的不断推进，紧扣高质量发展主题，不断深挖潜力 、积蓄后劲 。
从能源子系统来看 ，重庆大多数年份增量资源的贡献系数都要大于存量资源 ，说明重庆能源系 统发展的内生动力足 ，在我国“双碳 ”目标和高质量发展背景下 ，重庆自身发展同时也要积极发挥 带动作用，不断引领其他地区的发展 。 除了重庆，其他地区大多数年份存量资源的贡献系数要大于 增量系数 ，其中成都 、南充和雅安的存量资源贡献系数有上升的趋势 ，说明三个地区存量资源贡献 优势明显 ，在一定程度有利于系统耦合协调度良性发展 ，同时也要注重产业转型升级 ，加快产业节 能减排 。从经济子系统来看 ，内江从 2014 年起存量资源的贡献系数大于增量资源 ，但增量资源的 贡献系数不断下降 ;其他地区大多数年份增量资源的贡献系数都要大于存量资源 ，但 2019 年不少 地区也有存量资源贡献系数反弹的现象，说明近些年来成渝经济圈经济发展速度较快，但也要重视 发展新动能 、开发新技术 ，让经济发展焕发新活力 。从环境子系统来看 ，2012 年 16 个地区存量资源 的贡献系数都要大于增量资源 ，到 2019 年大部分地区增量资源的贡献系数逐渐超过存量资源 ，虽 然成都 、德阳 、广安和雅安存量资源的贡献系数仍要大于增量资源 ，但 2018 年增量的贡献系数要大 于存量 ，属于波动发展阶段 ;重庆一直以来存量资源的贡献系数均要大于增量资源 ，重庆作为西南 地区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和国家重要的现代制造业基地，对环境保护提出了严峻的考验，应充分发挥 “ 一带一路 ”与长江经济带联结点的优势 ，积极融入和努力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 ，牢牢把握大保护 的政策方针 ，不断提高环境子系统的内生动力 。总体来看成渝经济圈环境改善与保护措施成效较 为显著 ，应继续坚持经济社会发展与环境保护相结合 ，走高质量发展之路 。从社会子系统来看 ，大部分地区增量资源的贡献系数大于存量资源，说明成渝经济圈社会系统总体内生动力较为充足，后 发优势较为明显 。但遂宁 、乐山 、南充 、达州 、资阳和眉山 6 个地区存量资源的优势仍比较显著 ，未 来发展需注重增量资源贡献的重要性，持续关注人民生活质量的提升以及促进人口的均衡发展 。
(三)能源-经济-环境-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发展分析
为了更有效判断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能源 - 经济 - 环境 -社会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质量 ，进 一 步采用耦合协调度模型对双城经济圈多元系统耦合协调发展质量进行测量和评价 ，并深入探讨其 动态演化的规律 。
1.基于整体视角的耦合协调发展分析 。2012 — 2019 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耦合协调度测量结 果如图 3 所示 。从图 3 可以看出 ，成渝经济圈四个系统耦合协调度保持在 0.4 ～ 0.5 之间 ，属于濒临 失 调 类 型 ，耦 合 协 调 水 平 不 高 。 耦 合 协 调 发 展 呈 现“V ”字 形 ，其 中 ，2012 — 2016 年 耦 合 协 调 度 从 0.449 降至 0.435.2017 年起出现高位反弹 ，逐年提升 ，从 0.435 升至 0.472.但增长速度不快 。2017 年 ，
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高质量发展”，为新时代下我国社会经济发展指明了方向 、提出了要求 ， 而高质量发展的道路需要不断摸索和创新 ，随着高质量发展的不断推进和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发 展的不断深化，有利于促进双城经济圈各系统的耦合协调发展 。
2.基于市域视角的耦合协调发展分析 。2012 — 2019 年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各地区能源 - 经济 - 环境 -社会耦合协调度水平如表 6 所示 。从纵向来看 ，2019 年 16个地区四个系统耦合协调发展水 平均有待提升，具体可以 0.5 为分界线划分为两类;其中成都、绵阳和重庆排名前三位，耦合协调度>0.5. 分别为 0.595 、0.502 和 0.501.属于勉强协调型 ;其余地区耦合协调度处于 0.4 ～ 0.5 之间 ，属于濒临失 调型 ，其中资阳排名最后 ，耦合协调度为 0.432.比成都低 0.163 。从横向来看 ，2012 年只有成都多元 系统耦合协调度超过了 0.5.其余地区均处于 0.4 ～ 0.5 之间 ，到 2019 年有三个地区耦合协调度超过 了 0.5 。 具 体 来 看 ，2012 — 2019 年 ，成 渝 经 济 圈 16 个 地 区 四 个 系 统 耦 合 协 调 度 都 有 不 同 程 度 的 提 升 ，只有自贡的耦合协调度有较小幅度的下降 。在上升的 16 个地区中 ，可以分为持续上升和波动 上升两种类型：持续上升只有遂宁 ，虽然遂宁耦合协调度总体水平不高 ，但从 2012 — 2019 年该地区 一直保持上升的趋势 ，按高质量发展的要求不断推进 ，后发优势显著 。 除此以外 ，其他区域均为波 动上升型 。从表 6 可以看出，16 个地区耦合协调度低谷集中在 2012 — 2016 年，2017 年高质量发展理 念的提出有利于提高各地区对系统耦合协调发展的重视程度，耦合协调水平都有不同幅度的提升 。3.基 于 区 域视 角 的 耦合 协调发展分析 。2012 — 2019 年 成 渝地 区双城 经 济 圈 四 大 区 域 耦合 协调 度如 图 4 所 示 。从 图 4 可 以看 出 ，四个 区 域 多元 系统 耦合 协调 度 都有 明显 上升 的趋 势 。其 中 ，双核 地 区 多 元 系 统 耦 合 协 调 度要 明 显 高 于 其他 三个 区 域 ，处 于 0.5 ～ 0.6 之 间 ，属 于 勉 强 协 调 型 ，其他 三 个区域耦合协调度处于 0.4 ～ 0.5 之间 ，属于濒临失调型 。川南 、川东北和平原地区与双核地区还有 较 大 差距 ，在 以 后发展 中 ，双核地 区在不 断 推进 自 身 高质 量发展水平 的 同 时 ，需要 带 动 圈 内 其他地 区的共同发展 。这三个区域耦合协调度发展总体呈现“V ”字形 ，在 2015 — 2016 年触底反弹 ，其中平 原地区耦合协调度最高，其次是川南地区和川东北地区 。川东北地区由于地形地貌 、产业基础等因 素 的 影 响 ，一 直处 于 双城 经 济 圈 经 济社会发 展 的“洼 地 ”，双城 经 济 圈 的 高质 量发 展 和 共 同 富 裕 目 标的实现必须加快弱势地区和弱势群体的发展 。随着成渝地区合作不断深入 ，“达开万 ”一体化发 展推进，必定为成渝经济圈和川东北地区的发展带来新的机遇 。
(一)结论
通 过 构 建“能 源 - 经 济 - 环 境 -社会 ”系 统 耦 合 协 调发 展质 量 评 价 指标体 系 ，测 度 2012 — 2019 年 成 渝 地 区 双城 经 济 圈 系 统发 展质 量 ，并 通 过“存 量 - 增 量 ”特 征 的 系 统发 展 评 价模 型 评 价 存 量 资 源 和增量资源对系统发展的贡献程度及其动态演化特征，在此基础上，评价成渝双城经济圈多元系统 耦合协调程度和演化特征 。分析结果表明：一是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经济子系统发展质量最优，其 次是社会子系统和能源子系统，最后是环境子系统;不同区域和地区系统发展质量存在明显的异质 性 。二是能源子系统和环境子系统存量资源对系统发展质量的影响要大于增量资源 ，有利于系统 间良性耦合协调发展，同时注重产业转型升级，激发内在潜力 。而经济子系统和社会子系统增量资 源对 系 统发 展质 量 的 影 响要 大 于 存 量 资 源 ，说 明 内 生 动 力 充 足 ，但 也要 避免 追 求 速 度 的“粗 放 型 ” 发 展 。三 是 成 渝 地 区 双 城 经 济 圈 四 个 系 统 耦 合 协 调 整 体 水 平 不 高 ，但 略 有 提 升 ，发 展 呈 现“V ”字 形，双核地区系统耦合协调水平明显高于其他地区，各系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现象仍广泛存在 。
(二)政策建议
1.发挥“雁阵效应”，实施差异化发展 。积极发挥重庆 、成都的示范 、积聚和辐射作用 ，加强圈内 地区之间合作，提高圈内非中心城市的综合发展水平，促进成渝地区整体协调水平提升 。坚持差异 化 引 导 ，发 挥 比 较 优 势 ，因 地 制 宜 ，制 定 发 挥 圈 内 不 同 区 域 、不 同 地 区 比 较 优 势 的 策 略 ，做 强“长 板 ”。川东北地 区 以 红色文化和 生态 资 源优 势 为依托 ，加快 渝东北和 川东北 的联 系 ，筑 牢长江 上 游 重要生态屏障 ;川南地区利用长江经济带 、新时代西部大开发和“一带一路 ”等叠加交汇效应 ，加快 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壮大高新技术产业;平原地区以成都为中心，推动基础设施 、产业发展 、物流体系 等合作，构建国家级现代化城市群，发展壮大环成都经济圈，培育经济副中心，打造区域发展共同体。
2.优化 系 统 存 量 ，积 极培 育优质 增 量 。不 断优化 和 调 整 成 渝 地 区 双城 经 济 圈 能 源 、经 济 、环 境 和社会 系统 的 存 量 资 源 ，不 能 盲 目地追求发展速 度而 采 用“粗放 型 ”发展方式 。存 量 资 源贡献优 势 或“增 量 转 存 量 ”态 势 的 地 区 ，谨 慎 判 断 是 已 经处 于 高 位还 是 内 生 动 力 不 足 ，对 于 内 生 动 力 不 足 的 地 区 ，注 重产 业 转 型 升 级 ，激发 内 在 潜 力 ;增 量 资 源 贡 献优 势 或“存 量 转 为 增 量 ”态 势 的 地 区 ，需 判 断是内生动力充足还是“粗放型 ”发展 ，对过分追求速度和数量 、忽视发展质量的方式要及时叫停 、 合理调整 。
3. 深入研 究各 系统发展 演化规律 ，加快 推 动 能 源 - 经 济 - 环 境 -社会 系统 的 耦合 协调发展进程 。 在“双碳 ”目标和 生态文 明建 设 的 背景 下 ，成 渝地 区双城 经 济 圈发展 需 加 强前 瞻性 思考和 战 略性 安 排 ，稳步推进农业 、工业重点行业和重点地区的节能减排工作 ，发挥金融服务和高技术产业优势 ， 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向绿色低碳转型 ;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对能源消耗和环境污染都有严格的要 求，以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倒逼能源和环境系统的优化和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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