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颠覆性创新已成为助推新创企业成长的利器，如何利用颠覆性创新来提高新创企 业市场竞争力已经成为学术和实践焦点问题，而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成败依赖于所处 的创新市场化生态 。基于创新生态视角，采取文献分析法，将创新市场化生态分为市场生态 、互 补性技术生态和制度生态，剖析创新市场化生态对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作用机制，探讨 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中介作用，以及环境动态性的调节作用，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理论模型，为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提供理论参考 。
一、问题的提出
中国经济转型时期 ，技术创新是推动企业价值提升和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 。对于新创企业来 说 ，技术创新市场化作为创新技术转化为商业价值的重要节点 ，是企业维持可持续竞争优势的关 键 。但技术创新并不意味着市场就能自然接受新技术和新市场的自动形成 ，企业技术创新的市场 化并不一定能够得到理想回报 [1] 。 同时新创企业由于其自身的“新弱性”，在市场竞争中与在位企 业相比处于弱势地位 ，资源约束 、存活时间短 、创新合法性弱是通病 ，创业质量亟待提高 [2] 。但是 Christensen 的颠覆性创新理论提出 ，新创企业可以利用破坏性技术创新向非主流市场投放新产品和 新服务 ，借助技术优势和成本优势颠覆主流市场 ，从资源投入 、竞争风险 、技术提升等方面帮助新 创企业构建竞争优势 ，实现弯道超车 [3] 。 当前 ，受产业数字化 、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发展 、技术生态与 创新模式结合等多方面的影响 ，各个领域都正在步入颠覆性创新涌现的时期 ，颠覆性创新在推动制 造升级 、引导生产方式变革 、为经济增长提供新动能等方面均起到重要作用 ，随着新一轮科技与产 业变革升级 ，颠覆性创新带来的创新影响效应也在逐步增强 。新创企业可以借助颠覆性创新理论 转变经营思路 、创新市场化模式和生产组织方式 ，利用颠覆性创新获取和维持竞争优势 ，催生出新 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体系以突破企业困境 。
关于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问题 ，国内外学者基于不同的研究视角对颠覆性创新与企 业的技术市场化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研究 ，这些研究多从企业颠覆性创新商业模式 、颠覆性创新合法 性 、产品视角下的创新性行为等方面加以研究 ，多局限于发生在微观市场主体内部的产品和技术创 新 市 场 化 行 为 [4][5] ，鲜 有 联 动 企 业 内 、外 部 创 新 市 场 化 力 量 ，以 协 同 创 新 、创 新 生 态 的 视 角 进 行 分 析 。然而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是一项复杂的技术以及一个复杂的市场过程 ，目前的创新市场化也更加倾向于多主体间知识转移和整合 ，实现创新市场化资源互补 、价值共创 ，提升创新系统整体的市 场化效率 [6] 。 因而 ，颠覆性创新的范式也要由“创新体系 ”向“创新生态系统 ”转变 ，颠覆性创新市场 化要善于利用颠覆性技术，在市场化过程中密切监控市场需求，依托创新生态系统在成员之间进行 价值传递，以资源共享 、技术外溢 、价值共创 、利益共赢为核心形成新的价值网络，做到技术与市场的 紧密联结[7] 。
同时 ，作为兼具自然与社会双重属性的创新市场化生态包含着影响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 化的生态和经济的双重因素 [8] ，创新市场化生态要通过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才能增强网络关系和 生态属性的作用 ，进而促进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推进 。然而国内外学者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这 一概念关注较少，也少有将其运用于创新市场化的研究当中 。另外，经济社会环境的波动和不确定性 越来越大，所以在探讨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时也要考虑环境动态性这一因素的调节作用[9][10] 。
综合现有研究 ，我们基于创新生态视角 ，采取文献分析法 ，将创新市场化生态分为市场生态 、互 补性技术生态和制度生态 ，剖析创新市场化生态对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作用机制 ，深入研 究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中介作用以及环境动态性的调节作用 ，并在此基础上构建了理论模型 ，为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提供理论参考 ，也为政府部门制定创新市场化相关政策提供参考 ，以期 为我国新创企业摆脱成长困境寻求借鉴之道 。
二、文献回顾
(一)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Christensen[11] 将颠覆性技术这一概念引申扩展为颠覆性创新概念 。他认为颠覆性创新是后发企 业瞄准非主流的低端市场或新兴市场 ，通过提供与主流市场不同的新产品 、新服务与在位企业竞 争 ，逐步削弱其竞争力并颠覆已有市场结构的一种创新 。 当现有产品 、服务的性能远远超越消费需 求时 ， 就为市场上颠覆性创新成果的出现创造了条件 [12] 。颠覆性创新深深植根于市场环境 ，颠覆 性创新的市场化过程也是新技术在市场上应用推广的过程 。与在位企业相比 ，采取颠覆性创新的 新创企业存在着动机不对称和技能不对称两种优势 [13] 。在位企业由于相对固化的技术发展模式 ， 很少选择进行颠覆性创新 ，但新创企业具有灵活性 ，也更倾向于选择颠覆性创新 ，其采取市场和技 术双重推动的市场化战略抢占市场 ，并根据消费者的反馈不断提升技术及产品质量 ，最后形成技术 壁垒和规则保护 。
然而不少被看好的新技术在迈向市场的过程中却频频夭折 ，这是因为新技术在商品化和市场 化时面临着许多问题 [14] 。企业自主研发的颠覆性创新成果未必都能由企业自身找到市场化的有效 途径 ，而且颠覆性创新是一个多主体参与 、多要素协同的动态复杂过程 。 由于新创企业内部资源有 限 ，因此实行颠覆性创新需要尽量利用好外部各种创新资源 [15] ，颠覆性创新企业必须与有理想的市 场化合作方携手才能取得成功 [16] ，那么“创新生态 ”就为解决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思路 [17] 。
(二)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
Moore[18] 首次将生态系统这一概念应用于经济领域并提出商业生态系统概念 ，Moore 将其定义 为企业与其他各种组织基于利益交互而形成的一种动态组织结构 。Iansti 和 Levin[19] 基于商业生态 系统提出了创新生态系统概念并认为系统主体是由处于不同位置但存在着相互关联关系的企业构 成的 。Adner[20] 基于 Moore等学者的研究将创新生态系统定义为由核心企业 、客户和互补群体组成 的协同组织网络 。李万等 [21] 认为在创新生态系统中 ，创新群落之间及与环境之间通过物质流 、能量 流 、信息流的交换流动形成多样共生 、竞合演化 、协同开放的复杂系统 。并且创新生态系统是商业 生态系统的进一步延伸 ，比起价值捕获更强调价值共创过程 [22] 。 因此 ，我们综合相关研究认为新创 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是以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绩效提高为目的 ，由新创企业及其互补群体与 其所处外部环境构成的价值共创结构，系统内部保持创新资源的流动与平衡 。
创新生态越来越强调创新要素的协调整合 ，而且创新生态系统是包含创新群落 、创新链的复杂 系统 ，因此要重视科技成果的形成转化的内在机理 [23] 。新创企业不乏在企业关系 、技术专利等方面 有竞争力的 ，但往往欠缺市场化经验 ，仅以发生在企业内部的颠覆创新已经不能适应社会化的生产 。随着创新主体多元化 、创新网络化的发展 ，企业与供应商和顾客的动态合作 、与业务伙伴的联 动可以改变原有主体间 、上下游等的利益竞争关系，通过协同创新显著改善企业颠覆性创新绩效 [24] 。 彭小宝等 [25] 在探讨中小企业市场化战略选择时提到两个方面的因素：第一 ，环境不确定性 ，具体表 现为市场和制度的环境不确定性 。第二，企业自身所拥有的资源丰裕度 。 因此，我们综合上述研究并 根据研究内容将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划分为互补性技术生态 、市场生态以及制度生态 。
1. 互补性技术生态 。互补资产处于产业链下游 ，是为了充分利用各个企业的技术能力实现颠 覆性创新市场化的一种资产 。企业在颠覆性创新过程中拥有的与创新市场化密切关联的专业化制 造能力 、互补技术 、互补设备等资产是企业形成创新生态过程的重要依据 [26] 。学者们通常认为互补 性资产是技术创新资源的互补 ，主要为提升新技术市场化的制造能力等方面的资源 [27] 。一项新技 术的市场化所需要的市场和制造资产往往是关键的互补性资产 ，其中的制造互补资产指把新技术 转化为顾客接受的创新产品的资产 [28] 。新创企业要设计出市场需要的产品并将其市场化 ，必须集 成其上下游所有可能的创新资源和价值链活动 ，获得必要的原材料和创新技术 ，同时需要后续互补 性资产推动产品的销售和成长 。 以上活动的实现 ，需要新创企业与上下游企业以及其他不同类型 企业建立稳定的生态关系 。 因此互补性技术生态是新创企业在进行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时形成的与 生态成员在产品开发工艺制造(主要注重技术)上的资产互补生态 。
2. 市场生态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主要是通过市场需求牵引的 ，通过与其他外部组织 的联动 ，新创企业可以实现内外同时开拓创新市场化活动 ，加快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进程 。上下游合 作伙伴 、供应商 、客户等这些外部组织能提供知识技术 、市场信息 、销售传播以及售后服务等不同 方面的创新市场化资源 。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通过与外部组织协同创新突破自身的组织界 限，优势互补取得颠覆性创新成果，连带创新所需成本和面临的风险也可以由多方主体分解承担 [29] 。 新创企业可以通过供应商关系 、销售渠道 、客户关系 、商品品牌价值等互补性资产持续为其提供颠 覆性创新市场化所需要的资源 ，改善创新市场化资源不足 、创新成本高等问题 [30] 。 因此市场生态是 以新创企业为核心的上下游合作伙伴 、供应商 、客户和售后服务等利益相关者的高效协同和合理配 置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资源等一系列市场活动的生态网络结构 。
3.制度生态 。制度理论认为颠覆性创新是一项复杂的社会化活动 ，具有强社会制度嵌入性 ，而 且对于脆弱的新创企业来说制度是创新的重要驱动力 [31] 。 当企业创新产品进入市场时 ，将面临现 有制度的合法化障碍：社会的不认可 、顾客认知的缺乏等 [32] 。但政府政策可以起到引导作用 ，通过 为新创企业背书打通各种创新资源流向新创企业的各种接收渠道 ，降低新创企业的资源短缺压力 和创新市场化成本 ，提高新创企业创新产品的合法性 。处于经济转型期 ，政府管制机构会出台大量 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来规范和引导商业活动 ，为新创企业提供政策资源保障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为 新创企业营造公平竞争环境 。无论是正式制度或者是非正式制度 ，均会对新创企业产生重要影 响 。 因此 ，制度生态包含政府部门等机构的管制 、社会规范 、顾客认知等对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 市场化支持的合法性资源网络生态 。
(三)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就是利用创新生态系统中的各个创新主体形成创新网络 ，填 补创新资源空缺 ，降低创新成本和创新风险 ，提升创新合法性水平 ，提高创新市场化绩效 。创新市 场化生态会通过创新网络演化推动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 ，影响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 [8] 。 因此 ，新创企业的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具有关键作用 ，需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内新创企业与政府 、 上下游企业 、供应商 、合作伙伴 、客户等创新种群进行创新市场化协同 ，对各种创新市场化资源进 行整合，提升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 。
从已有研究来看 ，对集群创新生态能力的研究视角多集中于创新生态系统本身的创新生态能 力 。如欧光军 [8] 从创新链和种群角度把高技术产业集群创新生态能力分为高技术集群创新种群结 构 、种群间关系与开放性和创新产出三点 ;白鸥 [33] 通过对来自浙江省的三个智慧城市的案例研究发 现 ，智慧城市创新生态系统的动态能力：感知 、捕获和重新配置能力;段杰 [34] 认为衡量区域创新生态系统创新能力需要考虑经济基础和创新产出 ;宋华等 [35] 在探讨高新技术产业打造健康创新生态系 统时提到了创新生态系统的创新扩散能力 。
目前学者对于创新生态能力的研究主要重在探究创新生态能力形成的网络和社会属性基础 ， 忽视创新生态系统的自然属性 ，作为构成创新生态系统的主体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也带有生态属 性和协同合作优势 ，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可以帮助企业通过创新生态系统弥补自身“新弱性”，降 低与其他创新主体建立优势互补 、相互依存关系的难度 ，构建新的价值网络和创新链 ，从而影响新 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绩效 。 因此 ，我们将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解构为三个部分：创新生态结 构 、创新生态主体关系与开放性以及创新扩散能力 [8][36] 。
(四)环境动态性
从创新生态的视角来看 ，创新生态系统主体是由同一区间内的各种创新群落与创新环境一同 构成的 [21] 。颠覆性创新的市场化有赖于多主体协同和外部环境 ，创新生态系统能够为新创企业创 新市场化提供发展环境和互补性资源 。创新生态系统中的创新链的上下游企业与新创企业协同创 新，在企业互补性关系基础上顺应动态环境变化获取所需创新资源 [37] 。在技术变革和市场需求不断 变化的影响下，新创企业前景变得更加复杂，环境因素已成为影响企业创新市场化的重要因素[38] 。
权变理论认为 ，企业的创新活动会受到环境等因素的影响 ，因此企业要顺应环境变化调整生产 经营活动 。环境动态性是指行业环境中的不稳定和不确定性 ，国内外学者研究认为环境动态性主 要包括由技术变革引起的技术动态性和由市场需求变化引起的市场动态性 。在此情景下新创企业 会面临市场竞争和偏好变化 、技术更替等方面的各种问题 ，动态环境的变化会影响新创企业颠覆性 创新市场化的效果 。 因此 ，我们将从环境的技术动态性和市场动态来考察环境动态性对新创企业 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调节效应 。
三、理论框架与命题
(一)创新市场化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1. 互补性技术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需要互补性技术资 源 ，互补性技术资源是指把颠覆性创新技术物化为消费者可使用 、可接受的创新产品必要的资 源 。 当新创企业持有充足的互补技术资产时 ，可以优化颠覆性创新技术产品化流程 ，并通过有效 的市场资产占领市场 ，培养消费忠诚度 ，提高颠覆性创新收益 。 由于各种资产之间具有互补性 ， 企业可以利用跨组织边界商业模式与创新生态中其他参与者构成相互依存的合作关系 ，进而形成 创新生态系统和战略联盟等形式的组织 [39][40] 。单纯依靠颠覆性创新技术获取的竞争优势不具有 可持续性 ，只有将创新快速产品化 ，才能保持竞争优势 ，因此新创企业应该与多元化的创新参与 者联合 ，使用创意 、知识等特质互异的外部互补性资产将颠覆性创新成果推向市场 ，提高创新成 果成功市场化的概率 。
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产品化阶段为市场化阶段奠定技术和工艺流程基础 ，在这一阶段需要 有相应的生产技术 、机械设备和工艺流程等互补性技术资产作支撑 。在创新生态中 ，这些互补性技 术资产来源于与新创企业基于颠覆性创新市场化形成的创新生态链中的其他参与者 。掌握颠覆性 创新技术的新创企业与供应商和制造 、组装企业等合作企业基于创新生态建立成熟的技术知识获取 渠道，通常对颠覆性创新产品所需配套技术、零部件的规格和组件等互补性技术资源有清晰的认识 。
配套技术的供应商在颠覆性创新技术孵化阶段就着手参与市场化 ，与新创企业这一颠覆性技 术提供者以及其他制造商 、装配企业点对点交流准确真实信息 ，明确想要达到的共同目标和生产要 求 。配套技术的供应商在前期就作为颠覆性技术开发中的一员参与研发过程 ，在颠覆性创新产品 的设计 、工艺制作等方面实现与新创企业和其他合作企业在配套技术 、工艺设计 、生产管理上保持 一致步调 ，为新创企业提供新的创意 、技术和专利等知识资源 ，帮助新创企业不断进行组织学习和 知识整合，补充颠覆性创新技术资源，构思方案的正确性和可行性，把握产品的概念方向 。
在产品化阶段 ，新创企业与配套技术的制造商在形成初步的设计和想法之后 ，进行样品生产和 测试 ，收集数据和测试结果进行分析 ，对新创企业和配套技术制造商进行循环反馈和样品调试 ，最终形成一个面向市场的颠覆性创新产品 。互补性技术生态在颠覆性创新技术孵化和产品化这一阶 段 ，充分调动创新生态内更广泛的知识流 、信息流 、资源流等互补资源 ，围绕颠覆性创新产品生产 形成的创新生态链不断传递 ，技术知识信息开放共享 、市场化资源互通 ，实现制造商与新创企业产 品生产需求的精准匹配 ，最终推动颠覆性创新产品化 ，提高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效果 。 因此 ，新创企 业能够成功进行颠覆性创新产品化的前提是拥有互补性技术生态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出命题 1 。
命题 1：互补性技术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呈正相关 。
2. 市场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 。对于新创企业来说颠覆性创新更重要的是其市场价值的 实现和获取 。颠覆性创新只有被非主流市场消费群体接纳 ，才能最终实现它的经济价值和效益 。 在以新创企业为主体的科技导向型的创新产业链中 ，上游企业为新创企业提供创新产品化的配套 性生产和加工等制造资源 ，下游企业为新创企业进行颠覆性创新产品的推广分销和售后服务等市 场化资源 ，向市场提供颠覆性创新产品和服务 [41] 。颠覆性创新是基于市场潜在需求产生的 ，市场中 被现有技术和经济体系排除的非主流消费群体是颠覆性创新的目标客户 。新创企业通过协作把创 新知识传递给上下游合作伙伴 ，上游企业把创新技术和知识物化成新产品 ，然后经由下游合作分销 商包装后推向市场和目标客户 ，建立并维持与消费者的持久联系 ，预测消费者偏好的变化 ，将颠覆 性创新成果有效地传递给消费者 ，实现颠覆性创新市场化价值的共创 ，为之后颠覆性创新的推广和 扩散打下基础 。
在创新行为高度复杂时 ，顾企互动有助于消费者全方位 、全过程参与企业创新 ，有助于实现创 新产品的价值转换 [42] 。企业可以通过在与消费者之间进行合作 、加强与消费者之间的联系 ，整合用 户知识 ，收集用户使用模式 、效用预期 、可接受的产品价格范围等信息 ，将在与消费者群体交流过 程中获取的信息资源进行吸收 、理解与应用 ，使得新创企业能够根据整理并形成的市场知识及时适 应变化并进行快速响应 。在前期的产品设计阶段 ，新创企业可以组织或联系拥有专业知识或能力 的领先消费者 ，交流对未上市新产品关于功能 、外观 、价格等的预期和构想 ，对颠覆性创新产品的 概念 、定位和规划进行进一步细化 ;在产品测试阶段 ，新创企业安排对新产品进行测试 ，通过体验 反馈对产品进行优化 ，了解产品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及时分析原因 ，共同解决问题 ，纠正企业 盲目研发行为 。在面向最终用户的产品上市后 ，企业通过雇佣 、合作设计 、访谈等方法与消费者建 立沟通渠道 ，通过顾客调查 、定量分析等手段 ，鼓励消费者指出现有产品的问题 。通过互动降低信 息不对称 ，利用大数据强化与消费者的协同 ，带给企业不同的设计灵感 、消费数据 、对于产品改进 的建议和意见 ，利用外部效应将产品使用过程中得到的用户需求加以显现并传递给合作企业 ，调整 颠覆性创新技术在应用领域的功能 ，为下一步的产品升级做好准备 ，完成颠覆性创新的价值共创形 式的拓展 。
新创企业虽然掌握了颠覆性创新技术 ，但在市场化资源上并不具备优势 ，因此需要借助外部创 新市场化资源 ，在推广阶段对市场上仍不具备竞争优势的颠覆性创新产品进行宣传 、推广和分销 ， 捕捉市场信息 ，构成顾客需求接收反应体系 。合作分销商需提升自己的优势 ，宣传颠覆性创新产 品 ，提升颠覆性创新产品价值 ，并使其覆盖范围更广泛 。在渠道关系情景下 ，比起重心在研发上的 新创企业 ，合作分销商更加靠近终端市场 ，可以掌握更多有关市场结构 、竞争格局及消费者需求偏 好等方面的信息资源 ，因此分销商可以通过反馈机制收集消费者建议并集中分析处理 ，形成用户画 像 ，追踪客户体验 ，维持客户关系 ，将有价值的消费者信息与新创企业共享 。新创企业将可行的改 进方案嵌入下一次的产品改进中 ，在反复的交流与调试改进中更有针对性地升级自己的颠覆性创 新产品，满足消费者的需求 。
在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中 ，下游合作企业及消费者可以向企业提供创新灵感和技术变革信 息 。新创企业根据早期非主流客户的消费反馈意见 ，不断改进技术 、提高产品性能 ，当产品质量满 足主流消费者的需求时就会吸引主流市场客户 ，实现颠覆性创新产品向主流市场的入侵 [43] 。 因此 ， 在市场生态中 ，新创企业可以借助消费者和下游分销企业实现颠覆性创新联动 ，提高企业对市场需 求的反应能力 ，加快颠覆性创新产品推广应用的速度 ，节约创新资源 、降低转换成本 ，提高市场策略调整的灵活度 。市场生态可以帮助新创企业与处于同一条创新价值链上的上下游合作企业 、分 销商 、渠道和非主流消费者形成创新协同 、资源互补关系 ，实现多要素的综合作用和创新价值链的 动态循环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出命题 2 。
命题 2：市场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呈正相关 。
3.制度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本质上是一个新技术产品进 入市场的过程 ，那么面临的一个主要问题就是新技术 、新产品总是难以得到市场和消费者等利益相 关者的认可 ，也就是市场化的合法性问题 。制度理论认为 ，合法性是社会构建出来的制度 、规范和 行为准则和普遍期望 ，企业需要遵守政策规范 、采取符合社会大众所期待的行动等方式来获取合法 性 ，减轻创新负担 ，克服新创企业的先天弱势 ，维系自己的生存与发展 [35] 。对于新创企业来说 ，合法 性本身就是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所需重要资源 ，而且组织合法性的存在也有利于其他创新资源的获 取 。我们根据郭海等 [35] 的研究以及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牵涉到的利益相关种群(供 应商 、上下游合作伙伴 、客户 、政府等)，将企业面临的合法性分为规制合法性与市场合法性 。
规制合法性的主要来源是政府机构 ，政府的支持可以推动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的市场化 。新 创企业可以通过同构 、骑背 、认证等方式达到政府制定的激励政策标准获取规制合法性 。具体来 看 ，政策在新创企业创新市场化的规制合法性的获取中扮演最为关键的角色 。 以政府政策为核心 的政策导向机制作为风向标 ，可以提高新创企业规制合法性 ，帮助企业直接或间接带来创新资源 。 政府机构通过对颠覆性创新的有效激励 、管理和保护 ，可以有效地形成颠覆性创新研发 、应用和推 广的价值链 ，可以有效推动科技成果转化市场机制的良性运行 。 同时政府机构的认可也会向其他 利益相关者发出信号 ，其他企业也会更加倾向于与新创企业建立合作关系 ，带来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所需外部创新资源，消费者也会更倾向于选择新创企业的创新产品 。
市场合法性来源于众多的市场参与者(供应商 、上下游合作伙伴 、客户等)。 在制度生态中 ，企 业与上下游伙伴以及客户价值分配与获取的这种规则体系 ，有助于组织市场合法性的获取 [44] 。拥 有市场合法性意味着企业被各种市场中利益相关者如企业战略联盟 、行业协会等认可 ，有利于企业 获得市场上的珍贵信息资源 ，而这种资源对于初入行业的新创企业来说是很难获取到的 。而且拥 有市场合法性可以助推新创企业与更多其他类型企业建立开放式创新关系 ，带动多个市场主体参 与颠覆性创新的市场化 ，实现价值共创 。 因此市场合法性能够给予新创企业更大的市场自主权 ，引 导消费需求以及创新市场化资源的互补 ，推动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新的价值体系的生成 ，提高企业颠 覆性创新市场化绩效 。
制度生态会给新创企业带来规制合法性和市场合法性 ，但是制度生态给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 市场化带来的干预并不是越高越好 ，超过一定程度会抑制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积极性 ，降 低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效率 。 当制度生态干预过高时 ，新创企业可能因对规制合法性的需求而对政 府政策产生依赖 ，企业会将更多的资源投入到与政府关系建设中 ，诱发“寻租 ”行为 、过度市场竞争 等不良行为 ，也可能会给政府带来新创企业有能力倚靠自身资源推动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错误认 知 ，进而减少对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资源倾斜 ，抑制规制合法性对创新的积极作用 。制度生态过度 干预同时也会造成新创企业为获取市场合法性对组织结构与程序等进行管理变革 ，带来高昂的不 必要成本 。 因此制度生态的过度干预会造成新创企业背负过度的合法性压力 ，影响企业资源投入 的重心和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最初目的 ，形成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额外成本 。基于上述分析 ，我们 提出命题 3 。
命题 3：制度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呈倒U 型关系 。
(二)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中介作用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是以新创企业为核心 ，与上游供应商 、下游的制造企业 、分销 商 、政府 、客户等其他创新主体一起构成的互利共生系统 。创新生态中的新创企业与其他组织等通 过资源互补向消费者提供创新产品或服务 ，本质上是以协同创新为核心实现整个生态系统的价值 共创 。从创新生态视角出发，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会通过协同作用使企业表现出更高的创新绩效[9] 。
完善的创新链是创新生态的内核和前提 ，创新链的完整程度体现在创新种群结构优化上 [9] 。 完整 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创新链是基于市场需求 、实现价值共创的多元主体创新活动 ，关键在于创新资 源整合和协同 。依托创新生态的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通过与创新市场化生态中的上下游 合作企业 、供应商 、客户 ，甚至竞争对手等种群形成完整的创新链和价值网络 ，通过知识共享 、资源 互补 、技术互通来整合外部资源 ，强化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绩效 [45] 。 因此完善的创新生态结 构能够优化创新生态 ，为强化创新链的不同阶段有机衔接 ，促进多元化创新资源的优化配置 ，协调 各个创新种群活动，把颠覆性创新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打好基础 。
在创新市场化生态中 ，企业横跨多个产业与创新市场化生态内其他主体一同进行颠覆性创新 产品的生产 ，为客户带来单个主体无法创造的价值 ，通过整合和协同关系提升创新生态整体的颠覆 性创新市场化绩效 。创新生态系统成员比如供应商 、相关企业 、竞争对手等多元化种群和政府 、中 介机构等辅助机构 ，可以更加轻易地自由建立合作关系 ，进行开放式创新资源流动和物质能量交 换 。新创企业可以将内外部创新资源整合提供产品与服务 ，并利用内部和外部市场推动颠覆性创 新市场化 ，实现产品创新 。在创新市场化生态中 ，创新主体可以通过开放创新边界与外部创新参与 者进行知识 、技术 、信息等创新市场化资源的交换 、吸纳和融合 。 因此 ，创新市场化生态主体关系 与开放性可以帮助创新主体相互协作 ，并与动态创新生态环境相互作用 ，协同演化 、互利共生 。创 新主体之间通过创新市场化生态链进行知识 、资源及技术传递与交换 ，基于共同利益形成耦合共生 关系，提高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绩效 。
从整个生态系统的价值创造活动来看 ，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效果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作为扩 散载体的创新网络的小世界效应 ，因此创新扩散能力在创新生态系统中很重要 [36] 。对于整个创新 生态来说 ，发生在局部的颠覆性创新可能远远满足不了整个创新生态系统提升创新能力的需求 。 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如果无法带动合作企业进行辅助要素创新或改进 ，那么新创企业的颠覆性 创新市场化作为一个涵盖多元主体的多阶段过程也将寸步难行 [36] 。但是如果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 新能够得到系统成员的认同 ，那么该创新更容易在系统中推广 ，带动其他创新互补资源的发展 ，进 一步提高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绩效 。 因此创新扩散有助于创新生态获取更高的经济效益 。
在创新生态的驱动下 ，新创企业可以通过创新生态链以创新成本更低 、环境社会损耗更小 、交 互更加便捷 、协同更加紧密的方式进行颠覆性创新市场化和创新产品的生产 。创新市场化生态能 力通过协调创新市场化生态 ，提升交互合作关系 ，帮助企业利用多元创新资源 、创新主体之间的协 同以及与动态环境的互动来提升自己的创新能力 ，卓有成效地开展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满足市场需 求，提高企业的技术创新市场化绩效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出命题 4 。
命题 4：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在创新市场化生态与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关系中起到中 介作用 。
(三)环境动态性的调节作用
当外界产生干扰时 ，市场环境会不断变化 ，那么创新生态内的各个生产要素之间的关系也会随 着不断变化 。高度不确定的环境会促使新创企业更倾向于与上下游合作企业 、供应商 、客户等种群 建立紧密的合作关系 ，促进颠覆性创新的协同与扩散 。那么新创企业为避免“单打独斗”，构建协 同关系形成创新生态系统 ，就会降低环境不确定性带来的创新市场化风险 。 因此 ，在高环境动态性 的情况下 ，以新创企业为核心的创新生态链联系会更加紧密 ，抱团取暖以抵御外界风险 。而且外部 市场需求的波动和行业技术的变革会驱使新创企业通过与合作伙伴建立更加紧密的合作关系以应 对外部动态环境带来的不确定性 。新创企业往往因为新弱性而面临资源短缺和创新市场化能力不 足等问题 ，因此也更愿意通过创新生态寻求各种外部组织 ，将仅依靠自己力量不能够完成的颠覆性 创新成果进行市场化 ，这样不仅可以提升知识 、技术创新与合作能力 ，同时也能够实现创新生态整 体的创新效益最大化 。
而在环境动态性程度较低的情况下 ，外部环境变动速度较慢 、变化程度较低时 ，技术变革速度 、 市场上产品更新换代速度减慢 ，对于市场需求的把握也会更为准确 ，那么外部风险就会降低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技术在较长时间内符合市场的需求 ，企业进行颠覆性创新的动力相对较弱 ，对外部 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资源需求也随之减少 ，这样的情境下 ，与其他企业建立合作关系不是必要的 ， 也会减少对创新生态的依赖 ，会抑制创新生态生成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 ，影响系统成员之间的协同 合作 ，从而影响创新市场化生态的构建 ，最终影响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 因此 ，在不同的 动态环境下创新市场化生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影响存在差异 。
1. 市场动态性的调节作用 。市场动态性较低的环境下 ，消费偏好和市场格局变化不频繁 、市场 竞争较少 ，新创企业更容易对行业前景 、消费偏好等市场因素作出预测 ，市场处于一种相对稳定舒 适的环境 ，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行为可能会表现为产品迭代升级速度慢 ，产品研发创新的需求不 迫切 。但是动态性程度越高 ，企业市场预测信度就越低 ，会更难以把握市场的变化 。高市场动态性 意味着新产品和服务的需求偏好更为多样 ，竞争行为和竞争格局复杂 ，并且变化速度加快 ，机会窗 口开启 ，市场会处于一种不稳定性状态 ，市面上既有产品难以满足现有市场需求 ，原来的资源组合 或市场战略可能会产生冗余甚至失效 。
在高市场动态性的环境下 ，新创企业往往会实时调整战略以适应市场变化 ，产品研发导向的变 革性增强 ，基于互补性技术生态积极探索新的知识资源 ，加大技术创新投入 ，通过维持现有的市场 份额和经营方式获得可预期的利润与其他创新主体建立交互关系以补充创新资源和互补性技术资 产 。市场动态性意味着消费者需求的不稳定以及白热化的市场竞争 。 当市场动态性较高时 ，新创 企业很难把握消费需求与竞争格局的变化 ，则会选择通过市场生态进行制造商 、供应商的整合以及 消费者参与来分散颠覆性创新市场化风险 ，在这一过程中各个创新参与者的直接交流更加频繁密 切 ，有利于新创企业及时根据市场变化来调整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进程 。 同时在制度生态中 ，政府通 过严格的环境规制迫使新创企业进行创新技术升级 、提升产品质量 ，带来高于合规成本的创新补偿 效应 ;政府还会通过财政 、产业政策等激励企业进行颠覆性技术创新市场化 ，推动规制合法性的获 取 ;颠覆性创新市场化中产品链的其他参与者会共同应对复杂的市场环境 ，加强彼此间的合作 ，在 各种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资源的流动中获取市场合法性 。 因此在高市场动态性的环境下 ，创新市场 化生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作用也会增强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出命题 5 。
命题 5：高市场动态性正向调节创新市场化生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作用 。
2.技术动态性的调节作用 。 当技术动态性较低时 ，新创企业无需作出很大改进 ，对自有颠覆性 工艺 、技术仅作出少量改进就可以满足技术变革需求 。而当技术动态性较高时 ，高度动态的环境中 机会与威胁并存 ，在这样的背景下市场中竞争者增多 。随着竞争的加剧 ，市场上会不断涌现新技术 和新产品 ，技术变革 、产品更新换代速度加快 ，就会增加企业对外部创新资源 、知识 、信息等的需求 以应对快速变革的技术要求，企业就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提升和发展自身的技术能力 。
在高技术动态性的环境下 ，新创企业技术识别机会变多 。基于互补性技术生态新创企业加强 颠覆性技术创新和创新链的调整 ，将内部研究成果向其他创新主体输出 ，在这一过程中颠覆性创新 市场化资源得到流动和置换 ，提升企业价值链定位 。在市场生态中 ，新创企业通过顾企互动与消费 者和合作分销商联动 ，获取技术变革和产品更替需求 ，并体现在下一次的投入研发创新产品 、技术 工艺改进中 。而高技术动态性同时也会促使政府等部门追随技术的变革和发展而出台 、更新各种 相关科技政策 ，新创企业会面临高度动态的外部政策环境(规制合法性环境)，因此企业进行颠覆 性技术创新的意愿也会相对强烈 。新创企业由于对技术创新投入更多精力 ，会积极主动与上下游 合作企业以及客户建立新的价值分配与获取规则体系 ，增强市场合法性 。 因此在高技术动态性的 环境下，创新市场化生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作用也会增强 。基于上述分析，我们提出命题 6 。
命题 6：高技术动态性正向调节创新市场化生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作用 。
(四)理论模型构建
综合以上的理论分析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的互补性技术生态 、市场生态与制度生 态可以为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提供互补性资源和合法性 。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是一个复 杂系统 ，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中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 ，我们基于创新生态视角探讨了各种因素在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中的作用 ，提出了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这个概念并深入探讨 了中介机制 ，分析了新创企业利用颠覆性创新生态能力进行协同创新生态来驱动颠覆性创新成果 市场化 。考察了不同的环境动态性可以调节创新市场化生态对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影响 。据 此 ，基于“资源(创新生态)-能力-绩效 ”范式建构了创新市场化生态 、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与颠 覆性创新市场化的理论模型，如图 1 所示 。
(一)理论贡献
我们分析了创新生态视角下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机制 。首先 ，分析了创新市场化生 态中三种生态对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的影响机制 ，深化了创新生态视角下对于新创企业 创新市场化的认识 。在已有的研究中 ，学者们倾向于对颠覆性创新本身进行研究 ，对颠覆性创新市 场化机制的深入研究较少 ，也少有从创新生态视角来探索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 [3][4][5] 。我们将着 眼点放在创新的最终阶段：市场化阶段 ，分析了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中的互补性技术生 态 、市场生态 、制度生态等影响机制 。
其次 ，引入了创新生态能力理论 ，探讨了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中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中介 机制 。 已有研究往往倾向于从集群等的中观角度来探讨如何使创新效益最大化 ，研究对象也多为 成熟企业 [8][32][33][36] 。我们根据已有研究引出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这一概念 ，从创新生态结构 、创新生 态主体关系与开放性以及创新扩散能力等三个部分来解析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是如何在创新市场 化生态与新创企业创新市场化之间发挥中介作用的 ，并详细探讨创新市场化生态是如何影响新创 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的 。
最后 ，系统性地探讨了环境动态性的调节作用 ，说明环境动态性是如何影响创新生态进而推动 创新市场化能力的提高的 。权变理论认为新创企业是一类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的种群 ，因此新创 企业的创新活动需要适应环境变化 ，顺应环境来调整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 。动态环境中的技术 、市 场的不断变化会影响企业间的“抱团 ”行为，进而影响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的生成，起到调节作用 。
(二)实践启示
我们的研究结论对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有着重要的实践意义 ，新创企业可以整合互补 性资产以及政府 、社会等相关利益方构建创新市场化生态 ，突破创新边界 ，来提高颠覆性创新市场 化绩效 。首先 ，新创企业可以依托创新生态与系统成员建立相互依赖关系 ，可以利用上下游合作企 业 、供应商等合作关系进行前期创新产品生成的流程优化 ，构建互补性资产 ，降低创新成本 ;紧跟 市场需求 ，根据消费者 、下游分销商等的反馈收集改进市场信息 ，利用自身回应市场迅速的优势迭 代改进产品;管制机构可以通过政策颁布等激励手段加强政策支持 ，提升颠覆性创新产品的管制合 法性和市场合法性 ，进而帮助推动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提高市场的认可 ，渡过资源难关 。 其次 ，新创企业可以在颠覆性创新市场化过程中利用创新生态优势 ，与其他成员建立协同创新的密 切联系 ，充分利用创新市场化生态能力开放创新边界 ，进而确保克服资源短缺 、创新风险等问题 ，形成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最后 ，新创企业要通过创新生态构建创新生态链 ，针对技术动态变革与市 场动态需求建立创新生态成员协同共创式解决机制 。
(三)不足与展望
首先 ，我们的研究结果可能并不适用于所有类型的新创企业的各种颠覆性创新情境 ，研究的对 象为新创企业 ，其创新市场化进程存在一定的特殊性 ，未来还需要对其他类型新创企业进行探讨 。 其次 ，仅考虑了创新生态中的市场生态 、互补性技术生态和制度生态对新创企业颠覆性创新市场化 的影响 。其他影响因素比如多元化生态 、竞合生态等都会对新创企业的颠覆性创新市场化产生影 响 ，不同类型的新创企业受不同因素影响的程度也不同 ，后续的进一步研究可以考虑将更多因素纳 入研究当中 。最后，仅仅是理论分析与推演，后续研究可以通过实证研究来检验理论模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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