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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通识教育是本科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自西方在近代提出这一概念到如今通识教育在大陆高校生根发芽，其重要性越来越受学界肯定。大陆的通识教育水平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但仍存在一些不足。有鉴于此，本文从教育的目标、内容、模式三个方面就大陆高校通识教育实践提出“三个融合”：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的融合，文、理、工、医的融合以及阅读与讲授的融合，为大陆高校本科通识教育的发展建言。
关键词：通识教育；专业教育；人文教育
本文引用格式：孙闻宇.通识教育的三个融合——浅议大陆高校通识教育[J].教育现代化，2019，6（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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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ee Confluence of General Education——on General Education in Mainland Universities
Sun Wen-yu
（Nanjing university,Nanjing,Jiangsu,China）
Abstract:general education is an important part of undergraduate education,since the west put forward the concept in modern times to the current general education in mainland universities took root,its importance is more and more recognized by the academic world.The general education level in mainland has made great progress,but there are still some deficiencies. In view of this,this paper puts forward“three fuses”on the practice of general education in mainland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from three aspects of educational objective,content and mode:the integration of general education and professional education,the integration of arts,science,engineering and medicine,and the integration of reading and teaching,so as to make Suggestion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undergraduate general education in mainland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Key words:general education;Professional education;Humanities education
一 通识教育概念及其在中国大陆高校的发展
一般而言，通识教育即英文general education，是一个西方概念。在《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一书中，“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special education）”相对，前者“旨在培养学生成为一个负责人的人和公民”，后者则“旨在培养学生将来从事某种职业所需的能力的教育”。作为“美国教育史尤其是美国高等教育史上的一部经典文献”，《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不仅论及美国高等教育领域的通识教育，也论及中学、社会中的通识教育。
具体到中国大陆而言，由于所处时代、环境的不同，通识教育主要涉及的还是高等教育领域。可以肯定的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大学领导认识到通识教育对当代中国人才培养的重要性，越来越多的大学在向世界一流大学的通识教育学习”，大陆的通识教育水平取得了长足的发展。现有研究成果表明，“从21世纪初思想界与学术界开始提倡‘通识教育’理念，……如今，中国的‘985’大学几乎都建立起了本科生通识教育的培养环节，也有越来越多各层次大学乃至职业教育定位的高等教育机构都启动了通识教育改革。”当然，在取得长足进步的同时，中国大学通识教育课程建设也面临着诸多问题。国内学者刘慧珍从通识教育的理念整合、通识课程建设的制度约束及通识教育理念本土化三个方面分析了当前大陆高校通识教育实践的问题，并认为“我们依然还处于通识教育的起步阶段，仍然要面对和解决很多理论和实践方面存在的问题，才能确保通识教育走向成熟和持续发展。”如今，国家大力倡导高校开展创新创业教育，这一高教领域的新趋势也对通识教育的开展提出了新的挑战。因此，本文将综合上述背景，从教育的目标、内容、模式三个方面就大陆高校通识教育实践提出建议。
二目标：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的融合
以教育的目标而言，通识教育旨在“培养‘完整的人’（又称全人），即具备远大眼光、通融识见、博雅精神和优美情感的人，而不是仅仅是某一狭窄专门领域的专精型人才”。它以人本主义为精神，倡导教育的主体性地位，并以此反思现代性中工具理性压抑人性的一面。从这一意义上讲，通识教育与其前身自由教育（liberal education）无疑是相通的，二者都强调“适于或有助于造就自由人”。而专业教育却是以培养人才在某一方面某一门类的专精技能为己任的，从目标上讲似乎与通识教育截然相悖。其实，这种认识非常片面。现代社会是一个分工不断精细的社会，它要求身处其中的每一员都能找准定位，一名成功的现代公民（这也是通识教育所追求的），首先应该是现代社会中的一名成功的职业家。因此，断不能认为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相悖，相反，二者应呈现融合的态势。良好的综合素质和优秀的职业能力，这是合格现代人的两个方面，是不能完全分离的。
具体到中国大陆，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的融合更显必要。首先，从历史上讲，新中国的高等教育大抵是专业教育出现在前，通识教育出现在后的。因此，开展通识教育，隐含的条件就是在专业教育的基础之上；其次，大陆高等教育规模庞大，这与西方general education或liberal education中隐含的精英主义、贵族化的色彩无疑是不相吻合的。而专业教育本身即是一种大众化的教育，因此吸收西方通识教育的精神，并融合专业教育的现有基础，无疑更有助于通识教育在中国的发展；再者，在如今的大陆高校中，综合性大学所占比重日益增大，不少原本的专业性院校纷纷谋求向综合性大学的转型。
在这一形势下，中文、历史、哲学这些应用性不强的人文学科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大陆高校的本科专业设置中。从专业性质上讲，这些人文学科的专业教育很难与通识教育清晰地区分开来，大文科层面的跨学科交叉对于这类学科的学生而言，既有助于提升他们的综合学识，也有助于促进他们的专业发展；最后，分析如今校园招聘的最新趋势，我们发现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在毕业后投身与所学专业并不相关的领域，也有越来越多的用人单位不再看重受聘者的专业背景，转而看重受聘者的学习能力、分析能力、人际交往能力等综合素质，管培生、企业培训等概念愈发火热。这些都对传统的专业教育提出了新的挑战，而通识教育重视人的全面素质的特点，无疑更有助于应对这一挑战。
三 内容：文、理、工、医的融合
文、理、工、医是综合性大学的基本专业划分，但在此处我们只是借用这一概念的名称进行表达，从内涵上讲与一般认为的文、理、工、医并不完全等同。
之所以要在教育的内容上提倡通识教育文理工医相融合，是因为当前大陆高校的通识教育实践中存在着“偏科”的现象。一种观念认为，通识教育主要是人文教育，特别是“我国高等教育长期以来一直重理轻文，对人文素养教育缺乏足够的认识和重视，忽视了通识教育的目的中包含着培养道德情操、社会责任感、健康宽广的心灵等人文素养方面的要求”，于是“简单的增设人文学科，忽视学科的融合性、整体性，导致人文学科与专业学科完全对立。”事实上，通识教育不仅应该包含人文教育，也应该包含科学教育，在通识教育领域，人的科学精神与人文精神有着同样重要的地位。不仅如此，对于文、史、哲等人文学科的学生而言，另行增设人文教育类的通识课程无疑是一种重复，既消耗了他们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又对他们的综合能力提升助益不大。相反，增加自然科学类的通识课程，并根据学生的学科特点自由偏斜，或许更能事半功倍。这一点，可以南京大学正在实施的本科通识教育“悦读经典”计划（专门添加了“自然与生命”单元）作为例证。
再者，通识教育并不等同于理论知识的学习。现代社会是一个高度分工的社会，“没有一个人可以精通所有领域，每个人都必须信任绝大多数领域里造诣更深的其他人的意见。”因此，相对于知识本身而言，运用知识的能力同样重要，实践性的教学内容同样应该被纳入通识教育的范畴。以美学为例，任何一种美学理论都离不开具体的艺术创作或批评的实践。脱离了雕塑《拉奥孔和他的儿子们》，莱辛的《拉奥孔》也就无从实现了。成功的通识教育并不在于使人人都成为美学家，一名普通的受教育者，他或许并不知道莱辛有关诗与造型艺术的区别的理论，但他却可以运用基本的明暗、构图，获得属于他的审美体验。
通识教育还应当包括一个重要的内容，即基础的医学、救护知识。医学是一门高度专业化的学科，但这并不妨碍基础的医学知识纳入通识教育的范畴。如今，整个社会普遍缺乏基础的医学知识和能力，高校开展相关的通识教育大有必要。
四 模式：阅读与讲授的融合
近年来，以“翻转课堂”为代表的，提倡学生主动学习的新兴教学形式成为了高等教育改革的热点，并对传统的大学教学模式产生了一定的冲击。但广泛而言，在高等教育大众化、在读本科生日趋增多的阶段，占据主流的高校教学模式仍旧是大班授课和讲授式教学。其中，由于通识课程必须面向全体学生，便更难以实现教学形式的优化与创新。但正如《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所强调的那样，人们在追溯通识教育的历史渊源时，会清晰的发现它与人类社会早期的自由教育怀抱着同样的理想，这理想则显然带有教育精英化的色彩。“精英化的通识教育往往需要较低的师生比，较多的教学资源，更多的优质师资力量”，而这些都与大班授课和讲授式教学格格不入。因此，如何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背景下创新发掘符合通识教育规律的新型教学方式，就成了保证高校通识教育质量的重点议题。
另一方面，在通识教育中，人文教育是很重要的一部分。人文科学“侧重于评价、判断和批评”，它的知识往往呈现为一种历史的建构（经典作品），人们通过重复其生产方式（阅读）探索某种似乎已然远去、却仿佛仍隐藏在潜意识中的人类共通的情感或价值观，从而消减孤独和增强自我。可以说，人文教育更像是一种自我生产，除了阅读，其它任何一种方式都难以达成这一目标。然而目前流行的通识教育模式在涉及人文科学时习惯于用概论、导论性的课程代替学生的自主阅读，“这就导致了传统教学与学生先前的知识结构和个体经验是相割裂的，忽视了学生在知识接受过程中的主体性参与，而是想当然地试图将教师脑海中的知识简单地搬运到学生脑海中。”
因此，从教学形式上讲，高校的通识教育需要发展一种“阅读”模式：提倡学生自主阅读，阅读经典，从知识接受者变成知识探索者、生产者。以南京大学“悦读经典”为例，这一计划通过编撰经典读本、建设研读课程、建立导读机制等多种方式，向学生推荐、介绍人类历史上的经典作品，引导学生在课余形成自主阅读、广泛交流的学习习惯，并与课上的教师指导、讲授形成互动，促进第一课堂、第二课堂之联系，从而构建覆盖课堂内外，包含经典研读、导读和悦读三个学习模块的通识教育新模式。这一举措对于大陆高校的通识教育具有一定的启示意义：首先，提倡阅读的通识教育，能够有效利用第二课堂，从而应对通识教育大众化与精英化的张力；其次，提倡阅读的通识教育，充分尊重了通识教育及其人文教育的基本规律，有助于提升教学质量；最后，提倡阅读的通识教育，并不代表以阅读代替讲授。相反，“悦读经典”充分重视教师的教学主体地位，鼓励教师全面参与学生的全部阅读过程。阅读经典作品并非易事，往往需要相当的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对于在这些方面相对缺乏的本科生（尤其低年级）而言，只有阅读与讲授相融合，才能够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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