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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 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税收工作积累了宝贵而丰富的历史经验，当时的治税 思想是对中国优秀传统治税思想的继承和发展，也是马克思主义税收理论中国化的具体体现。其政 治性、人民性、民主性、实事求是等治税思想，奠定了抗战时期税收工作的基础，为敌后抗日根据 地的建设、保存和发展抗战力量、坚持持久抗战、取得最终胜利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和财力保障，对 后续的解放战争乃至新中国成立后的税收事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 关键词 ] 红色税史,晋冀鲁豫根据地,统一累进税,治税思想
[ 作者简介 ] 国家税务总局河北省税务局课题组负责人：韩建英，国家税务总局河北省税务局党 委委员， 总审计师， 河北石家庄 050000.课题组成员：赵波， 国家税务总局邯郸市税务局党委书记， 局长，河北邯郸 056000;刘彦辰，国家税务总局河北省税务局税收科学研究所所长，河北石家庄 050000;申恩义，国家税务总局涉县税务局一级主办，河北邯郸 056000;刘淑蕾，国家税务总局河 北省税务局办公室(党委办公室)二级主任科员，河北石家庄 050000;田彩云，国家税务总局石家 庄正定新区税务局四级主办，河北石家庄 050000;赵星宇，国家税务总局曲阳县税务局一级行政执 法员，河北保定 073100;梁轩轩，国家税务总局广宗县税务局一级行政执法员，河北邢台 054000.
[ 课题 ] 本文系 2022 年度国家税务总局立项课题“中国共产党治税思想研究”的阶段性成果。
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税收工作积累了 丰富而宝贵的历史经验，践行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性、 人民性、实事求是等思想，开创了抗战时期独特的治税 思想，奠定了抗战时期税收工作的基础，为建设敌后抗 日根据地、保存和发展抗战力量、坚持持久抗战、取得 最终胜利提供了坚实财力保障，对后续的解放战争乃至 新中国成立后的税收事业产生了深远影响。
一、抗战时期的中国共产党治税思想及实践
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税收工作，与根据地 建设、统一战线、对敌斗争相结合，经历了从分散到统 一、从凌乱到完善、从无序到初步法治的过程，科学有 效的治税思想贯穿抗日战争税收工作全过程。
(一)坚持政治性思想
1. 坚持党的领导。抗日根据地税收工作取得的发展
和成就，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坚持党的领导，在于党为税 收工作开辟正确的道路，在于各项治税思想在抗日根据 地得到了正确的贯彻和执行。
抗日根据地党组织日益壮大，党员数量持续增加， 党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凝聚力、群众号召力、社会组织 力不断增强。党制定的税收政策和税收制度得到广大人 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税收征收机关逐步建立并完善， 税收制度得以成型并大规模推广，许多党员在抗日根据 地进行税收管理、征收过程中，发挥了冲锋在前、吃苦 在前的革命作风，圆满地完成了各项税收任务。
2.税收服务于统一战线。为服务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根据地制定针对性税收政策，如经营工业、运输业三年 免收营业税;欢迎边区内外的资本家及商人投资经营私 营工商业，投资人所需之原料及出产之成品，得享受政府减税或免税之奖助等。这为缓和阶级矛盾，争取更多的 私营工商业者、资本家加入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作出贡献。
据晋冀鲁豫边区太行区统计，1941 年各阶层负担比 例为：地主 22.78%，富农 17.4%，中农 13.8%，贫农 5.21%。 由此可见，税收负担大部分落到地主富农身上，影响了 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巩固。1941 年 7 月，晋冀鲁豫边 区制定《合理负担征收暂行办法》， 使抗日经费不再全 部压在富户身上，减轻了地主富农等的税负。晋冀鲁豫 根据地规定最高不得超过农业收入的 30% 的上限，使负 担面达到了 80%。负担面的扩大，体现了全民抗战、持 久抗战的态势，同时有利于发展生产。
(二)坚持人民性思想
1. 减轻人民负担。抗战时期，国民党、日伪军、地 方军阀等各种势力的掠夺使人民不堪其苦。以晋冀鲁豫 根据地为例， 税收剥削主要体现在：正税的借征、预征; 杂捐名目繁多。一张河南省正式刊印的地契契尾，明白 无误地刊印着：正税七分， 附捐一分二厘， 公安捐一分， 教育捐一分，民团捐一分，手数科一分，附捐已占到正 税的 74.29%。这仅是附契税征收的杂捐， 而其他训练捐、 商团捐、民团捐等地方杂捐，有的地方达 147 种。另还 有名目繁多的土布牙税、油饼牙税、猪羊牙税、苇席牙 税等达 40 多种。
为改善苛捐杂税吃人的现状，根据地采取的税收政 策是“轻徭薄赋”：取消过去一切的捐税和摊派，重新 规定统一的累进税，对于不劳而获的收入(地租、房租 和放款利息)课以重税;没收汉奸及日本帝国主义的财 产;向富户征求救国捐。这些政策使广大人民的税收负 担明显减轻， 1941 年晋冀鲁豫边区财政建设报告指出， 1941 年每人负担约合战前 1.3 元，远低于抗战前的 4 元多，并且这个低负担还是在四年战争、前线需要十分迫切的境况下产生的。
2. 先予后取、取己与取民相结合。在处理税收与生 产的关系上，毛泽东十分重视“先予”而“后取”，提 出先解决“私粮”再解决“公粮”。通过大生产运动、 减租减息、兴修水利等， 帮助农业生产恢复， 扩大税源， 提高负担能力。
在发展生产之后， 根据地又实行增产不增税的政策。 对新开荒地给予一定期限免税， 对精耕细作增产不征税。 对年内新购或新孳生马骡，均在其总收入内扣除谷物消 耗。受灾时，给予免税;春耕时，发放种子、农具、牲畜贷款等。
在增产不增税等政策激励下，晋冀鲁豫边区新开荒 地 335886 亩，相当于原耕地面积的 13%。税收占财政 收入的比重也进一步增加，从全面抗战初期的 8%，到 抗战胜利时达到 80%。税收不但没有增加民众负担，反 而刺激了群众生产、增加了社会财富。
3. 坚持开源和节流并重。晋冀鲁豫边区实行“取之 合理，用之有度”的财政政策，将每一分税款都物尽其用。 晋冀鲁豫根据地机关脱产人员每月只有 1-5 元津贴，而 当时的一元钱只能买一支牙膏或吃一顿油条，很多战士 们冬天没有鞋袜，政府人员晚上点灯只供给一支灯芯， 并提出了“白天多做事，晚上少点灯”的口号。129 师 师长刘伯承一张纸用四遍，正反面用铅笔写后再用毛笔 正反写。同时晋冀鲁豫边区建立金库制度、预算制度、 审计制度，使收支基本实现平衡，为克服财政困难发挥 了重要作用，抗战胜利后仍有结余。
4. 坚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抗日战争时期，税收最 大限度地用于民生。晋冀鲁豫边区政府的财政支出预算 中，就包括了：建设费、文教费、社会救济费等。1942 年太行区发生严重干旱，边区政府组织群众打井 5000 多眼，有的井至今仍发挥作用。
(三)坚持民主性思想
根据地的税收立法体现了民主性。晋冀鲁豫根据地 制定统一累进税时，在公布“暂行办法”之前，先行号 召各阶层热烈讨论，召开参议会，参议会人员有乡绅代 表、富农代表、村民代表等。
根据地的税收征缴也充分体现民主性原则。征税不 搞征收机关强制摊派，不搞专制强行认定税负额度，而 是开展公平公正公开的民主评议。在收入或资产进行评 估时，成立由农户、财政委员、农会代表组成的“三三 制”评议委员会，确定土地产量、产量折谷等计算及审 查工作。在各村都组成的“三三制”评议委员会，经自 报、评议、公开、核准后征收，真正做到合理、公平， 人人心服，这在当时是极为民主的体现。
(四)坚持实事求是思想
1. 税收治理坚持兼收并蓄。抗战时期，国民党政府 在工商业、金融业、农林牧渔等国民经济各领域设置较 为全面的税种。根据地由于工商业落后，只征收农业税 等少数税种，税种单一，难以持续满足抗战需要。随着 根据地工商业的发展，多税种宽税基的税收体系逐步形成，毛泽东提出“在我们没有新的更好的办法以前，不 妨利用国民党的方法”并“酌量改善之。”从实际出发， 对国民党政府旧有的税收制度进行了调整。
2. “对内自由、对外统制”政策下的出入境货物税。 抗战时期的出入境货物税(也称出入口税、进出口货物 税、出入境税)充分体现了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 出发的原则。为打破敌人的经济封锁和掠夺，晋冀鲁豫 根据地实行“对内自由，对外统制”的政策，制定了贸 易统制办法，对出入境货物，制定《出入境货物分类税 率表》。出入境货物税的税率标准为：鼓励出入境货物， 一律免税;征税出入境货物，征收 5%—50% 出入境税; 禁止出入境货物，除特殊许可外，绝对禁止出入境。按 货物品种列举税目、税率， 根据战时需要不断进行调整。 曾在冀南区税务局、河北省税务局等单位工作的杜萌昆 指出： “我们把冀南的战略物资棉花，控制住出口，让 敌人在济南的纺织厂停产;我们通过税收的奖励，组织 商人， 将军事物资、民生物资源源不断地运进根据地。”
(五)税收法定思想
1. 抗战时期税收法定的必要性。根据地初创期，部 队规模和人员较少， 此时靠一些临时性的筹款办法维持， 比如没收汉奸财产，向乡绅、富户征收富户捐，采取摊 派制度筹集战争经费，动员民众捐派粮款等。
这些措施仅能解决一时之需，不能作为持续性的征 收措施，原因在于，一是没有征收标准，一些富户反复 捐款，多个抗日武装派征，使富户难以应酬;二是苦乐 不均，有的地方征收重、有的地方征收轻，先到的抗日 武装征收多，后到的抗日武装没粮可征;三是没有统一 征收机构和预算，随征随用，浪费严重。为保障抗日武 装的补给，同时减轻根据地负担，在抗日根据地制定统 一的征收政策尤为必要。
2. 统一税收政令。1940 年 4 月，北方局和八路军 前方总部召开著名的黎城会议，邓小平对税收工作作出 了明确指示。(1)重新审查税收标准。(2)田赋： 按正税加收一半。(3) 税收：军队完全不管税收。(4) 军队、游击队、党、民均不准筹一个钱， 不允“杂捐”。 政府除正当规定外，不准筹款。
抗日根据地逐步进行统一税收征收，一是统一征收 税种，统一累进税、出入口税、烟酒产税、田房契税; 二是统一征收机关， 由边区政府统一征收， 任何党、军、 民不得征收;三是统一政令，由边区政府统一制定征收标准;四是统一预算，统一收支。
3. 实行累进税制。统一累进税制的建立是根据地税 收法制的重要进步。1942 年 9 月，晋冀鲁豫边区拟定 了统一累进税试行草案，1943 年完善制定了统一累进 税实施的步骤。
晋冀鲁豫根据地的统一累进税体系较为完备且影响 广泛，把所有收入统一到一个税种征收，征收机构统一 为边区政府征收，制定对应累进率和税率。以“畜力” 为各种收入的计算单位， “分数”为计算征收单位，农 业以人为单位计算分数，工商业以户为单位计算分数， 粮食产量采取调查评议办法，由县印发人民财产收入调 查表，一年一评，由村正式公布，对故意匿报或逃避纳 税者，追补并给予罚金，对赤贫者免税。规定免征点， 免征点为谷子 1.2 石— 1.5 石， 只就超过部分累进征税。 统一累进税主要征收的是粮食，占全部财政收入的 70% 以上，是财政收入的重要保障。
4. 普及税收遵从。与封建统治和国民党政府对比， 共产党建立的为民政府、抗日政府获得人民信任和拥护， 人民主动送缴公粮、主动纳税，形成统一的“纳税为抗 战”的觉悟和认识。“日本来了烧粮、国民党来了抢粮、 共产党来了种粮”，根据地的群众自觉自愿地尽自己阶 级义务，经常是三五天就能超额完成征收任务，呈现出 一片“喜送公粮”的场景。
在税收宣传上， 晋冀鲁豫根据地在税票上印制口号， 编写快板，把统一累进税编成歌谣传唱，每一个人包括 农民士兵都会计算统一累进税，真正实现让人民交明白 税。生产发展起来了，社会财富增加了， “民有负而不 伤”，纳税能力增强， 民众的纳税积极性也就调动起来了。
二、抗战时期治税思想的启示
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税收，开始建立科学的 税收体系雏形，其服务政权建设的基础性、支柱性、保 障性作用已经显现，不仅为根据地提供财力保障，而且 在培植税源促进根据地工农业生产发展、完善生产生活 供给体系、加强敌后抗战经济力量等方面发挥了关键作 用。抗战时期税收为巩固根据地建设、坚持持久抗战、 保存和发展抗日力量提供坚实的物质保障、制度保障， 取得了巨大成就和宝贵经验，对解放战争乃至新中国成 立后的税收发展产生深远影响。
(一)新时代税收职能定位
在抗战时期，税收的主要职能是服务抗战、服务发展生产，为经济斗争、军事斗争提供物质、财力保障。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税收工作，从新的经济社会发展实践和时代特征出发，提出一系列新时代治 税思想，对税收在服务国家发展战略、服务国家治理中 的作用进行新的阐释。2013 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 上提出，科学的财税体制是优化资源配置、维护市场统 一、促进社会公平、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制度保障。 2015 年，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七次会议 上，进一步提出“增强税收在国家治理中的基础性、支 柱性、保障性作用”，确立了税收在国家治理中的全新定位，为完善和创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税收制度、推进税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行动指南。
(二)坚持实事求是，持续推进深化改革
抗战时期在实事求是原则的指导下，抗日根据地的税收工作围绕敌后建设和战争进程的推进，从建立抗日 民族统一战线的需要出发，创新和完善了一系列税收政 策，包括出入境管理税、统一累进税等税种的推行，民 主评议等征收原则，极大地适应了抗战时期根据地形势 发展。这些税收政策中一部分是延续以前的旧有政策， 还有通过国共合作兼收并蓄进来的借鉴政策，但大部分 是随着革命和战争形势发展变化创新建立起来的新政策，并且为了巩固党的群众基础和实现抗战胜利的最终 目标而不断完善、修订。
为构建与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税收政策，党中央 立足国情，积极探索，大胆创新，注重学习借鉴历史经验，进行多次税收改革。2013 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 会指出：“现行财税体制已经不完全适应合理划分中央和地方事权、完善国家治理的客观要求，不完全适应转 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的现实需要。”2017 年十九大报告中指出： “深化税收制度改革， 健全地方税体系。”2018 年进行国地税征管体制改革， 不断深化增值税改革、个人所得税改革、环境保护税改革、资源税改革等一系列改革，为激活市场经济活力、 调节收入差距、支持绿色发展打下坚实基础，解决了许多过去想解决而没有解决的问题，更好发挥了税收支持 性、基础性、保障性作用。
2021 年 3 月，中办、国办公布《关于进一步深化税 收征管改革的意见》，通过国家层面部署推动税收征管改革，为“十四五”时期税收现代化建设描绘了蓝图， 指明了方向。《关于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的意见》对深入推进精确执法、精细服务、精准监管、精诚合作提出一系列措施，充分彰显了党领导下的税收改革不断走向深入。
(三)加快税收立法，落实税收法定原则
制定稳定的、有连续性的税收政策并依照执行，是 抗战时期税收政策深入民心、获得人民支持的关键。在 日军残酷烧杀抢掠的战争环境中，国民党的税收制度形 同虚设， 国民党政府、军队乱摊派、随意增加苛捐杂税， 加之没有有效的税法进行约束，地主富农将赋税转嫁到 劳苦大众身上，抗日根据地亟需建立行之有效的税收法 度，来换取民众对缴纳赋税的信心和积极性。晋冀鲁豫 边区一系列税收法规的制定，为根据地税收工作提供了 统一、公平、规范的税收依据，使共产党把握住了根据地税收的主动权。
税收法治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制体系的重要构 成，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首次明确提出“落实税收法定原则”，党中央审议通过了《贯彻落实税收法定原则的实施意见》。截至目前，中国现有 18 个税种中已经立法的有 12 个。同时税务部门坚持“依法征税， 应收尽收， 坚决不收过头税，坚决防止和制止越权减免税”的组织收入原则，国家依法治税取得显著成效，法治已经从一 种治税手段发展成为税收治理的基石。
2016 年国家税务总局制发《税务行政处罚裁量权行 使规则》，2019 年印发《优化税务执法方式全面推行“三 项制度”实施方案》，从执法方式、执法程序、执法主 体、执法监督等各方面推进税收执法更优化、更有效、 更规范。
(四)以人民为中心，涵养税源、放水养鱼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 心的思想。抗战时期，筹集税收是在维持人民生产生活 的基础上进行的，不伤民本，先予后取，通过发展大生 产等方式涵养税源，实现“增税不增负”，以税收支持 经济发展，改善民生。
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立足经济社会发展全局， 出台一系列减税降费政策，为保障民生、减轻市场主体 负担、有效应对经济下行压力提供税收助力。十年来， 税务部门累计办理新增减税降费和退税缓税缓费超过 13 万亿元， 我国宏观税负从 2012 年的 18.7% 降至 2021 年的 15.1%。尤其是近几年以来，减税降费持续加码，
助力稳定宏观经济大盘作用凸显。2019 年减税降费政 策涉及 12 个税种，19 个费种，聚焦减轻制造业和小微 企业负担，全年累计新增减税降费超过 2.3 万亿元，占 GDP 比重超过 2%。2020 年，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 疫情，出台 7 批 28 项减税降费政策，全年新增减税降 费超过 2.6 万亿元，有力支持了稳岗就业。2021 年实 施了“减税降费 + 缓税缓费”，进一步产生了叠加效应。 2022 年推出“大规模留抵退税 + 减税降费 + 缓税缓费” 新的组合式税费支持政策，规模力度大、优惠方式多、 惠及范围广且连续性强，为应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和国 际形势出现的新挑战发挥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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