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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于我国安全学科高等教育办学发展现状，文章从培养目标、办学机构两个方面比较分析中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主要内容。研究表明：俄罗斯安全学科属于“大安全”交叉学科门类的范畴，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人才培养具有厚基础、宽口径的特点，安全学科领域俄文专业期刊种类繁多，安全学科基础理论成果丰硕。文章的研究成果对于改进和完善我国高校安全学科教育模式和内容，提高中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交流的针对性和成效性，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关键词：中俄；安全科学与工程；安全学科；高等教育；比较研究
本文引用格式：臧小为等.中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对比研究[J].教育现代化，2019，6（22）：99-103.
建国以来我国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事业不断发展壮大起来。但是跟部分欧美国家相比，我国大多数高校、科研院所的安全学科相关专业是近20年新开办的，部分高校安全学科办学历史较短，存在着办学经验不足等问题。国内相关学者[1,2]对中美安全工程专业教育及认证标准、中美安全科学发展进行了对比研究，在专业认证等方面取得了一些有价值的研究成果。
在上世纪50年代，中国和前苏联的科教合作遍及各个领域。受前苏联的影响，我国的科学研究体系[3]和高等教育办学模式[4]乃至当前都烙上了些许的苏式印记。就当时的国际国内形势来说，高等教育领域的“全面学苏”和“以苏为师”是“无可选择的选择”[5]。就安全学科而言，在新中国成立初期，当时国内劳动保护期刊和著作主要介绍的是原苏联劳动保护工作和经验、工业安全技术、劳动监管体制和劳动保护标准等内容。职业安全卫生管理，国际上的统一称谓“职业安全卫生”，在我国建国以来也一直沿用前苏联的叫法-“劳动保护（охранатруда）”[6]。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中、俄两国以国家为主体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的历史渊源、办学模式一脉相承。近年来，随着我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发展，中俄教育合作与交流在广度和深度上不断向前拓展。在高等教育全球化趋势影响下，围绕扩大高校办学自主权，尊重高校专业设置主体地位等方面，中俄两国相继采取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因此在新时代、新形势下两国高等教育改革中面临的共性问题使得中俄两国安全学科高等教育具有较强的可比性和可借鉴性。笔者调查分析中俄安全类学科高等教育专业人才培养的概况，从培养目标、办学机构两个方面进行对比分析。通过追踪和借鉴俄罗斯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进程和办学经验，希望有助于提高中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交流的针对性和成效，提升我国高校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人才培养质量。
一 中俄安全学科培养目标
早在1952年，毛泽东同志就在劳动部工作报告中指示：“在实施增产节约的同时，必须注意职工的安全、健康和必不可少的福利事业。如果只注意前一方面，忘记或稍加忽视后一方面，那是错误的”[6]。随着我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和经济体制的转型，近年来我国公共安全领域事故频发，对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伤害和巨大损失。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各行各业中专业的安全生产管理人才匮乏，安全生产管理人才中科班出身毕业于安全学科相关专业的较少。因此中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发展最主要的使命是以社会的需求为导向，不断地培养高素质专业的安全科技和管理人才。
俄罗斯基本上继承了前苏联高等教育学位设置和高级学位授予制度。1996年以前，俄罗斯没有安全学科学士、硕士学位，俄罗斯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体系由工程师教育和高级学位教育组成。工程师教育，学制一般为5-5.5年，通过考试获得《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同时获得安全学科专家称号。安全学科高级学位教育由副博士研究生教育和博士教育组成。2003年9月在柏林召开的第二次欧洲国家教育部长会议上，俄罗斯联邦教育部部长В.М.菲利波夫代表俄罗斯正式加入欧洲教育一体化“博洛尼亚进程”。俄罗斯“博洛尼亚进程”最主要的特征是将俄高等教育体系中的工程师教育体制逐步替换为国际上主流的学士（4年）+硕士（2年）体制，俄式高级学位教育-副博士研究生教育和博士教育仍然保留。因此，当前俄罗斯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中工程师教育、学士-硕士两种体制并存。获得学士学位后，通过考试，可以继续攻读硕士学位。获得专家称号或硕士学位后，通过考试，可以继续攻读副博士学位。副博士研究生分全日制研究生与在职研究生两种，前者学习年限一般为4年，后者修5年以上。副博士研究生期间须通过哲学、外语、专业课三门考试，并在导师指导下开展一系列的理论与实验研究。科研实践期间的研究成果或发现必须在俄罗斯科教部高等学位鉴定委员会（ВАК）认定的俄文期刊或英文期刊上发表[7]，且发表的期刊论文数量也有相应的要求。撰写副博士论文并通过论文答辩可获得副博士学位。俄罗斯安全学科博士教育均为在职形式，不需要参加课程学习、课程考试，副博士学位获得者在科研实践中若有重大科研成果和发现，在俄罗斯科教部高等学位鉴定委员会指定的期刊上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出版专著，撰写博士论文。随后向设有副博士/博士论文答辩委员会的高等学校和科研机构申请答辩，通过答辩后可获得博士学位。从俄罗斯副博士研究生招生对象的学历、学位授予程序、论文质量要求等指标来看，俄罗斯副博士学位与欧美国家博士学位的学术指标大致相当。对此体制，世界各国的专家均有一致共识，我国教育部相关文件也规定俄罗斯副博士学位等同于我国的博士学位。对于俄式的博士学位，欧美包括我国暂无与之相适应的评价等级。但是在俄罗斯等前苏联国家的高等学校、科研机构中，获得博士学位是科技工作者申请教授、研究员职称的必要条件之一。
自1981年我国正式建立学位制度以来，我国安全学科高等教育采用国际上主流的工学学士-工学硕士(工程硕士)-工学博士三级学位体系。2011年国务院学术委员会将“安全科学与工程”设立为博士、硕士授予权一级学科。根据2017年教育部学科评估最新数据统计，国内20所高校具有国务院学术委员会批准的安全科学与工程一级学科（学科代码：0837）工学博士学位授予权。安全学科博士毕业研究生应拥有深厚的安全学科基础理论、宽广的安全学科、专业知识和具有多种能力的创新型高级人才。目前安全学科硕士、博士培养工作主要由“双一流”高校原“985”“211”高校、其他省属高校等院校承担。现阶段国家级及地方安科院、国家部委下属研究所、特大型石油化工企业下属研究单位没有安全学科高等教育学位授予权，暂不承担学位人才培养的任务。
俄罗斯安全学科基于“大安全观”或“大文化观”概念，属于交叉学科门类，通常根据副博士/博士期间具体的研究工作、学位论文研究对象和内容确定被授予学位相应的学科门类。俄罗斯安全学科副博士/博士学位授予所涉及的学科门类多达七种[8，9]，如数理科学、化学科学、技术科学、生物科学等。一直以来前苏联/俄罗斯科教部高等学位鉴定委员会(ВАК)将核心学术期刊目录作为国家衡量和保证高级学位论文学术水准的标准尺度和重要工具，2013年俄罗斯联邦政府第842号令《关于学位授予程序条例》中继续保留了副博士/博士学位论文的主要成果必须在核心学术刊物上发表的条款[10]。2018年1月份最新的俄罗斯联邦科教部高等学位鉴定委员会(ВАК)认定的核心学术刊物目录中收录了安全学科领域71种核心学术刊物[7]，其中大部分属于俄文学术期刊。我国安全学科硕士、博士学位申请者也须在国内外重要的学术期刊或学术会议上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总的来说，在被SCI收录的国际学术刊物发表学术论文是我国博士毕业的必要条件之一。值得注意的一点，绝大部分的俄国学者更倾向于在俄文专业学术刊物上发表自己的研究成果和重要发现。部分俄国学者认为，不管是从论文稿件的质量，还是从论文审稿的严谨程度上，俄文核心期刊毫不逊色于部分SCI期刊。目前类似于《燃烧与爆炸》、《化学物理》等优秀的俄国安全学科领域期刊积极与欧美出版社签署开展合作，共同推出相应的被SCI收录的英文版本刊物。这一举措促进了俄罗斯与西方世界的科技文化交流，努力实现其国际化科学交流的目标；另一方面也有利于俄国学者更关注于科学研究的本身，而不需将过多的精力分散在英文文章的撰写上。
二中俄安全学科科教机构及现状
目前我国安全学科科教机构主要包括以下四种类型，即国家及省部级科研机构，行业协会/基金会科研机构、特大型石油化工企业下属研究单位以及高校。国家及省部级科研机构主要包括中国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及地方安全生产科学研究院，公安部下属消防研究所；行业协会及基金会主要包括中国安全生产协会，中国职业安全健康协会，中国化学品安全协会，中国民用爆破器材协会，中国煤矿尘肺病治疗基金会。安全类国家重点实验室主要包括：北京理工大学“爆炸科学与技术”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科技大学“火灾科学”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矿业大学“煤炭资源与安全开采”国家重点实验室；企业安全研究机构：中国石化“化学品安全控制”国家重点实验室。截止2012年，全国设置安全工程本科专业高校160所，具有博士授予权高校20所，硕士授予权50多所。结合2017年教育部第四轮高校学科评估结果，开展安全学科高等教育的相关高校信息如表1所示。
从表1可以看出，开展安全学科高等教育硕士、博士培养任务的高校主要集中分布在我国中部、东部地区。特色学科主要集中在金属矿山、煤矿安全、火灾安全，化工过程安全、油气安全、公共安全等研究领域，一定程度上这跟我国现阶段的公共安全事故类型、国民经济组成和构造、以及国民经济发展模式相吻合。
为了不断深化产学研合作,充分发挥高校科研力量的作用，促进科研成果社会化，2004年俄罗斯将教育部和科技部合并成俄罗斯联邦科教部。为了逐步完善我国的国家应急体系架构，通过吸收借鉴美国联邦应急管理署、俄罗斯联邦紧急情况部的建设经验，19大以来，为了整合优化应急力量和资源，我国撤销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组建新的应急管理部。应急管理部统筹应急力量建设和物资储备并在救灾时统一调度，组织灾害救助体系建设，指导安全生产类、自然灾害类应急救援，承担国家应对特别重大灾害指挥部工作。
截止2017年底，俄罗斯235所高校设立了安全学科本科专业，70多所高校拥有硕士或专家授予权。为了保证高级学位人才的培养质量，俄罗斯联邦科教部高等学位鉴定委员会审批设立了39个安全学科高级学位副博士/博士答辩委员会[9]。答辩委员会一般由20多位跟安全学科相关的交叉学科科学博士组成，其中包括院士之类的资深专家。针对俄罗斯传统的高级学位授予制度，根据最新的俄罗斯联邦政府法令[11]，自2016年9月1日起，莫斯科大学和圣彼得堡大学获得自主设立答辩委员会、自主授予副博士/博士学位权，至2017年底，将有10-20所俄罗斯国内高校获得自主授予副博士/博士学位权。这是自1925年前苏联开始实行副博士、博士学位制度以来最为大胆的教育改革。跟我国安全学科高校博士点类似，俄罗斯安全学科高级学位答辩委员会依托于优势特色学科明显、办学声誉好、学科建设水平、人才培养质量高的高等学校、科研院所。
具体而言，在俄罗斯“大安全”研究领域，俄罗斯开展基础科学以及应用研究的机构主要包括：俄罗斯科学院下属研究所，俄罗斯联邦紧急情况部下属科教单位，俄罗斯联邦卫生部下属科教单位、俄罗斯联邦科教部部属高校、俄罗斯各联邦主体下属高校以及企业下属研究单位。经统计分析，依托上述科教单位设立的俄罗斯安全学科副博士/博士答辩委员会分布情况如图1所示。
由图1可以看出，依托俄罗斯联邦科教部部属院校设立的高级学位答辩委员会最高达42%,依次分别为俄罗斯各联邦主体高校、俄罗斯科学院、俄罗斯联邦卫生部、俄罗斯联邦紧急情况部下属科教单位。俄罗斯科学院下属研究所包括俄罗斯科学院谢苗诺夫化学物理研究所、俄罗斯科学院物理化学问题研究所，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燃烧与动力学化学研究所、俄罗斯科学院能源问题化学物理研究所，上述四家研究所主要围绕军民两用燃烧和爆炸安全方向开展基础理论研究。除此以外，以俄罗斯科学院心理学研究所为代表的3所科教机构围绕职业医学、职业健康心理学方向开展研究；俄罗斯联邦卫生部全俄“防护”灾难医学中心、俄罗斯联邦医学生物物理中心围绕紧急情况下的灾害医学、核医学开展研究。俄罗斯联邦紧急情况部下属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其中包括莫斯科国立消防学院、圣彼得堡国立消防大学、乌拉尔国立消防学院，沃罗涅日消防技术学院、伊万诺夫国立消防学院、全俄急救和放射医学中心。上述五所消防学院主要围绕火灾与工业安全开展基础理论与应用研究，全俄急救和放射医学中心在职业健康医学领域、生态环境安全研究方向开展研究。开展安全学科高等教育的俄罗斯科教部部属高校及企业下属研究所[9]，相关信息如表2所示。
可以看出，俄罗斯安全学科高等教育兼顾行业安全与大安全，即突出行业特色，又体现交叉学科的特色，在这个层面上高等教育人才培养具有厚基础、宽口径的特点。安全工程属于工程类专业，既要使学生具备坚实的工程科学基础（如数学、物理、化学、力学、计算机科学、电子电工学基础、管理科学、安全科学与技术基础理论等），又要了解其他学科、专业的基础知识，同时要结合学习过程，注重培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科研能力、动手能力等。俄罗斯安全学科高等教育的目的是为社会输送复合性安全管理和科技人才。我国当前侧重专门安全技术人才的培养,集中于矿山安全、化工过程安全、油气安全等领域，专业培养方向不够宽广，需要学习和借鉴俄罗斯的综合人才“大安全”培养模式。俄国安全学科领域学者都良好的数学和物理学基础，也为其在安全学科基础理论方面的深入研究创造了条件。而我国安全理论的研究处于分散状态,对各行业本质安全的内在规律和方法研究不足，相关专著较少，暂未形成系统的指导安全生产的理论体系，安全理论研究滞后于安全生产实践。
三 结论
本文首次比较和分析了中俄安全学科发展的相似性和差异性。从俄罗斯副博士研究生和博士高级学位制度的保留、俄罗斯高等教育“博洛尼亚进程”，以及十九大后我国的教育体制机制改革中可以看出，中、俄两国均珍视本民族的独特教育治理理念，积极继承本国优秀民族传统的同时，均采取“以我为主、兼容并蓄”的方针进行教育对外开放和改革。中俄两国均高度重视副博士生研究生或博士教育的战略性、引领性作用，俄罗斯安全学科属于“大安全”交叉学科门类的范畴,安全学科研究领域宽广，安全学科领域俄文专业期刊种类繁多，高等教育人才培养具有厚基础、宽口径的特点，高级学位人才培养目标更具有针对性和有效性；我国的安全一级学科属于工学门类，更偏向于专业性安全生产技术人才的培养。本文的研究成果对于改进和完善我国高校安全学科教育模式和内容，提高中俄安全学科高等教育交流的针对性和成效性，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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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Переченьрецензируемыхнаучныхизданий,вкоторыхдолжныбытьопубликованыосновныенаучныерезультатыдиссертацийнасоисканиеученойстепеникандидатанаук,насоисканиеученойстепенидокторанаук(посостояниюна29.01.2018).俄罗斯联邦科教部，2018.
[8]ПриказМиннаукиРФОт31.08.98 N145“Обутвержденииположенияопредставленииобязательногоэкземпляра
диссертаций”.俄罗斯联邦科技部第145号令，1998.
[9]ВАКприМинистерстваобразованияинаукиРФ“Переченьдействующихсоветовпозащитедиссертацийнасоисканиеученойстепеникандидатанаук,насоисканиеученойстепенидокторанаукпо
состояниюна26января2018г.”.俄罗斯联邦科教部高等学位鉴定委员会，2018.
[10]ПостановлениеПравительстваРФот24сентября2013г.N 842“Опорядкеприсужденияученыхстепеней”(сизменениямиидополнениями).俄罗斯联邦政府第842
号令，2013.
[11]Федеральныйзаконот10ноября2009г.N 259 ФЗ«ОМосковском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муниверситетеимениМ.В.ЛомоносоваиСанкт-Петербургском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муниверситете».Сизменениямиидополнениямиот:7мая,2июля2013г.,8марта2015г.俄罗斯联邦政府法律第259号第3款，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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