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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哈佛大学在办学理念上坚持学术自由、追求真理、追求卓越；在人才培养上注重课程变革，适应时代变迁，追求完美的教学与管理制度，发挥每一个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在最能反映其办学理念的课程设置上，哈佛大学以通识课程为课程核心，任选课程任性而自由，专业课程广博而实用，隐性课程盛满阳光。我国的高等教育可以汲取其先进经验，进一步加强通识教育课程，提高教师素质，创立自由学术氛围，建立健全教育评价制度，同时对学生的学习生涯加强指导。
关键词：哈佛；课程设置
本文引用格式：张海宁.课程承载理念:哈佛经验与启示[J].教育现代化,2019,6(67):134-136+140.
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缩写：HMS）简称哈佛，作为美国历史上用有最悠久历史的高等教育学府，也是一所世界闻名的私立性研究性高等院校。哈佛大学校训说：“一个人的成长不在于经验和知识，更重要的在于他是否有先进的观念和思维方式。”柏拉图哲学中的“观念（idea）”一词通常被译为理念，康德、黑格尔等人的哲学中的观念是指理性领域内的概念，有时也译作“理念”。在杜威（1897）的My pedagogic creed（我的教育信条）一书中，他使用philosophy（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哲学”的意思，而是对某人或事物的基本看法和持有的观点）一词来描述他的教育理念。长久以来，但凡探讨大学的历史、功能、价值和地位的论述，都无法回避理念问题，但这些探讨，多基于探讨者对于大学的整体理解，这种整体理解固然对探索大学理念具有整体意义，但有其固有的弱点和天生的不足：真的存在一种整体的大学理念吗？这种理念在哪里？属于谁？正如周作宇先生的观点那样，“大学理念恰恰就是具体的人的理念而不是“抽象的大学”的理念。[1]”
对于大学里具体的人的理念把握，是理解和研究大学理念的基础。可惜，把握人的理念也是很难的一项工作，既受到具体人的理念的不断发展变化，也受到具体人的理念客观陈述机会的困扰，即使不受机会的困扰，具体人的理念也可能是一种抽象的存在。那么，研究大学的理念，究竟从哪时入手才是最有效、最深入的呢？无疑是课程，只有课程才能代表具体人的理念的落实，才能反应一所大学或者一个学院的理念的内涵，才能真实揭示这种理念在大学活动中的本质。也就是说，具体的人的理念，也只有通过把理解的理念转化为行动的理念，注入到课程与环境中，才真正体现出一种理念的渗透而不是外在的符号和标榜。判定一所大学的理念和定位，确定“是什么”并非可行的方法，因为大学是什么不是先在的客观，根本方法是看看大学在干什么，或者说，大学以什么样的课程体系来明确其定位，来影响学生、学术和社会[2]。
一哈佛大学本科课程结构特色
始终坚持学术自由、追求真理、追求卓越是哈佛大学的办学理念。在科研上，以学术自由，追求真理为鹄；在人才培养上,注重课程变革,适应时代变迁，追求完美的教学与管理制度，发挥每一个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哈佛大学共有文理学院、设计学院、商学院、神学院、教育学院、法学院、医学院、牙科医学院、工程与应用科学院、公共卫生学院、肯尼迪政治学院、研究生院、哈佛学院等13个分院，但是哈佛学院作为唯一的本科学院提供46个专业授予本科学士学位。学生在哈佛大学的学习体验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即专业课程，选修课程和通识课程。
（一）通识课程是课程的核心
通识教育是哈佛课程体系中最具特色的部分，曾被美国高等教育界誉为课程改革的里程碑。其课程主旨在于“帮助学生了解本科教育不可或缺的领域里人类处理知识的主要方式，向学生展示现存的知识，和探索知识所需要的不同的分析手段、这些手段的使用方式、以及它们的价值[3]。
通识教育计划的八大领域是：美学与阐述性理解、生命科学、文化信仰、世界社会和道德、实证、宇宙等推理科学以及世界中的美国。这些课程领域正是哈佛大学理念的集中反应，真正从根本上促进学生在3个方面获得发展：丰富的人文思想、宏大的知识框架、长远的独立精神。
以道德推理类课程为例，主要包含：民主与平等；正义；国际关系与伦理；伦理学中的基本问题；儒家人文主义；有神论与道德观念；自我、自由与存在；西方政治思想中的奴隶制；社会反抗的道德基础；共和政府的理论与实践；比较宗教伦理；传统中国的伦理和政治理论；古代与中世纪政治哲学史；现代政治哲学史等。
这些课程涉及而非常广泛，从历史维度、宗教维度、政治维度、伦理维度、文化维度、神学维度、自我觉醒维度、社会矛盾维度等立体呈现一个复杂的社会文化构成。其一类课程涉及的问题之多、范围之广，足以让很多追求“通识教育”的国内高校汗颜，而支撑其通识教育理念的正是其数千页的、百科全书式的课程清单和对应的课堂，见表1。
（二）任选课程任性而自由
哈佛大学的任选课程占学生全部学业量的四分之一左右，每位本科生必须要修8门选修课，一般学院都会建议每位学生每学期1门选修课程，和两上门2门专业课程、1门核心课程共同构成学期课程。
任选课程不受学科和专业限制，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学习的任何学科课程。开课质量和教师的魅力将直接影响学生的选择，据说塔尔·宾·夏哈尔博士的“幸福课”（积极心理学）每学期选修人数高达1400人，占全校学生的五分之一。
和国内的大学相比，哈佛的任选课程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种任性或者说是一种自由，学生不仅可以选修校内任一教师的任意一门课程，还可以选修社区内大学的任意一门课程，不受学校安排课程的约束。特别是在过去的几年中，大学MOOC的发展，给予了学生更多的选择空间，学生可以在互联网上选修自己感兴趣的课程，通过认定后获得学分。
（三）专业课程广博而实用
以核心课程闻名的哈佛大学，在本科生专业课程设置上也独具特色。以哈佛大学的哲学系为例，学生对于专业课程可以选择三类主修类型：①荣誉主修，要求要有毕业论文；②非荣誉主修，对毕业论文要求不高，课程比荣誉主修略少；③混合主修，可以把哲学看做主修专业，也可将其看做副修专业，但并非属于双专业，而是一门混学科主修[4]。
课程分布于哲学各个领域当中，包含哲学理解、道德哲学、哲学史、认识论及形而上学等专业课程，学生在修完之后可以获取充分全面的哲学教育。在学习的期间，学生需要通过四个学期小型讨论班来实现，而哲学学士学位有比较多的要求，给学生积极探索其他机智兴趣保留更多余地。
比如在主修课程中，要求学生修完12个half courses，也就是周学时是以4作为记录，只需要修半个学年便可得到4个学分课程，或者是所有课程为全学年修，但一门课程只需要修半个学年也可以得到4个学分课程。课程安排包括:一门导论性哲学课程，只需要修半年，或哲学问题导论、哲学史导论、道德论证跨学科交叉课程其中一个；一门从逻辑、伦理学、形而上学、断代哲学等中选择其一的课程，4门哲学的半年课程和3门哲学的半年课程等。
哲学系本科学生课程目录主体如下：导论性课程（哲学问题导论、古代哲学导论、近代早期哲学史导论、伦理学中的客观性与主观性）；跨学科交叉课程（理由与评价、伦理学问题、自我自由与存在、关于社会抗争的道德论证、演绎逻辑、古代科学史、印度哲学：高级导论、伊斯兰哲学与神学、哲学与文学专题研究、数理逻辑导论、递归论、宗教哲学：宗教认识论）；本科生通选课（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近代早期伦理学史、理性主义者、英国经验论、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维特根斯坦后期哲学、集合论、逻辑与哲学、实在论与反实在论、语言哲学：意义与交流、数学哲学、科学哲学、时空理论基础、心灵哲学：心理现象、心灵、大脑与行为：初步讨论班、认识论、女性主义问题：初步讨论班、康德的伦理理论、德性与行动、政治哲学）。哈佛大学的哲学系专业课程，足以用丰富一词概括，而且修业的标准、要求和方式大都有明确的要求。在确定的内容、主题和方式之外，修业的选择性也是其专业课程的特色之一。
哈佛大学对本科生在第二学年才进行专业分流，专业确定的延时性和选择性，能够充分照顾学生的兴趣与特长，学生能够在了解专业相关背景的情况下，对专业做出理性的选择，如果学校现有专业不能满足学生的需要，甚至可以“创造”专业。这种开放性的专业设置与课程选择模式，能够让那些自身兴趣和意愿无法简单地归入现有专业的学生，通过另辟蹊径展现其个性与才能，体现了哈佛以人为本的价值追求。
（四）隐性课程盛满阳光
哈佛大学独具特色的隐性课程形式，主要在于其住宿制。宿舍指导是以学生宿舍为基本单元的日常管理与指导。在哈佛大学，每一层学生宿舍既是独立的管理单元，也是分散的学术交流团体。每一幢宿舍楼都有一位阿尔斯通贝恩助理教导主任（Alston Burr Assistant Dean）,负责跟踪宿舍楼里的学生学业表现。阿尔斯通贝恩助理教导主任是宿舍楼里的高级学术管理领导，学生有任何需咨询指导的问题都可以向他们请教[5]。
宿舍楼设有食堂、公用休息室、图书馆、文化与学术活动设施，提供随处可以见的师生和生生交流学习机会，各幢宿舍楼中都开设辅导课程、小班课程，随处可以举办社会服务、表演、讲演、音乐会和晚会、运动比赛等。
多年以来，随着楼群间的各自氛围的形成与发展，分别形成了各自的传统与特色，在整个哈佛大学的大文化背景下，塑造着更小和更为精细的学术与生活共同体。这种延续至今的住宿制度和文化，蕴藏着这些一些理念：这里是学者与学者之间，进行非正式互动和增进文化、智慧与社会化的社区。
宿舍文化早已成为本科生在哈佛学习生活经验的奠基石，正如现任校长德鲁·福斯特所言：“哈佛大学的宿舍系统并不仅仅是一些建筑而已，它是教学、学习、交流的地方，是一个多元活跃的社区。”
正是这些学校正规课程之外的学习，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哈佛人的理念和品质，决定着其中每一位学习者的价值感和尊严感，发挥着兴趣上的激发功能、认知上的导向功能、情感上的陶冶功能、意志上的磨炼功能与行为上的规范功能。
哈佛大学重视的是以学生宿舍作为基本单元管理和指导，在一方面其体现出哈佛大学的以学生作为中心的发展理念，在另外一方面反映出哈佛大学的学业指导可真正实现生活化及细节化。学习尽管是大学生发展重点核心，但学业指导并非指的是片面性学习指导，而且在学术融入生活和生活促进学术的氛围下全面关照学生的成长。
（五）本科生研究指导
哈佛大学学生在大量前沿学科领域有机会参与着世界一流水准的研究。哈佛大学本科生研究和奖学金办公室（The Office of Undergraduate Research and Fellowships）帮助学生在学校，剑桥地区甚至是全世界范围内找到合适的参与合作研究的机会。学期中有哈佛学院研究项目（The Harvard College Research Program,HCRP）、助教项目（The Faculty Aide Program,FAP）、麦伦.梅斯本科生奖学金项目（The Mellon Mays Undergraduate Fellowship Program,MMUF）等项目为师生合作科研以及教师聘请学生作为其研究助理提供了机会。
二 启示与建议
（一）制定全面的通识教育计划，加强通识教育课程的实施
通识教育课程计划不是必修课程计划，而是一套完整的课程体系方案，既包括了必修的人文，自然和社会学科的基础课程，也包括了涵盖了学生的兴趣和对未来学习工作和生活有帮助的技能和实践课程。
（二）提高大学的教师素质
一个学校的办学水平的高低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学校教师的师资水平。教师的治学态度，自身修养，学识水平都对一个大学及其学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三）创立自由的学术气氛
政府应当放弃以前过度限制大学的自由发展的政策，鼓励大学在师资队伍建设，科学研究，教育课程改革方面做出适合本校的弹性调整。而学术的自由发展也必将引起学生对自己的关注，大学作为知识的发源地，理应培养学生追求真理的热情，挑战权威的勇气，自由探究的精神，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知识的源泉不会枯竭。
（四）建立健全教育评价制度
既包括通识课程的评价，也包括通识教育活动的评价。围绕通识教育目标，把形成性评价和终结性评价相结合，为通识教育的持续开展提供反馈信息，建立以学生为中心的评价。
（五）加强对学生的学习生涯指导
高校要加强对通识教育的学业指导，尤其是低年级学生的学习指导，建立完善、多样的指导网络，提供丰富的学习资源，使学生尽快度过大学学习适应期。
参考文献
[1][美]约翰.S.布鲁贝克著,王承绪等译.高等教育哲学[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87.
[2][美]哈佛委员会著,李曼丽译.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
[3][美]罗伯特.S.赫钦斯著,汪利兵译.美国高等教育[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9.
[4]舸昕.从哈佛到斯坦福—美国著名大学今昔纵横谈[M].北京：东方出版社,2010.
[5]林玉体.哈佛大学史[M].台北:高等教育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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