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章基于CNKI数据库的知识图谱分析，探讨了产教融合研究的主题演进与前沿，其中研究主题包括从本体论层面探讨产教融合的内涵与特征、从认识论层面阐述产教融合的战略要素、从经验论层面借鉴国外产教融合形成的路径与条件、从实践论层面探讨国内产教交融的实践经验，并针对存在的问题提出了相关建议。
关键词：产教融合,知识图谱,CNKI数据库
当前，各国之间的竞争更多地表现在科技人才和科技创新能力方面，而持续加大对创新复合应用型人才的培养，是提高我国人才国际竞争力的关键，也是我国可持续发展的必然选择[1]。为此，产教融合出现在大众的视野，目前已然成为我国高等教育培养人才的重要手段。孔宝根[2]指出，产教融合是将教学和生产结合在一起的过程。2017年12月颁布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明确提出了深化产教融合的重要性，强调促进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的有机衔接，以推动教育质量提升、促进就业创业、推动经济转型升级和培育经济新动能[3]。由此看来，产教融合已引起社会各界的极大关注，并成为高等教育研究者广泛关注的焦点。因此，学界有必要回顾过去有关产教融合研究的发展脉络和热点方向，并探讨未来可能成为研究前沿的主题[4]。基于此，本文拟基于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对2007—2023年高校产教融合研究加以分析。
一、研究设计
CiteSpace是一款引文可视化分析软件，它主要应用于科学计量学和数据可视化领域，用于对大量文献信息进行可视化分析，帮助研究者理解研究主题的主要内容和发展趋势。一般被用于文献综述的写作，可以将研究主题下的大批量文献信息进行可视化呈现，即能运用图谱算法识别关键词聚类和研究主题，梳理过去的研究轨迹和演化路径，预测其研究前沿和未来过绘制关键词的知识图谱，研究该领域的发展历程和未来趋势。
（一）研究方法
知识图谱是一种显示知识领域发展历程和结构关系的图形，它结合了可视化的知识图形和序列化的知识谱系，为研究知识单元或知识群之间的结构、互动、演化等内部关系提供了平台[5]。共词分析法是一种内容分析方法，通过统计一组词两两在同一篇文献中出现的次数，进行聚类分析，以反映这些词之间的亲疏关系，进而分析学科和主题的结构变化[6]。CiteSpace通常以关键词为分析对象，通过分析关键词的频数和聚类来揭示某一领域的研究主题和前沿趋势。
（二）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CNKI为检索数据库，以“产教融合”为篇名和主题词进行精确检索，检索时间为2023年7月1日，共获得11 576篇文献，经过同义词合并、筛选，并剔除会议公告、人物访谈、报纸等非学术论文，最终共获得10963篇有效研究文献。选中文献后，以Refworks格式输出信息，由于CNKI仅支持每次批量导出500条文献，分23次导出，依次命名为download_x—download-xx统一存储于Input文件夹。接着将Input文件夹中的文本数据导入Citespace软件进行转化，转化完成后将数据复制到DATA文件夹中，以此作为研究的数据源。
二、文献计量知识图谱分析
在启动Citespace 6.2.R2软件后，创建一个新的运走向，从而判断一个领域的研究热点和重点。本研究将利用CiteSpace软件，以“产教融合”为研究对象，通算目录Integration of industry and education（产教融合），并将转换后的DATA数据文件导入该软件。设定时间跨度（Time Slicing）为2007年1月至2023年7月，分为8个分区，每个分区为两年。选择关键词作为节点类型，并选择最小生成树算法。设定标准为G-in-dex，表示在每个切片中包含的节点，设定指数K=8，并设定阈值，即关键词出现的频次大于3，共现频次大于3，相似系数大于0.2，这些关键词将出现在知识图谱中，最终呈现出的知识图谱如图1所示。
图谱中的圆圈大小代表关键词的频数，圆圈越大，代表关键词出现的频数越高，像高职教育、校企合作、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等的频率都是超过千次。在知识图谱中，点与点之间的连线代表了关键词之间的共现关系。连线的密集程度反映了关键词之间联系的紧密程度，如果连线的数量更多、更密集，那么说明这两个关键词之间的联系更紧密。圆圈的中心度反映了关键词在图谱中的位置。中心度越高，说明该关键词在知识网络中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这些特征可以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知识图谱中各个关键词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在整个知识网络中的地位和作用。在进行关键词聚类的时候，发现像人才培养、职业院校、高职教育、校企合作这几个高频关键词的频次高、中心性强、共现性大，联系非常紧密，形成的聚类色块也是互相交叉的。
除此之外，根据研究需要，笔者从Citespace 6.2.R2软件中导出了2007—2023年产教融合主题文献关键词的中心性、频次、突现率等信息，经过一系列的预处理工作，如剔除、合并和筛选等步骤可知，校企合作、高职教育、职业院校、人才培养等关键词的频次较高，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产教融合研究的前沿主题和研究重点。运用Citespace 6.2.R2软件的Network-SummaryTable功能，共获取了25个突现词，本文仅展示突现率较高的前15个关键词，如图2所示。其中，校企合作、产业学院、课程思政、高职教育、转型发展等关键词的突显强度较大，这就表明产教融合的研究在不断与时俱进，改变研究热点，呈现出一种动态的发展趋势，同时反映出某些重要的研究主题可能尚未得到足够的重视。比如，在图1中出现的课程改革等中心性较高的几个关键词在突现图谱表中尚未体现。
为了进一步研究产教融合在不同时期的变化，笔者利用Citespace绘制了关于产教融合的时区图谱，该图本质上呈现的是关键词的一种演化关系，图中的每一个圆圈代表一个关键词，关键词一旦出现将固定在首次出现的年份，尽管之后的论文仍会出现该关键词，但图中将不再显示，只会在该关键词首次出现的位置频次加一，也就出现了如图3所示的圆圈大小问题。图3中出现的线条代表关键词之间的联系，也就是关键词之间的共现关系，但在该图中存在的意义不大，并非分析的重点。从图3中可以看出不同时期研究主题的演进情况，2012年之后关于产教融合的关键词节点明显增多，得益于2013年《中共*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发布，国内众多的学者开始关注产教融合，在2017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关于深化产教融合的若干意见》之后更是出现许多的小节点。关键词的分布呈现多样化的特点，说明随着国家政策的引领，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研究与产教融合相关的课题，像新工科、课程思政、工匠精神等关键词就是最近两年的研究前沿。
三、文献主题知识图谱分析
借助关键词共现图谱的即时查询功能，发现四个主要的研究主题，包括产教融合的内涵与特征、产教融合的战略要素、国外产教融合形成的路径与条件的经验借鉴，以及国内产教交融的实践探索。根据上述分析，可以将这些研究主题对应到哲学系统的本体论、认识论、经验论、实践论四个层面，这就为系统地分析产教融合研究现状提供了重要的认识工具。以下是对这一分析的具体阐述。
（一）从本体论层面探讨产教融合的内涵与特征
根据马克思的本体论观点，研究产教融合需要先研究事物，明确其内涵和特征[7]。产教融合的几乎所有问题都可以归根于本体论问题，即产教融合的逻辑起点、本质特征、演化历史、研究范式等内容对深化产教融合起到重要的奠基性作用，这些问题归根于本体论问题。孔宝根提出产教融合是指在人才培养过程中，将校内理论知识与企业生产实践相结合，这种融合旨在培养具有实际应用能力的人才[8]。从中国知网检索结果来看，之前的研究主要将产教融合或校企合作作为替换的概念，如朱厚望[9]探讨了校企合作和产教融合视角下专业结构优化实践，邢赛鹏等[10]从产教融合和校企合作角度分析了本科职教师资队伍体系构建等。本文所研究的产教融合是以当前高等教育产学需求为基础，教育与产业的深度融合，即在政府的统筹、引导和推动下，教育与产业的一体化互动。总的来说，产教融合是一个复杂的问题，需要从多个层面进行深入研究和探讨。我们需要以马克思的本体论观点为指导，从实际出发，深入研究产教融合的内涵、特征、演化历史和范式，从而为进一步深化产教融合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
（二）从认识论层面阐述产教融合的战略要素
产教融合的认识论问题就是结合产教融合实施的现状分析，寄希望于众多研究者与实践工作者，使其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随着产教融合政策的实施，学者针对相关政策和战略要素展开了一系列研究。目前，这些研究主要集中在两大领域：一是以国家政策为导向，探讨如何结合产教融合的实施现状和存在的问题，提出优化路径，研究主题包括“新工科背景下”“‘一带*路’视域下”“乡村振兴战略”；二是以高等教育产教融合政策为研究对象，分析了政策实施困境的深层次原因，并提出相应的解决方案，研究主题包括“双高计划”“职业教育”“政策分析”“困境与策略”。概言之，从认识论层面来看，产教融合的战略要素包括理论与实践相结合、多元化人才培养、知识创新与转化，以及共建共享合作机制等。这些要素有助于提高人才培养质量、促进产业升级和科技创新，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三）从经验论层面借鉴国外产教融合形成的路径与条件
国外产教融合的建设经验对于探究我国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的路径和手段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故受到国内学者的重点关注。国外对于产教融合的研究最早出现在1998年，比我国的研究将近早了10年。国外在产教融合方面积累了较为成熟的经验，如美国的CBE模式、德国的“双元制”等。1995年，雷蒂斯托夫（Leydesdorff）[11]提出了三重螺旋关系和三螺旋模型，强调政校企三者的互动融合，杜利（Dooley）和柯克（Kirk）[12]提出各主体不仅应充分利用自身的优质资源，还应加强互动和深入融合。科洛杰（Kolade）等[13]提出利益相关者动态协同作用的理论，以实现产教深度融合。李晓华和程西慧[14]运用文献计量法和内容分析法对产教融合进行可视化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国外对产教融合的研究更多关注其实践应用、生态体系构建和可持续发展。当前研究的前沿主题已经从强调单主体“产教分离”转变为多主体“产教融合”和可持续发展。概言之，国外产教融合的研究已经形成较为成熟的经验和方法，并不断关注其实践应用、生态体系构建和可持续发展，为我国产教融合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和启示。我国学者应持有开放和批判的态度，以平等的心态积极地与之对话，持续关注国外产教融合新动态，为构建产教融合新格局贡献中国智慧。
（四）从实践论层面探讨国内产教交融的实践经验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意味着需要结合中国的实际情况，从实践中不断认识和总结，再通过实践来检验和完善，最终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教育发展道路。具体来看，产教融合的实践探索主要集中于四个方面的研究：一是研究产教融合的重要意义，包括其与人才强国战略的关系，以及与高等教育人才培养的关系；二是关注国内高校的实践探索，包括工科类院校在产教融合下制定的人才培养方案，以及校长在实践探索中总结的经验和不足；三是探讨具有中国特色的产教融合，只有将产教融合与中国特色相结合，才能更好地培养出符合国家战略需求的高精尖人才；四是关注产教融合的建设与评价，当前产教融合评价体系忽视社会、学校特色，且人文社会科学评价的问题亟待解决，需要通过正确的评价导向来促进产教融合建设。概言之，产教交融的实践经验需要从多个方面进行探讨和实践，需要政府、企业、学校和社会各界的共同努力和支持。只有通过不断探索和创新，才能实现产教深度融合，培养出更多符合市场需求的高素质人才。
四、建议
本研究通过中国知网对近二十年来关于产教融合的相关文献进行可视化呈现和分析，以深入探究产教融合的研究现状和趋势。具体从哲学系统的本体论、认识论、经验论、实践论四个层面系统地分析产教融合的研究现状，梳理出了产教融合的内涵与特征、战略要素、经验借鉴、实践探索这四个研究主题。然而，我国产教融合还存在一些问题，如校企合作程度不够深入、资源分配不均衡等。未来，我国需要进一步加强政策支持，完善产教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培养更多适应产业发展需求的人才，以推动我国产教融合向更高水平迈进。
（一）加强政策研究，完善政策体系
根据前文对产教融合主题文献关键词的时间线图谱分析，加强产教融合政策研究被视为推动产教融合发展的关键。然而，由于政府出台的相关政策多为宏观性和全局性的政策，对于具体的实施细节难以进行细化指导，同时产教融合的实施对象缺乏共同的利益诉求，导致出现“合而不融”和“融而不深”的问题[15]。因此，需要加强关于产教融合政策体系的研究，以不断完善其政策实施体系。具体而言，要深入调研产业需求，完善政策支持体系。政府部门可以加强对各个行业产业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的调研，了解产业与教育的对接瓶颈和需求差距，为制定产教融合政策提供依据。政府可以通过优化扶持政策，如提供资金、税收、土地等方面的支持，鼓励企业和高校开展校企合作项目。政府可以加强政策研究咨询，积极推动创新试点，设立专门的机构或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产教融合政策研究与咨询，为政府决策提供科学依据。通过加强产教融合政策研究，我国可以优化政策环境，促进产教融合的深入发展，为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撑。
（二）构建激励机制，优化资源布局
从产教融合关键词的共现和聚类结果来看，不同地区产教融合的实施现状存在显著差异，产业聚集区域的产教融合成效相对较好。换言之，产教融合的实施效果受到内外因素的共同影响，且不同地区的实施情况存在差异，对此，可采取以下措施。首先，建立奖励机制。通过建立科学有效的绩效评价体系，对参与产教融合的企业和高校进行评估，根据其在人才培养、科技创新等方面的贡献给予奖励，这样可以激发各方参与产教融合的积极性，促进联动发展。其次，设立专项基金和进行财政支持。即通过加大财政投入，提供购买科研仪器设备、扶持校企合作研究等方面的资金，为产教融合提供经济支持。最后，建立健全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鼓励高校和企业在科技创新和产业转型升级中共享知识产权。同时，制定相应的知识产权共享机制和奖励政策，鼓励创新成果向产业转化。
（三）构建实现机制，降低交易成本
针对产教深度融合面临的主要挑战，可以建立信息平台和对接机制。政府可以建立产教融合信息平台，搭建企业和高校之间的沟通桥梁，方便双方发布需求和资源、寻找合作机会。通过信息对接，可避免信息不对称的问题，降低搜索成本，提高合作效率。同时，可以引入独立的第三方机构作为中介，以促进产教融合。这些机构可以提供咨询、协商、交易撮合等服务，帮助企业和高校解决问题，降低交易成本和风险。另外，加强法律支持和知识产权保护，建立健全法律法规和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为产教融合提供稳定的法律保障和环境。此外，发展产教融合创新园区。园区可以集聚产业资源和教育资源，促进产教融合深度发展，通过加强产教融合实现机制的研究和降低交易成本，推动产教融合向更高水平迈进，进而促进优质人才的培养和产业的创新发展。
（四）构建反馈机制，健全评价标准
产教融合评价是产教融合的薄弱环节，也是制约我国产教深度融合的关键因素，对此，可采取以下措施。首先，建立绩效评价体系。可以建立一套科学合理的绩效评价指标体系，包括人才培养成果、科技创新成果、产业转型升级效果等方面的评价指标。这些指标应综合考虑产教融合项目的质量、效益和可持续性，为产教融合评价提供客观依据。其次，建立产教融合项目的反馈机制，定期收集来自企业、高校、学生等各方的反馈意见和建议。可以利用问卷调查、访谈等方式，全面了解参与产教融合的各方的满意度、改进意见等，为改善产教融合项目提供参考，同时可开展成果评估和案例分享。另外，可以建立政府、企业和高校合作的协同评价机制，共同制定产教融合的评价标准和方法。通过协同评价，可以确保各方的利益得到平衡，形成共识，推动产教融合的可持续发展。
总之，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数据来源的限制、分析方法的局限性等，未来可以尝试采用更全面、更深入的分析方法，以提高研究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产教融合不仅是一个数字和数据的问题，还涉及许多不可量化的因素，如社会文化背景、政策环境等。这些因素在量化研究中往往会被忽视，导致研究结论存在片面性和不全面性。因此，在进行产教融合研究时，需要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以提高研究的准确性和全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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