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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国际教师教学调查项目 (TALIS) 是当前具有代表性的跨国教师专业发展调查项目。项目设计了合理的框架与指标体系, 对多个国家和经济体的教师和校长进行了教学行为调查。该调查较好地关照了项目调查中的跨文化差异, 维护了数据的有效性和可比性。2008年与2013年的两轮调查显示:当前各国教师呈现老龄化、教师性别比例严重失衡;教师的入职培训不受重视、在职培训效果不佳;教师评价主体方式多元, 但评价反馈利用不够有效。TALIS项目对我国完善教师教育政策与专业发展具有较强的参考与借鉴价值。
关键词：
国际教师教学调查; 教师专业发展; 调查框架; 调查结果;
基金： 2015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西部贫困地区县级政府提升县域义务教育均衡发展治理能力的路径优化研究” (编号15BGL163) 阶段性成果;
教师是学校教育质量的最重要因素, 优质的教师教育体系是高质量教育体系的核心, 提升教师专业素质成为世界各国提高教育质量的重要举措。[1]为探求教师的工作和学习状态, 以及他们对学校教育的影响, 经合组织 (OECD) 与欧盟 (EU) 于2006年联手展开了一项跨国调查———国际教师教学调查 (Teaching and Learning International Survey, 简称TALIS) , 24个国家和经济体参与此次调查, 并于2008年发布了第一份调查报告。2013年, 双方联合开展了第二轮调查, 参与调查的国家和经济体由2006年的24个增加到34个, 共计10.7万名初等教育阶段教师、6千多名校长参与了第二轮调查。2016年, TALIS第三轮调查再次启动, 预计2018年底完成各项调查与分析工作, 2019年发布第三轮测试报告。TALIS是基于教师视角去审视教师专业发展, 包括教师培训、教师评价和反馈、教师教育信念、教师教育实践、教师自我效能感以及支持教师专业发展的环境、学校领导力等要素, 其调查框架与结果对审视我国教师专业发展、教师教育改革都具有重要意义。
一、TALIS项目调查对象与框架
TALIS项目是关于教师工作环境和学习培训的国际性调查, 由于有较多国家和经济体参与, 只有采用严格的数据收集与统计方法, 设计适合不同文化背景的调查对象的调查框架, 才能确保数据分析的有效性及研究结果的可靠性。
(一) TALIS项目调查对象与方式
PISA、TIMSS等国际测试项目主要是针对学生展开调查, 而TALIS的调查对象主要集中在初等、中等学校的教师和校长, 因为教师和校长是除学生外最能直接影响教育质量的群体。为保证调查问卷的有效性及可比性, 排除了一些特殊教育类学校。在合格的、有能力承担这项调查的学校中, TALIS在每个国家中随机抽取具有代表性的200所学校, 每个学校再选择一个校长样本和随机抽取20个教师样本参与调查。在总样本与每个学校样本抽取方式明确后, 采用问卷进行数据收集。
TALIS调查分为教师问卷和校长问卷两类, 填写方式分为网上填写与纸质填写两种方式。考虑到参与国或经济体的互联网使用较为普遍, 主要采取在45-60分钟内完成网络答卷。为保证内容的真实性与被调查者的隐私, 采取不记名方式填写, 只对被测者进行简单的身份认证登记, 个人识别信息绝对保密。同时为确保问卷有效性, 每个国家要保证75%的样本回收率, 最低要求为50%。[2]问卷完成后, 所有参与调查的国家或经济体要创建两个数据文件库, 一是参与教师的数据库, 二是参与校长的数据库, 最后由OECD秘书处监督相应的政策分析团队进行数据分析处理, 包括每个国家或经济体教师的百分比, 某些因素之间的相关分析、回归分析等, 分析结果会发布在TALIS调查报告中。
(二) TALIS项目调查的维度与指标
维度和指标是调查的执行依据, 既要体现调查目的, 也要反映当前有关中小学教师教学技能的普遍问题。两轮调查维度及具体指标如下。
1. 两轮TALIS调查共同维度与指标
教师专业发展。2008年, 该维度含11个二级指标;2013年的调查中, 该维度含9个二级指标, 主要调查教师专业发展的投入、教师参与专业发展的期待程度、教师专业发展的障碍等。
教学评价与反馈。2008年, 该维度含8个二级指标;2013年该维度含4个二级指标。主要调查反馈的主体与方式 (直接观察或调查) 、反馈重点 (学科知识或实践能力) 等。
教学实践、信念与态度。2008年, 该维度含5个二级指标;2013年的调查中, 该维度被称为日常教学, 共设计了3个二级指标。主要调查教与学的个人信念 (教师和学生地位、知识、实践的平衡) 、合作或小组协作讨论学习开展情况等。
特殊班级支持。2008年, 该维度含10个二级指标, 2013年称为目标教学 (Target Class) , 设计了9个二级指标。主要调查重视学生的特殊需要和行为智商等问题、对待特殊学生的方式、特殊学生的评价方式等。
2. 两轮TALIS调查差异性维度及指标
差异性一方面指2013年新增的两个维度, 另一方面主要指校长问卷的变化。2013年新增学校氛围和工作满意度维度。工作满意度主要指教师的自我效能感, 包括课堂管理、学生参与、教师对工作环境和职业等的满意度。另一个新增维度是教师流动性。主要指教师为了职业发展到国外培训的情况, 涵盖2个指标, 即海外培训经历和培训目的。
校长问卷测试的变化一方面指名称的变化, 2008年校长问卷测试维度名称是学校管理, 2013年的测试维度名称是学校领导力。另一方面主要指测试指标的变化。2008年, 除个人信息与学校基本信息外, 设计了3个指标, 包括校长日常管理情况、对教师的评价情况、学校资源情况。2013年主要包括5个指标:学校领导力相关状况、教师正式评价、学校氛围、教师培训指导、工作满意度。2013年与2008年相比增加了2个指标, 3个指标表述有所改动, 指标的变化体现了学校教育中教师与校长在日常实践中的问题与需求。
整体而言, 在第二轮调查中, 维度与指标设计更加合理化、细致化、人性化, 如关注到教师的流动性, 主要是对教师海外培训的调查, 符合当前国际交流趋势, 同时让教师与校长的联系更紧密, 学校领导力成为影响一所学校或教师教学的重要因素。
二、TALIS项目调查技术与特点
TALIS项目涉及大量的国家和经济体, 并使用相当严格的统计方法保证调查结果的可比性, 如此TALIS数据才能成为各国制定基础教育政策、完善教师专业发展体系的依据。在2008和2013年两轮调查中, 项目体现出以下特点。
(一) 文化特点:统一语言以解决调查中的跨文化差异
文化差异以及文化差异与交际行为之间的多层面关系, 是跨文化研究最关注的问题。要想深刻了解文化差异的产生和影响, 只能通过探索文化价值和受价值影响的行为之间的关系才能找到答案。[3]TALIS在跨文化问题的解决策略上, 首先分析每一个词背后的文化含义是否一致, 再采用统一语言即英语用于数据收集与分析。2008年TALIS调查涉及24个国家和经济体, 数据库包含7万多名教师和4000多所学校;2013年TALIS调查涉及34个国家和经济体, 数据库包含10.7万多名教师和6000多所学校。国家中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 文化涉及欧美、拉丁美洲、亚洲等, 这种跨国跨文化是TALIS最基本的特点, 也是TALIS的基础挑战。跨文化一方面保证了TALIS调查样本的多样性, 有利于调查的信度和效度, 进而保证数据的可靠性和可比性。同时, 跨文化也对TALIS调查提出更高要求, 如对同一个概念的翻译或者表达是否准确, 是否符合被测试国家或经济体的传统, 调查指标是否准确适用于参与国和经济体, 这些都是TALIS项目调查需要解决的问题。
语言统一是TALIS解决跨文化问题的基本路径。大多数参与TALIS的国家通常有一种占主导地位的语言。但有5个国家的主导语言超过1种, 如比利时有3种官方语言。项目组会安排精通以上多种语言的专业人士, 与该调查国人员一起审查翻译材料, 以确保各版本之间的相通性。
(二) 技术特点:强调两轮数据的可比性与科学性
数据的可比性是TALIS能为各国提供教师政策依据的先决条件。TALIS项目负责组在2015年出版了《教师教与学调查TALIS 2008年与2013年的数据比较》 (Data Comparabilityin the Teaching and Learning International Survey (TALIS) 2008and 2013) , 该报告由三个子研究构成:第一, 研究一比较了传统的统计方法与较为灵活的贝叶斯算法 (Bayesian) , 以及它们在规模数据可比性调查中的应用;第二, 研究二调查了在校长和教师量表中, 量表的特征是否与数据的可比性有关;第三, 研究三考察了导致缺乏可比性的具体文化差异。[4]这项研究测试了每个参与国或经济体之间的当前工作环境模式满意度, 与通行国际平均参照组之间满意度的可比性。报告利用两轮报告的数据比较, 得出TALIS的调查结果可以被所有国家参考并作为本国制定教师教育政策的有效依据, 强调了各国数据的可比性及政策依据的可能性等结论。
TALIS项目组不仅重视TALIS内部比较, 而且强调TALIS数据与其他相关项目的比较。基于此, TALIS的两个数据库 (教师数据库、校长数据库) 都是完全公开的, 研究者可以根据需求对这些原始数据进行分析与利用, 保障数据的真实性与公开性。在第二轮TALIS参与国中, 部分国家的学校同时也是PISA测试的参与国, 教师的数据与学生数据的相关性比较成为TALIS项目组的另一个切入点, 试图利用TALIS与PISA的数据连接为提高教学质量提供相应的策略依据。
(三) 成果发布:力求更加全面关注教师的教与学
TALIS项目组力求让TALIS调查数据成为各国制定教师政策与改革的可靠依据, 因此全方位关注教师的教与学。从学校环境、学校领导、同行测评、学生学习、教室氛围、专业成长与培训等方面出发, 试图提供可靠数据及更全面的维度与指标。从调查范围和维度看, 2008年的TALIS首轮调查专注于较低年级的教师, 并在四大洲的24个国家开展, 而2013年的TALIS第二轮调查覆盖了34个参与国或经济体, 调查对象涵盖学校团队领导和新入职教师等, 同时在调查维度上关注面更广, 2013年的TALIS指标中引入了教师流动性、校长对教师职业培训的支持度等, 这是对之前调查维度的进一步完善。
TALIS项目对教师教学的全面关注, 还体现在相关成果的发布与使用上。2008年首轮调查结束后, 出版了《新教师的经验———基于2008年TALIS调查》《教学实践和教学创新———基于TALIS数据》等, 详细论述通过准备支持高质量教师、提高教师教学实践能力、利用教师评价与反馈及校长支持来全面促进教师的教与学。2013年调查的关注面更广, 在学校领导力对教师教与学成长相关性方面, 出版了《学校领导力学习———TALIS 2013年见解》;在教师专业成长方面, 出版了《通过专业学习和政策改革来促使教学卓越:来自世界各地的经验》《支持教师专业化:TALIS2013见解》等;从国际层面论述教师教与学, 出版了《TALIS 2013年的研究成果:国际教学与学习的视角》。[5]上述成果基于理论与实践视角, 阐述了教师发展中面临的普遍问题及建议, 有较强的应用价值。
三、TALIS项目揭示的各国教师队伍建设现状与结果分析
利用数据与案例促进各国教师专业发展是TALIS调查的出发点之一, 在两轮调查中反映出各参与国教师队伍建设与专业发展的若干共性问题。
(一) 教师结构特点:年龄逐渐老龄化、性别比例失衡严重
教师结构主要是指教师在年龄、学历、专业、等方面的构成状态, 直接影响教师队伍的素质。教师结构是否合理影响学校的教学质量, 两次TAL-IS调查显示, 教师年龄日渐偏大、性别比不平衡是各国普遍存在的问题。2013年的TALIS报告显示, 在年龄分布方面, 初等教育阶段教师平均年龄值为43岁, 中等阶段平均值为45岁。中等教育阶段只有12%的教师年龄低于30岁, 30%的教师年龄在50岁或以上。经TALIS项目组统计比较, 2013年50岁以上的教师比例至少比2008年高了10个百分点。[6]
教师性别失衡在2008年和2013年的两次调查中也有所显现。2013年的调查显示, 初等教育阶段各国女性教师平均占比达68%;中等教育阶段中, 保加利亚、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斯洛伐克共和国的女性教师比例都超过80%, 澳大利亚、墨西哥、新西兰、西班牙、阿布扎比的女教师比例也都超过50%。[7]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教师性别对学生行为有影响, 但有证据显示女性教师在一些科目上 (如数学) 对学生成就有影响。
(二) 教师在职培训特点:入职培训不受重视、在职培训效果不佳
在职教师专业发展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职业培训, 入职培训和在职培训是主要途径, TALIS调查显示, 在所有的TALIS国家和经济体中, 大多数教师完成了教师教育或培训课程, 如墨西哥62%、塞尔维亚71%, 澳大利亚、保加利亚、新加坡、阿尔伯塔 (加拿大) 和佛兰德斯 (比利时) 都达到98%, [8]但是效果不理想。
TALIS数据显示, 教师参与正式入职培训是影响未来几年专业发展的重要指标, 在17个国家和经济体中, 过去曾参加过正式入职教育培训的教师, 现在正成为学校教育的中坚力量。在校长问卷中也反映, 几乎每个学校都有相应的入职培训, 但只有不到一半的教师在他们的入职工作中参加过这个项目。另外, 教师在职培训机会虽然很多, 但未真正促进教师专业发展, 更多的是流于形式。在2008年的TALIS调查中, 大多数较低年级的中学教师报告认为他们参加了专业的发展活动。在2013年的调查中, 较低的中等教育中平均有88%的人在上年度参与了专业发展活动。对未能参与培训活动的原因, 教师普遍认为是活动与工作时间冲突及缺乏激励措施, 尤其是金钱承担或奖励方面的原因。同时, 报告还显示出培训匹配性问题, 即教师参与的培训课程与所教课程不完全匹配, 这也是教师虽然参加了培训课程但收获甚微的重要原因。在荷兰, 目前约有五分之一的教师在教授阅读、写作、文学或数学, 但没有接受正规的教育或培训。在冰岛, 约五分之一的科学教师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科学教育或培训。TALIS调查有关内容的平均水平显示, 每10个外语教师中就有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外语类培训, 如丹麦此类比率为21%、冰岛22%、马来西亚20%。[9]这说明教师入职培训和在职培训都未有效匹配的问题。
(三) 教师评价、反馈特点:评价主体方式多元、评价反馈利用不够有效
越来越多的教师报告显示, 评价和反馈影响课堂教学与自我效能感提升, 评价和反馈能提高教师的教学实践。各国教师评价越来越指向教师教学行为的改善, 强调给予教师实践教育新理念和向同事学习的机会, 以争取教师和工会对教育改革的支持。[10]TALIS调查发现, 国际上教师评价主体与方式呈多元化。既有教师自我评价和同行评价;也有领导部门、家长及学生对教师的评价;还有其指导教师和校外个人、机构的第三方评价。总体而言, 大多数被调查者认为评价对教师有帮助, 2013年, 超过六成的教师报告显示评价让他们在教学实践中有积极变化, 超过一半的教师认为评价提高了教师对学生评估的使用和课堂管理实践, 超过80%的教师认为正式评价有时会影响教师的发展或培训计划。在受访学校中, 1/5的学校教师工资的年度增量不受教师评价结果影响, 另有44%的教师所属学校的校长问卷报告显示, 正式评价和反馈从未对教师职业发展有所影响。[11]
在教师反馈方面, TALIS项目显示教师通过各种途径获得正式或非正式的反馈。80%的教师报告显示在课堂观察后收到反馈, 近三分之二的教师报告显示在对学生考试成绩进行分析后收到反馈。10%的教师报告显示学生的表现、教师的学习能力及课程管理是学生反馈的主要内容, 而校长、学校领导、校外个人或机构、同事或指导教师的反馈明显不足。[12]评价和反馈有效结合才能真正促进教师专业发展, 如果评价和反馈制度仅为满足学校行政管理要求, 其存在价值将受到质疑。
四、结语
TALIS的调查弥补了教师教学行为与专业发展国际比较研究空白, 为教师和学校校长提供了在关键政策领域的教育分析和政策发展方面的发言权, 支持各国将自己与面临类似挑战的其他国家进行比较, 并从其他国家的政策与做法中学习。2016年启动的第三轮TALIS测试参与国将增至47个国家和经济体, 第一批成果将于2019年公布。从调查维度看, 第三轮调查将继续延续2013年的成功经验, 重点调查学校领导、教师的职业环境、教学条件以及对学校和教师效率的影响。在抽样方式与数据收集方式上, 与前两轮相比, 抽样范围将扩展到学前教育, 展开对儿童早期教育和护理工作的调查。在调查方式上将不再仅仅局限于问卷调查, 还将增加视频数据, 通过视频对教学实践进行课堂观察, 以获得国际比较的教学实践数据。[13]TALIS的系列调查报告既揭示了当前国际教师教育的普遍问题, 如教师性别比例及年龄问题、教师评价及反馈问题, 也展示了各国的优秀教育经验, 提供了学习他国优秀经验与反思本国教师队伍建设的机会。透视TALIS项目调查的框架与特点, 对健全高质量的一体化教师教育体系具有较强启示价值。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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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刘舒阳, 陈红, 胡媛艳.幸福感提升:跨文化研究及其在我国的应用[J].西南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 2014 (5) :95-104.
[4]OECD.Data Comparability in The Teaching and Learning International Survey (TALIS) 2008and 2013[M].Paris:OECD Publishing, 2014:4.
[5]OECD.TALIS—Publications and Documents[EB/OL].http://www.oecd.org/education/school/talis-publications-and-documents.htm, 2017-12-23.
[6][7][8][9][11][13]OECD.TALIS 2013Result:An International Perspective on Teaching and Learning[M].Paris:OECD Publishing, 2014:34、34、35、44、61、76.
[10]王正青.国外中小学教师职后评价政策与实施经验[J].比较教育研究, 2014 (11) :13-18.
[12]OECD.TALIS_2018_brochure_ENG[EB/OL].http://www.oecd.org/edu/school/jointalis2018.htm, 2018-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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