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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作为黄河沿线城市，东昌府区产业走绿色低碳、高 质量发展的路子是主动融入和推进黄河战略的必然要求。 目 前，东昌府区已成为全国最大的轴承保持器生产基地，但在黄 河战略背景下，轴承保持器产业发展面临能源约束趋紧、发展 动力减弱等问题，如何做到既兼顾绿色低碳，又兼顾产业效益， 实现高质量发展? 技术经济范式下，区域协同创新不失为一把 不错的钥匙。通过调研轴承保持器产业发展现状，剖析区域协 同创新促进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内在逻辑，明确轴承 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中的区域协同创新路径。
关键词：轴承保持器,区域协同创新,黄河战略
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是国家重大战略之 一，也是沿黄区域必须扛起的重大政治责任和历史使命 。作为 黄河沿线城市，东昌府区产业走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的路子 是主动融入和推进黄河战略的必然要求 。 目前，东昌府区已成 为全国最大的轴承保持器生产基地[1]，但在黄河战略背景下， 轴承保持器产业发展面临能源约束趋紧 、发展动力减弱等问 题，如何做到既兼顾绿色低碳，又兼顾产业效益，实现高质量发 展?技术经济范式下，区域协同创新不失为一把不错的钥匙。围 绕“黄河战略背景下区域协同创新助力东昌府区轴承保持器产 业高质量发展研究”这一课题，通过调研轴承保持器产业发展 现状、剖析区域协同创新促进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内 在逻辑，明确黄河战略背景下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中的 区域协同创新路径。
一、东昌府区轴承保持器产业发展现状
东昌府区轴承保持器产业，自 20 世纪 60 年代萌芽，经历 了萌芽(1960 年左右郭子祥村农民生产第一付轴承保持器至 1978 年)、曲折发展(1978 年改革开放后至 1991 年)、快速发展 (1992 年郑家乡工业园至 2002 年)、规模化发展(2002 年集体 企业民营化改制至今) 四个阶段 。产业核心聚集地位于郑家 镇，并辐射带动张炉集镇、沙镇镇等周边平垫加工、轴承钢批发 等配套产业发展。截至 2021 年底，全区共有轴承保持器生产企 业 360 余家， 产品涵盖九大系列、9000 多种型号， 年销量 120 亿付，其中，运用最广泛的铁质“0 类”轴承保持器占全国 80% 以上的市场份额。2021 年，实现产业总产值 60 亿元左右，利税 1.22 亿元，产业从业人员约达 3.1 万人。
( 一)龙头企业带动力强，但产业链短、缺少延伸
东昌府区现有规模以上轴承保持器生产加工企业 10 家， 郑家镇 9 家，分别为金帝、义和、人和、源正、园润轴承、鲁珠特 精、尧舞、红日、冠达，张炉集 1 家，三利汽车零部件 。2021 年， 轴承保持器产业实现主营业务收入 142 亿元，出口创汇 1.8 亿 元，技改投入完成 2.38 亿元，固定资产投资完成 2.89 亿元，利 税 1.22 亿元，规上工业产业总产值约为 11 亿元，其中金帝一 家企业产值占 62%左右 。在积极做好轴承保持器精加工的同 时，东昌府区积极引导企业拓展平垫圈及轴承等高附加值产品 的研发和生产。目前，郑家镇共有 6 家企业转型生产整体轴承，近 20 家轴承及轴承保持器生产企业新 上或转型套圈 、滚子 、汽车冲压件等项 目，年产各类型平垫圈合计约 11 万吨。
轴承保持器“ 链主 ”企业—山东 金帝精密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国 家这一产业标准的制定者 ，拥有“ 中国 制造业单项冠军培育企业 ”“ 国家知识 产权优势企业 ”等 5 个行业第一，14 个唯一荣誉称号及其 130 余项国家专利 。 国外市场上， 是瑞典 SKF、德国舍弗勒、日本 NSK，美国铁姆肯等全球八大知名轴承 公司的供应商，国内市场上，是瓦轴、洛轴等中国十大轴承公司 的配套企业 。公司以高端轴承保持器为主导产品，同时生产直 径自 5mm— 500mm 不同规格型号多达 2000 余种，应用领域涵 盖：汽车、风力发电、家电、轨道交通、航空、导弹发射架等高端 装备 。已研发并掌握多项专有技术，实现了多方面重大技术突 破，均属于国内首创，成功替代进口，填补国内空白 。公司现有 “ 山东省企业技术中心”“ 山东省工程实验室”等创新平台，技术 带头人已入选国家“万人计划”创业领军人才和科技部“创新创 业人才”。公司主导参与了轴承保持器国家标准制订，并参与完 成航空航天用高端轴承保持器的开发和试制任务，拥有发明专 利 12 项。
虽然龙头企业带动力强，但是作为配件的“ 配件”，轴承保 持器上游主要对接轴承钢等企业 ，下游对接轴承组装加工企 业，产业链上下游关联配套企业少、链条短，尤其是区域内自我 配套能力不足，产业长远发展上缺少横向和纵向延伸。比如，相 较于金帝公司走高端轴承保持器路线，其他轴承保持器中小企 业尤其是机械加工户则更多走的是普通通用型轴承保持器路 线，平行与东阿钢球等滚动体产业互补，纵向与临清轴承产业 配套。另外，目前衍生的产业配套主要是平垫加工、物流和轴承 钢批发等，区域内产业衍生配套产业较少，受钢材等市场走向 影响较大。
(二)市场占有率高，但中小企业同质化竞争加剧
目前，东昌府区轴承保持器产品品类涵盖 9 大类、2000 多 个型号。全区年产轴承保持器约 90 亿付，运用最广泛的铁质“0 类”轴承保持器约占全国市场份额的 80% 。全区轴承保持器个 体机械加工户 4600 余家，一般纳税人企业 360 余家，主要集中 在郑家镇及周边。拥有轴承保持器注册商标 16 个、中国驰名商 标 2 个、省名牌商标 2 个、省知名品牌商标 2 个。部分轴承保持 器产品比如金帝生产的系列产品，远销瑞典、美国、日本等国家 和地区，成为同行业的佼佼者[2]。
虽然轴承保持器行业经过不断发展，从类型、品种和规格 上，已具备全系列的生产，在国内市场占有率高，但是主要是钢 质冲压轴承保持器产品这一通用型轴承保持器领域 。 同时，由 于郑家镇轴承保持器产业是从家庭作坊式生产发展起来的，多 数小微企业并未实质脱离“家庭作坊式”生产。轴承保持器生产 主要采用冲压加工，技术易模仿，加之多数机械加工业户都是 独立生产、自主经营、技术固有，一 台机床几个师傅就可以生产 运作，虽然注册了公司，但是多数小微企业仍园囿于“家庭作坊 式”生产，满足并停留于传统的简易模具和低档次的模仿工艺 层次，并未实质进行企业化管理。从准入门槛来说，轴承保持器 门槛不高，且缺乏退出机制，这就造成经济规模低、技术支撑薄 弱的小企业，甚至小加工作坊，以低价挤占市场，相关企业在中 低端市场上同质化恶性竞争，不利于轴承保持器长远发展。
( 三)较好带动当地就业，但产业结构深层次矛盾凸显
郑家镇轴承保持器产业， 自上世纪 60 年代利用手动捣子 机和小冲床加工小型号轴承保持器萌芽。改革开放浪潮中镇办企业、集体企业改制等推进该产业快速发展，带动了郑家镇及 周边区域就业 。全镇 4600 余家机械加工户、一般纳税人企业、 规上工业企业，吸纳就业人员约 3.1 万人，技术人员 、专业技 工、外聘师傅 3000 余人，其中高级技术人员 400 余人 。通过发 展轴承保持器产业，基本实现了劳动力的就地转移，既解决了 就业问题 ，又增加了农民收入 ，使农民成了有技能的企业工 人 。据统计，轴承保持器从业人员人均年收入达到 3 万多元， 技术型员工年薪高达 10 万余元 。群众收入的增加有力提升了 郑家镇的消费能力， 拉动了镇域商贸 、物流等第三产业的发 展，当地从事相关工作的农民非农收入显著增加。
虽然轴承保持器产业在过去几十年来较好地带动了当地 经济发展，吸纳了当地劳动力，但过去产业的高速发展一方面 得益于国家改革开放政策 ，另一方面则主要依赖资源 、劳动 力、资金等低成本高回报的要素投入 。长期以来，该产业多数 机械加工企业和个体加工户， 主要靠廉价劳动力的比较优势 和物质电力消耗投入推动 ，这种粗放型的发展方式已经持续 了很长一段时间，且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发展 。随着“绿水青 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深入人心，尤其是黄河战略的实施，金 帝等规模较大企业更加注重企业管理 、创新研发 、能耗控制 等，谋求产业转型升级突围，且已成长为行业“领军企业”，但 在全球轴承产业链的核心技术链中并未占据战略要地 。据粗 略统计， 国外轴承保持器相关新产品研发周期大约为 20 天， 投入量产的时间周期约 2 个月以内 。而我们新产品研发周期 则在 1~2 个月，有些高精产品的研发周期甚至达半年之久，投 入量产的时间周期则长达 5~12 个月。2016 年美国铁姆肯公司 给聊城金帝公司下发新产品订单 141 个型号 ，但是到交期时 最终只完成十几个型号。
同时 ，轴承保持器全行业还未从根本上实现由技术模仿 向自主创新的转变 。据悉，产业集群内有研发机构、研发活动 的企业占比仅为 9.3%，部分小微企业虽然采用自动化生产，但 冲压模具主要依赖购置，生产制造还停留在“模仿”阶段，在创 新体系的建设运行等方面处于低水平， 新产品主要定位置铁 质“0 类”轴承保持器，在抢占轴承保持器新产品品类赛道上竞 争力减弱。另外，企业研发投入也相对不足。2020 年，轴承保持 器企业中研发费用超过 100 万元的规上工业企业仅 3 家，仅 金帝一家企业的研发费用就占全行业研发的 80%多。2021 年， 产生研发费用的规上工业企业仅 4 家，除金帝投入 3700 多万 元的研发费用外，其他企业研发费用均不到 100 万元。
二、东昌府区区域协同创新开展情况
东昌府区通过搭建产学研合作平台 ，鼓励高校与企业采 取共建平台、联合开展项目研究和科技攻关、转化高科技创新 成果、高校毕业生到企业实习等多种形式开展产学研合作，积 极推进区域协同创新。一是成立产学研合作协同创新基金。成 立了齐鲁工业大学(山东省科学院)—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政 府产学研合作协同创新基金，支持齐鲁工业大学(山东省科学 院)专家团队、教学科研单位与东昌府区境内注册企业协同开 展协同创新和科技成果转化 。二是深化校地合作 。在人才需 求 、引进及科技研发等方面与高校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与合作 关系 。对山东力得、天工岩土、中通轻客、通盛汽车科技、昌润 钻石、金帝、卓群汽车 7 家重点企业进行了人才、技术需求项 目征集，以实现校企精准对接 。三是发挥政策激励作用 。设立 支持科技服务新旧动能转换重大工程专项资金， 发挥政策激 励作用鼓励我区企业与大学开展深度产学研合作， 加速高校 创新成果转化。
三 、区域协同创新促进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内 在逻辑
( 一)黄河战略背景下产业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必须向创新 要活力
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战略背景下， 地处黄河 沿线的轴承保持器产业走绿色低碳 、高质量发展路子是推进 黄河战略的必然要求 。这里面有两层逻辑，一方面，面临资源 和环境的双重约束 ，轴承保持器产业推进绿色低碳生产已成 为当前的迫切要求 ， 同时也为轴承保持器企业重塑竞争优势 提供了难得的机遇 。另一方面，受资金、劳动力等要素成本抬 高影响，以传统要素投入拉动为主的产业发展方式，产业效益 空间已经被极大地压缩，传统粗放型发展模式已经难以为继， 必须要进行战略转型， 转型的方向则必然是创新驱动取代传 统要素驱动。
(二)区域协同创新有助于延展轴承保持器产业链
区域协同创新促进产业链条各方企业之间积极谋求合 作，一方面，企业各方形成一个协同集体，统筹优化配置产业 集群资源，减少产业结构同质化竞争，协同推动产业升级 。另 一方面，产业专业化程度也会越来越高，这有利于轴承保持器 产业竞争力的提高和产业链条的延展 。同时，区域协同创新还 促进产业链上下游分工更细 。比如，纵向看，上游的轴承钢、铸 造机床和服务等专门的供应商，下游的轴承锻造、组装加工企 业，将形成更加清晰的产业链条;横向看，企业配套生产也将 更加紧密，与轴承保持器配套的平垫、钢球等滚动体企业，通 过区域协同创新， 将协同提升轴承保持器及轴承产品的质量 和竞争力。
( 三)区域协同创新有助于构建轴承保持器产业创新链
区域协同创新主要包括产 、学 、研三个方面的合作与交 流，参与者包括政府、企业、院校和科研院所、服务中介和行业 协会等四大主体 。在区域协同创新中，政府应积极引导大学科 研机构开展与本土产业集群相关的研发项目， 加快具有自主 知识产权的技术研发体系建设， 与各创新主体之间建立起稳 固的合作纽带，构建轴承保持器产业创新链 。常见的产业创新 链有：“ 大学—政府—轴承保持器制造业”和“ 大学—政府—轴 承保持器生产性服务业”。构建产业创新链可推动产业升级， 推动各主体在协同的过程中形成创新合力， 并通过市场需求 引导创新资源有效配置 。同时，区域协同创新有利于整合形成 包括供求、技术、管理、经营等方面的企业创新网络，提高企业 乃至整个行业的创新能力与抗风险能力。
四、对策建议
一是突出企业主导、强调政府引导，搭建政产学研轴承保 持器区域协同创新平台，以创新为产业赋能 。全区目前已建成 “ 中科创新园”“ 职守机器人研究院”“ 中欧(聊城)人工智能产 教融合研究院”等科技平台，并先后与齐鲁工业大学 、聊城大 学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及产学研协同创新基金协议 ，这些都是 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创新基础 。一方面可以发挥现 有协同创新平台最大作用 。围绕“轴承保持器产业—政府— 齐 鲁工业大学(山东省科学院)”“轴承保持器产业—政府— 齐鲁 工业大学”，积极推动轴承保持器产业相关企业对接齐鲁工业 大学(山东省科学院)和聊城大学机械与汽车工程学院，从高 层次和高技能人才引进、建设创新平台、重大难题科技攻关 、 专业技能人才培训等方面开展协同创新合作 。另一方面，发挥 企业创新发展的主导作用 。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企业 是主导力量，市场更具备创新和发展的高度嗅觉，要依托大中 企业，引导轴承保持器生产企业积极拥抱数字工业新时代，与 区域协同创新平台和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对接 ，链条化 、高端 化、数字化转型发展，协同推进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 。 第三，精准对接解决产品研发需求 。发挥大学自身技术、人才优势和企业资金优势，积极 收集轴承保持器生产企业产品创新研发需求 ，并着眼全国轴 承保持器等相关机械加工专业学科、学院，积极建立政产学研 合作关系，助推东昌府区轴承及保持器产业提效升级。
二是打破空间限制、强化协同合作，主动融入黄河战略区 域协同创新链，以“创新链”延长“产业链”。加快构建黄河流域 上下游紧密衔接 、核心竞争力强的轴承及保持器产业协同创 新网络。一方面主动融入黄河战略区域协同创新链。发挥行业 协会、政府、“链主”企业的引导示范作用，积极对接黄河流域 上游洛阳轴承研究所、西安交通大学以及洛阳轴承产业基地， 积极构建黄河流域轴承保持器产业协同创新链 。另一方面，主 动融入聊城市轴承产业规划布局 。在聊城产业发展集群中更 好发挥轴承保持器“链长”作用，实现本地产业与邻近地区错 位布局 。围绕聊城轴承产业“轴承钢—套圈—滚子—保持器— 轴承一体化生产”全产业链，打造全国最大的精密轴承及保持 器生产基地。
三是强化品牌意识、加强产业引导，加快轴承保持器中小 企业质量提升，擦亮“轴承保持器”金字招牌。产业的高质量发 展最后落脚点应该在产品的质量品牌上 。东昌府区轴承保持 器产业经历了从家庭作坊到个体加工户再到企业的转变，金 帝等一批企业步入了企业正规化管理的阶段 ，但大部分机械 加工户仍停留在小富即安的层面 ， 品牌质量意识仍然相对不 足 。这也衍生出能耗、环保等外部不经济的问题，相较于大中 企业而言这些外部不经济的问题并不好加以解决 。而轴承保持器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也绕不开广大机械加工户将何去何从 这一个问题 。这里面不存在要不要解决的问题，而仅仅是何时 解决的问题? 建议尽快将轴承保持器产业质量品牌打造提上 更重要的高度， 以争创国家级轴承保持器产业质量提升示范 区为抓手，加快轴承保持器中小企业质量提升 。一方面，对于 轴承保持器中小企业和机械加工户 ，符合标准的尽快“ 小升 规”，引导更多小微企业和个体户步入企业化管理正轨 。另一 方面，支持一定数量的科技型、成长型轴承保持器中小企业提 升质量品牌 。这里面要更多发挥企业主体作用，首先企业要确 实增强品牌意识，树立工匠精神，提升轴承保持器产品质量， 以品牌质量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 。 中小配套企业也 应做专做精，围绕提供生产性服务，提高服务专业水平，切实 为产业骨干企业配套，协同推动轴承保持器产业高质量发展， 共同擦亮“轴承保持器”金字招牌。
参考文献：
[1] 张士涛 . 中国轴承保持器产业集群发展中的瓶颈效应与未来 定位[J].经济研究导刊,2013(28):66- 67.
[2] 聊城市 2 个产业集群入选 2021 年度山东省特色产业集群 [EB/ OL].http:/ / gxt.shandong.gov.cn/ art/ 2021/ 7/ 16/ art_ 15166_ 10292438. 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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