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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慧英,原名韩慧芝,化名王英,中共早期党员、革命烈士陈为人之妻。1903 年 9 月 生, 河北省高邑县人。1925 年 6 月, 在保定第 二女子师范加入中国共产党。毕业后, 中共北 方区委派她到陕北榆林, 以教书为掩护从事党 的地下工作。1927 年 8 月, 与陈为人结为伉 俪。1928 年 9 月,被任命为满洲省委妇女部长 兼管省委机关工作。1929 年, 陈为人、韩慧英 一同被调往上海。1932 年冬,中央决定他们负 责管理在上海的中央文库。1937 年 3 月,陈为 人在上海病逝后, 韩慧英回到陈为人老家湖南 江华。新中国成立后, 她先后在衡阳专署、零 陵专署工作。1968 年 7 月 6 日,在长沙病逝。
机智勇敢协助陈为人守护中央“一号 机密”
1932 年冬,在白色恐怖极为严重的形势 下, 中共中央领导机关不得不从上海迁往中央 苏区。陈为人和妻子韩慧英(地下交通员) 受 党组织派遣, 留在上海, 负责中央文库的管理 工作。
当时,中央秘书处、文件管理处保存的中 央文件多达 20 多箱,共计两万多份,囊括中 共早期的几乎所有重要文件。其中, 有党中央各届、各种会议记录、决议案;有党中央给各地的指示及各地党组织给中央的报告;有共产国际的指示;有苏区和红军军事文件,有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的手稿;有瞿秋白、苏兆征、彭湃、罗亦农、恽代英等革命先烈的遗墨、照片等等。这些文件材料是党的历史记录,是革命进程中重大事件的见证, 堪称党的“一号机密”,保管好这些十分重要的文件以“备交将来(我们天下)之党史委员会”。如果落入敌手, 将给党的事业带来巨大损失, 后果不堪设想。
陈为人夫妇接受这一危难之命后感到使命光荣,责任重大。他们俩作了严密的防范计划:一旦出了问题, 而又无法挽救时, 宁可放火烧楼,与文件俱焚,也绝不让敌人得到党的机密。
按照党中央的要求,中央文库对外要以“家庭化”的形式出现。陈为人很快选定了上海小沙渡路合兴坊 15 号为库址。妻子韩慧英则被安排在附近的一所小学当教员,协助工作。
在当时秘密斗争的残酷环境中,任何一点疏忽都会造成不可避免的重大损失。他们把文库改装成一个富商家庭的模样, 对外则以开湘绣店作掩护。白天穿着湘绣店老板的服饰, 轮流在铺面和客厅以谈生意应付环境, 一到晚上陈为人就关起店门, 独自到三楼亭子间, 紧闭窗户, 拉严窗帘, 拧亮电灯, 通宵达旦地工作。韩慧英则在隔壁厢房里轻哼摇篮曲, 哄孩子入睡, 并负责警戒。陈为人从墙的犄角里取出文件,埋头整理,把厚纸的文件抄在薄纸上,把大字改成小字, 把密写在小说、报刊上的文件、信函抄录下来, 把文件的四边空白纸剪掉……并按时间、地区、问题等加以分类整理, 以减小体积, 进而缩小目标, 避免敌人的耳目,便于保管和转移。
为了确保文库的绝对安全, 他们按照党组织的决议和规定, 不与外面任何人发生联系, 文件的运进和调出完全由韩慧英与一个代号叫“张老太爷”的人(即中共上海中央局秘书处负责人张唯一)单线联系。韩慧英是“张老太爷”和陈为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人, 她往来联络点和自己家之间的路线和时间都经过精心设计。每次出门前, 韩慧英都和陈为人约定好返回时间。一旦逾期, 就说明出现了突发情况, 陈为人会马上带着中央文件转移。
为了不引起敌人的注意, 确保文件安全, 他们不得不时常搬家, 哪怕是遇到了一个没有工作关系的同志,也要马上转移, 以防万一。经过无数 个不眠之夜的剪抄、归类、装订成册, 陈为人把原有的 20 多箱中央机密文 件压缩成 6 箱, 最后又把 6 箱压缩成 了 4 箱。
有一段时间, 环境十分险恶, 陈 为人夫妇就将文件当作家当, 一起搬 运到霞飞路一户白俄人家的楼上住, 以躲避敌人的视线。房东是个白俄老 太太, 她那在巡捕房谋事、整天骑着 摩托车满街乱窜抓共产党的儿子, 做 梦也想不到自己家里竟有这样的共 产党机关,房客竟然是一条“大鱼”。
天有不测风云。1935 年 2 月,敌 人在一个晚上破坏了中共 8 个活动 据点, 位于上海法租界雷米路汀家弄 文安坊 6 号的上海中央局秘书处机关 遭到警探和特务的突然袭击, 书记黄 文杰等 30 多位同志被捕。秘书处负 责人“张老太爷”也不幸被捕。
机关出事一天后,韩慧英不见 “张老太爷”按时来家送取文件,料想 可能出了问题, 而一份上级调阅的文 件和一份经费支出预决算表必须送 出。因此, 她决定次日按时前往“张 老太爷”处看看情况。韩慧英身着小 花格大衣, 把文件用牛皮信封装着放 进衣服的里袋, 小心翼翼地来到张的 住处。她习惯地举目一望, 只见二楼 窗户那暗红色的窗帘仍然悬挂着并 扬起一角(表示安全)。韩慧英上前 一步, 伸手按约定暗号两重两轻地敲 门。敲了一遍又一遍, 一种不祥的预 感涌上心头。多年地下工作经验提醒 她, 此时万万不可转身离去, 于是继 续敲门。门终于开了,闪出两个特务, 前后夹持着将她拽进屋里, 带上二楼 厢房, 这是“张老太爷”的住室。此 时, 上下三层已空无一人, 纸屑杂物 狼藉一地, 室内家具东倒西歪, 柜子 全被打开, 置放在墙角的几个皮箱不 见了。“机关真的出事了! ”她的预 感得到证实后, 急促跳动的心很快平静下来。她镇静自如, 没有惊慌害 怕, 趁一个特务喊车, 另一个不注意 的一瞬间, 将文件从怀中取出丢在了 地下被翻乱的书堆里。为了不暴露自 己的身份, 她化名王英, 假装是一个 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妇女, 她用老家河 北高邑的口音哭诉自己是初到上海 投靠亲戚找错了人家, 乞求特务放了 她。但狡猾的特务岂能放过,随后, 把她押到了法租界巡捕房。审问时, 她与“张老太爷”都说互不认识, 敌 人临时把他们关在一起时,“张老太 爷”感到很对不起韩慧英, 是自己连 累到她, 使她年幼的三个孩子离开了 母亲, 难过地流泪了。为了避免敌人 的怀疑, 韩慧英抑制内心的痛苦, 没 掉一滴眼泪, 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个特务将慧英带到审讯室审问, 并 用尽酷刑,韩慧英把生死置之度外, 守口如瓶, 巡捕房只好把她引渡到国 民党警察局,关进龙华监狱。最后, 她和“张老太爷”一起被送往苏州反 省院。
天色很晚了, 陈为人仍不见妻子回来, 断定她出事了。他无暇考虑营 救之事, 闪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 火速搬家。陈为人用高价租下小沙渡 路(今西康路) 合兴坊 15 号楼房, 带着六个大皮箱和三个幼小的孩子 安全转移了中央文件。
韩慧英被捕后, 陈为人与党组织 的联系完全中断了, 也断绝了经费来 源。为守护中央文件的安全, 他又不 能出去工作谋生, 日渐严重的肺病得 不到医治, 还要养活和照顾身边嗷嗷 待哺的三个孩子, 生活陷入困境, 只 好典当衣物,维持生活。
起初, 陈为人一个人里里外外还 能应付, 但长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按党内秘密工作规定, 机关一定要家 庭化,没有女主人何谓家庭?这时, 陈为人通过互济会帮助, 把李沫英请 来, 协助保管中央文件。由于经费来 源断绝, 陈为人劳累和饥饿, 身体越 来越差, 肺病复发, 经常吐血, 后来 连掩护机关也成问题, 急得没有办 法, 硬着头皮去找鲁迅帮忙, 向冼星 海的岳父借钱。因为经济极为困难, 李沫英不得不到外面教书挣钱给予 接济。万般无奈之下, 陈为人只好给 在河北正定小学任教的妻妹韩慧如 写信告以姐姐“病重”,要她速来看 望。
韩慧如赶到上海, 陈为人才将事 情的原委如实告诉她:“叫你来, 是要你帮忙一段时间, 要知道, 一个长期 没有主妇的家庭是会被人怀疑的。今 后在家你是我妻妹, 外出就扮成我爱 人。”韩慧如极力支持姐夫的工作,拿 出积蓄的 300 银元支撑着一家人的开 销。住在租界要付昂贵的房租, 每月 30 元, 每季度还要交房捐等, 这 300 银元支撑了几个月就耗尽了, 一家人 又不得不靠典当度日。到最后, 陈为 人把二楼上的家具几乎变卖一空, 甚 至铁皮罐头之类零星杂物都卖光了, 一日三餐山芋稀粥都吃不饱, 生活越 来越困难。
由于陈为人曾经被捕过, 怕遇到叛徒, 尽量少出门, 更不能出去找事做。韩慧如初到上海,不懂上海话, 找工作也很困难, 经费没有来源, 生活难以为继。在这种情况下, 陈为人冒着危险晚上去找何香凝, 想通过何香凝女士来找到党的关系, 何香凝告诉他, 她的门外有暗探盯梢, 叮嘱他不要再来。
陈为人心急如焚, 按照过去约定 的办法找党组织,但仍没有结果。
敌人没找到任何证据, 1936 年 初, 韩慧英出狱, 几经辗转找到了陈 为人。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生活却更 加艰难。为了继续寻找党组织, 也为 了生计, 姐妹俩外出教书谋生。韩慧 英经李沫英介绍到陪民女中附小教 书, 通过当训育主任的罗叔章认识了毛道逊, 与徐强接上 了关系。原来,受党 的委托, 中央特科上 海负责人徐强也在到 处查访陈为人和中央 文件的下落。党组织 考虑到陈为人的身体 状况, 决定将中央文 库的工作交由徐强指 定的人保管。陈为人 在转送最后一箱文件 返回后吐血不止,从此病情越来越严重, 1937 年 3 月 13日病逝,时年 38 岁。
陈为人病逝后, 中央文库的保管任务, 先是由上海地下党情报系统的徐强担负。后又几经辗转, 数易其手。上海解放后,1949 年 9 月 14 日,由地下党员陈来生, 将全部文件送到中共上海市委组织部, 并由市委转交华东局办公厅。9 月 18 日,再由华东局办公厅全部送到北平中央秘书处。
陈为人、韩慧英等呕心沥血, 冒着生命危险保存下来的这批中央文件, 是中共建党以来第一批重要档案, 现已成为党中央档案中的无价之宝。1949 年 9 月,中共中央接收这批档案时,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批阅签发的电报指出,“大批党的历史文件, 十分宝贵……对保存文件有功的人员, 请你处先予奖励。”这是对陈为人、韩慧英等同志为守护中央文库所作贡献的最高褒奖。
积极主动组织开展抗日救亡运动
陈为人病逝后,为了便于工作,经组织同意, 韩慧英将三个不满十周岁的孩子送回陈为人的老家湖南江华抚养。正要返回上海时,“八一三”事变爆发,不得不滞留在江华。
在抗日救亡的旗帜下, 江华县社会各界各阶层爱国民众联合起来, 积极开展抗日后援活动。
是年秋天, 韩慧英组织江华各界人士在县城沱江举行抗日演讲会并参加演讲, 动员广大人民群众团结抗日。
1938 年 4 月,韩慧英到长沙找到了党组织, 并协助罗叔章做难民工作。11 月,因孩子生病又不得不返回江华。为了维系一家人的生计, 经女教师唐剑萍介绍, 韩慧英到江华简易师范学校代课, 任女生指导员。后又在香凝小学、风云乡中心学校教书, 并任教导主任、校长。
韩慧英经常利用讲台宣讲抗日 救亡道理, 鼓动大家团结抗日, 教唱 《义勇军进行曲》《游击队之歌》,参 加教育界举行的抗日演讲会, 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侵华罪行, 宣传党的抗日主张。
1939 年,韩慧英在江华县城创办妇女纺织生产合作社, 利用晚上时间组织演戏、讲演、捐款、支援抗战。
1940 年,韩慧英联络唐剑萍在 江华县开办合作事业, 并在沱江考棚 女子学校附近发动贫民妇女, 成立妇 女染织社, 发展社员 38 人,集股 380 元。韩慧英在工余时间组织妇女唱抗 日救亡歌曲, 以提高妇女觉悟。利用 晚上演戏、演讲和募捐, 开展抗日救 亡活动。由于合作社的发展壮大, 引 起了国民党反动当局的注意, 最后被 县政府勒令停办, 韩慧英也因此受到 传讯。10 月,在中共江华县支部组 织领导下, 韩慧英在县城沱江创办江华县新运促进妇女运动会。
1941 年 3 月, 韩慧英在沱江体育场上主持召开“三八”妇女大会, 并发布宣言, 发动妇女起来抗日, 成立募捐团, 开展群众性的募捐活动, 捐募到鞋子300 双, 还有棉背心等物资, 支援抗日军队。
江华解放前夕, 她帮助党的地下工作人员,联系进步人士和青年师生, 组织“湘南人民翻身团”“地下农协会”等组织, 开展迎接解放的活动。
完成陈为人遗愿将革命进行到底
韩慧英不仅是一名坚定无畏的共产党人,而且还是一个坚强勇敢、吃苦耐劳的女性。不论在黑暗的旧社会, 还是在新中国成立后蒙冤的逆境中, 她都能勇于面对, 毫不惧怕, 坚持真理, 赤胆忠心, 对革命始终抱有坚定的信念。
她和陈为人共生了五个子女, 长子长女都是在陈为人被捕期间因无人照料、身患重病而夭折的。
1928 年冬,陈为人在沈阳开展地下工作时被捕, 在监狱里遭受敌人的严刑拷打, 又染上严重的疾病。为营救陈为人, 韩慧英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 每日奔走在皇姑屯至沈阳城之间, 寻找组织设法营救, 还筹钱给陈为人治病。
1937 年 3 月 13 日, 陈 为人 病逝。因怕被敌人发现而暴露身份, 韩慧英强忍悲痛, 没有声张, 用被子盖着遗体, 领着三个不懂事的孩子守候在床边, 陪陈为人度过最后的一夜。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 还有什么比 丧夫失子更加痛苦。可是, 韩慧英没有被悲痛压垮, 而是在艰难险阻中继 续前行, 完成陈为人的遗愿, 把三个 孩子抚养成人,将革命进行到底。
1949 年,全国刚刚解放,百废 待兴,韩慧英的党籍问题迟迟未能落 实。1950 年, 经本人申请, 由时任江 华县县长的王荫轩同志介绍,她重新 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韩慧英先后担 任江华瑶族自治县文教科副科长、科 长、县委党训班主任,文教部、宣传 部副部长。任职期间,她注重调查研 究,积极发展少数民族地区的文化教 育事业,在贝江兴办公费制瑶族完全 小学。同时,兴建沱江完全小学。1960 年 10 月,韩慧英调任衡阳专署教育科 副科长。1962 年 12 月, 任零陵专署 文教科副科长。她大部分精力从事幼 儿教育工作,悉心培育祖国的花朵。
“文化大革命”初期,韩慧英的身心遭到摧残, 1968 年 7 月 6 日在 长沙病逝。这一冤屈直到 1984 年才 得以平反昭雪。
阳光总在风雨后。1986 年 9 月 18 日,经中央组织部批准,确定韩 慧英加入中国共产党和参加工作时 间为 1925 年 6 月。
1987 年 5 月 16 日, 中共零陵地 委组织部认定, 韩慧英同志是中共早 期党员, 为党做了大量工作, 历尽艰 难险阻, 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对革命 作出了贡献。在艰难困苦的革命战争 年代, 没有动摇对党的坚定信念。全 国解放后, 为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 义建设积极工作, 她不愧为中国共产 党的好党员、好干部。她的一生是为 党的革命事业奋斗的一生。
1987 年 4 月 18 日, 中共湖南省 委老干局决定将韩慧英的骨灰安放 在湖南革命陵园, 她的英灵终于得到 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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