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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创新系统动力学强调企业对创新空间的驱动作用，但国内较少文献对企业如何驱 动创新空间发展进行系统理论研究 。 由此，以杭州滨江高新区为例，基于龙头企业驱动视角，构 建创新空间发展的理论分析框架，探讨创新空间发展的机制与效应，并提出应对策略 。 结果显 示，首先，龙头企业驱动创新空间发展的理论机制包括引领产业转型升级、吸引创新要素集聚、构 建创新生态网络和反推政府管理创新;其次，随着龙头企业不断入驻，原创新空间的物质空间效 应和社会空间效应将产生巨大重构;最后，从强化龙头企业引领作用 、细化物质空间组织和优化 社会空间结构三个方面提出应对策略 。
【关键词】 龙头企业,创新空间,产业转型升级,创新型企业
一、引言
自 1911 年熊彼特提出“创新 ”理论以来 ，各国学者对其进行了大量探索 [1] 。但早期创新理论并 未涉及空间，直到 20 世纪 80 年代，部分学者提出创新的空间属性，认为创新与空间是相互依存的 [2] 。 随后，创新空间成为欧美学者关注的热点，研究内容包括理论演化 [3] 、驱动机制 [4] 、空间效应 [5] 与要素 特征 [6] 等，其中创新空间的驱动机制与地方创新实践关系密切，因此相关文献成果颇为丰富 [7] 。
受古典经济学区位论影响，早期创新空间驱动机制研究主要关注知识创新、空间区位两个因素[4] ， 认为创新活动依赖于科研集中 、区位优越等特定的城市区域(city-region)[8] 。 随着创新活动的集聚 效应被发现 ，创新区域 、创新环境等学术词汇应运而生 ，学者普遍认为创新环境对创新空间具有驱 动作用 [8] 。然而 ，新学术概念的喷发现象也被 Markusen 批判 ，其认为已有概念过于模糊 ，驱动机制 研究体系也不完整 ，应建立系统的创新空间驱动机制分析框架 [9] 。受此影响 ，立足于创新系统观的 区域创新系统理论得以提出 ，其认为创新空间本质上是创新生态要素以及所需空间要素的合集 [10] ， 创新生态要素可以分为创新源 、创新服务与创新环境 [11] 。其中 ，创新源要素主要包括以高校 、科研 机构等为主导的知识型创新源和以龙头企业等为主导的科技型创新源 [12] ，是创新空间赖以发展的 核心驱动力 [13] 。
创新源对创新空间的驱动作用在学界已得到广泛共识 ，尤其是以高校 、科研机构等为主导的知 识型创新源更是成为国内学者的探讨热点 [14] ，其认为高校等知识创新源可以提高创新空间的创新 能极，具体实现路径分为知识溢出 、技术扩散 、人才交流与信息共享等 [15] 。相比之下，关于龙头企业 等科技型创新源是如何驱动创新空间发展的研究较少 。21 世纪初 ，随着龙头企业概念的提出 ，其争夺已成为各国提高综合实力的重要手段 [16] 。 同时 ，国内各地方也在不断加强龙头企业的引进与 培育，如北京 、上海和杭州等地方政府相继颁布了龙头企业培育的政策意见 。与一般的初创企业相 比 ，龙头企业是特定领域的顶尖企业 ，具有非常雄厚的综合实力 ，其对创新要素的集聚具有“灯塔 效应”，可以为城市创新空间注入新的活力[16] 。
由此可见 ，以科技创新和模式创新为核心的龙头企业已成为新经济时代创新企业的代表 ，龙头 企业的集聚度也成为表征空间创新能极与水平的重要标志 。 因此，基于龙头企业驱动视角，建立创 新空间发展的理论分析框架，探讨龙头企业与创新空间发展之间的理论关系，并提出应对策略 。一 方面 ，可以弥补国内已有文献在龙头企业如何驱动创新空间发展理论研究方面的不足 ;另一方面 ， 也可以为相关地区龙头企业驱动型创新空间的发展提供决策参考 。
二、理论框架：龙头企业与创新空间
在早期研究中，熊彼特提出创新是企业发展的动力 [2] 。随着创新对城市经济和产业的驱动作用 愈加显著 ，创新研究也逐渐从聚焦企业视角的技术创新拓宽至城市视角的空间创新 [17] 。创新进化 理论认为创新空间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不仅包含企业 、机构及配套等物质空间 ，还包含制度 、 政策及文化等非物质要素 ，其中企业作为创新的核心主体 ，是推动城市空间创新发展的主动力 [18] 。 创新系统动力学理论将企业驱动创新空间发展的理论机制归纳为“企业—企业集聚—创新要素集 中—创新生产网络—创新网络”，即以企业为创新主导 ，上下游企业或相关企业在地理空间上进行 集聚，进而吸引创新要素和构建创新生产网络，最终形成创新网络 [19] 。
与一般企业相比 ，龙头企业作为新兴行业内的顶尖企业 ，其自身的“虹吸效应 ”更为显著 ，也更 加能快速吸引初创企业和创新要素的集聚，并构建成熟的创新企业网络，进而完善创新生态要素 [20] 。 同时 ，随着龙头企业的入驻 ，创新空间管理者也会随之调整管理方向 ，助力扶持龙头企业以及相关 初创企业的发展 ，推动企业与空间深度融合 ，进而实现创新空间的转型发展 [16] 。 因此 ，龙头企业驱 动创新空间发展的理论机制可以归纳为“龙头企业入驻—初创企业集聚—创新要素集中—本地创 新企业网络—推动管理创新—创新空间转型发展 ”[21] 。具体而言 ，可以概括为四个方面：引领产业 转型升级 、吸引创新要素集聚 、构建创新生态网络和反推政府管理创新 。
此外，龙头企业的入驻也会对原创新空间效应产生直接影响 。20 世纪中期，熊彼特引入空间扩 散理论以阐述创新对城市空间的作用 。 随后 ，哈格斯特朗在空间扩散理论的基础上提出了空间效 应理论 ，认为大部分创新导向的区域内都存在空间效应 [22] 。龙头企业凭借独特的创新技术和运营 模式以及所掌握的流量 、企业 、资本和人才等核心市场资源 ，对创新空间产生巨大的重构效应 [16] 。 但不同学科关于创新空间效应的研究也存在一定差异 ，经济和地理学者关注区域层面的创新联系 与竞合效应 [23] ，而管理学者则关注内部层面的物质空间和社会空间效应 [24] 。
基于上述分析 ，站在龙头企业驱动视角 ，建立创新空间动力机制和空间效应的理论分析框架 (见图 1)，并以阿里巴巴 、海康威视等龙头企业集聚地 ——杭州滨江高新区为例 ，试图回答三个方 面的理论问题：一是龙头企业驱动创新空间发展的机制是什么?二是龙头企业的入驻 ，创新空间的 物质与社会空间会产生哪些重构效应?三是针对龙头企业驱动型创新空间的发展，应对策略可以进 行哪些尝试?
三、研究对象与方法
(一)研究对象——杭州滨江高新区
杭州滨江高新区成立于 1990 年 ，占地 55.64 平方公里 ，是国家批复的首批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 区 ，其与滨江区实行“两块牌子 、一套班子 ”的管理机制 。建立初期 ，杭州滨江高新区立足于以传 统通信设施和软件制造为主导的产业结构 。2000 年以来 ，滨江高新区持续推进传统产业的转型与 升级 ，不断引进阿里巴巴 、网易 、吉利 、海康威视 、大华技术 、华为等龙头企业 ，形成了电子商务 、电 商直播 、人工智能 、智慧安防等“互联网 + ”产业集群 ，累计上市公司 67 家 ，成为浙江资本和创新发 展的第一区 。
(二)研究方法
我们主要采用部门座谈 、统计数据及问卷调查的研究方法 。2021 年 5 月 ，我们分五次对高新区 管委会 、住建 、科技 、商务 、特色小镇等部门 ，相关街道 、社区和小区的管理者 ，以及龙头企业 、初创 企业等进行半结构式访谈(见表 1)，了解龙头企业构成 、类型以及创新空间发展概况等 。 同时 ，对 龙头和初创企业进行随机问卷调查 ，内容包括入驻动因 、业务构成与变化 、人员构成 、对外合作等 情况 ，共收到有效问卷 377 份 。在问卷发放过程中 ，对企业管理者进行随机访谈 ，了解其对高新区 的诉求和企业发展的构想等 。
四、龙头企业驱动创新空间发展的机制
基于上文可知 ，学者将龙头企业与创新空间的发展相联系 ，并形成了初步的研究成果 。但驱动 机制相关成果仍缺乏系统总结 。 由此，本文试图从以下四个方面对驱动机制进行分析 。
(一)引领产业转型升级
龙头企业通过引领产业成长与壮大 ，延伸上下游产业链 ，以促进创新空间的产业转型升级 [20] 。 一方面 ，新引进的龙头企业多属新兴产业 ，往往具有较强生命力和吸引力 ，能引领创新空间的产业 转型与升级，如美国西雅图联合湖南区原主导产业造船 、木材等传统工业，随着 Google 、微软等龙头企业入驻 ，现已转型为全球知名的互联网科技创新中心 ;另一方面 ，龙头企业一般设有创新研发部 门 [25] ，由于技术创新具有较强的外部性和外溢性 ，创新空间内其他初创企业也能共享其技术创新成 果 ，以此提高创新空间的创新水平 ，进而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26] 。 以高新区海康威视为例 ，其在 2001 年由 29 个工程师联合创办而成 ，目前已连续 10年蝉联全球视频监控行业第一 ，占全球市场份额的 比重高达 25.8% 。具体来看 ，其对产业转型升级的影响包括：一是海康威视研发产品从早期的监控 压缩版 、到中期的云边融合技术以及目前的雷达视频一体机 ，经历了多次迭代 ，这一过程中也带动 了高新区视频监控产业的不断升级 ，如在 2020 年 ，高新区从事雷达视频一体机的相关企业高达 51 家 ，相关专利获批量也较 2015 年增长了 59% ;二是吸引了大量视频监控技术研发人员 。2011 年 ，海 康威视首次成为行业全球第一 ，其内部技术研发人员的数量仅为 2230 人 ，而至 2020年技术研发人 员的数量高达 1.42 万人 。 同时 ，周边相关视频监控初创企业的技术研发人员数量约高达 3.8 万人 (访谈数据)。 大量技术研发人才的涌入 ，也为高新区传统产业的创新转型提供了强有力支撑 。 由 此，可以认为，以海康威视为代表的龙头企业对高新区产业转型升级起到了推动作用 。
(二)吸引创新要素集聚
创新空间可持续发展的基础在于高端创新要素的不断积聚 [27] 。龙头企业作为技术创新的核心 参与者 ，更是能够快速吸引高端创新要素在空间上积聚 ，为创新空间发展提供不竭动力 [25] 。一方 面 ，龙头企业的入驻 ，能够吸引相关或上下游的企业 、技术 、服务与配套等内生型创新要素的快速 集聚 ，为该产业的壮大奠定基础 ;另一方面 ，龙头企业的影响力也能够吸引其他行业的资本 、技术 、 企业等外延型创新要素的进入 ，以期共享创新空间与创新环境 。作为高新区四大龙头企业之一的 新华三集团 ，致力于数字经济的培育与发展 ，为高新区集聚了大量高端创新要素 。近年来 ，新华三 致力于将新兴通信技术应用于百行百业，受此特殊行业影响，其对高端创新要素吸引较好地体现了 内生型和外延型两种路径(见图 2)。 一方面 ，作为顶尖新兴通信技术研发企业 ，其对通信计算 、通 信储存和通信网络等内生型初创企业具有较强吸引力，并对相关配套服务行业也具有集聚能力，如 新华三周边汇集了长川 、华星等小微型通信初创企业 ，以及华城 、瑞科等配套服务企业 ;另一方面 ， 作为致力于将通信技术推广至其他行业的“蒲公英 ”式企业 ，新华三对云计算 、大数据 、信息安全 、 智慧医疗等外延型创新要素也具有较强吸引力 ，如 2020 年 ，新华三将视频云防控技术应用于新冠 肺炎的识别与监控 ，这也吸引了一批医疗企业 、医疗资本和医疗研发团队入驻高新区 。 因此 ，可以 认为，龙头企业能够从内生型与外延型两方面吸引高端创新要素，进而推动创新空间可持续发展 。
(三)构建创新生态网络
随着创新发展成为主流趋势 ，创新空间的竞争已从企业竞争升级为创新生态竞争 [20] 。龙头企 业对创新生态构建具有重要影响 ，无论是高端创新要素的引入 ，还是配套服务的完善 ，最终都是为 了构建创新生态网络 。根据龙头企业与创新空间其他主体之间的关系 ，创新生态网络分为技术网络 、社会网络和生产网络 。其中 ，龙头企业与其他创新源之间的关系称为技术网络 ;与创新服务要 素之间的关系称为生产网络 ;与创新人才之间的关系称为社会网络(见图 3)。 以高新区中的龙头 企业阿里巴巴为例 ，其在创新生态网络构建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具体体现在：一是通过与初创企业 互动合作 ，构建技术创新网络 。 阿里中心附近分布着大量技术研发 、直播带货 、互联网金融等初创 企业 ，约 73.2%(问卷数据)的初创企业与阿里巴巴存在正式或非正式的合作 ，以通过技术传播形成 技术网络;二是与创新服务主体进行合作，构建生产网络 。龙头企业在技术创新水平方面具有显著 优势 ，但技术的应用不仅仅需要研发创新 ，还需要依托生产 、检验与销售等多重环节 ，这也促使阿 里中心周边分布着产品生产 、金融服务和广告设计等服务机构 。通过对 7家机构的问卷调查发现 ， 业务内容主要是来源于阿里巴巴 ，并与阿里巴巴构建了紧密的生产网络关系(见图 4);三是重视创 新人才的引进与培育 ，以构建社会关系网络 。龙头企业在社会关系中可以获得发展机遇和生产要 素 ，而社会关系的建立则往往取决于高层管理和创新人才 。 阿里巴巴历来重视互联网创新人才的 引进与管理 ，并建立了完善的创新人才培育体系 ，根据问卷调查 ，发现阿里中心附近的初创企业 中 ，38%的员工具有阿里巴巴工作经历(见图 5)，这也表明阿里巴巴以创新人才为核心的社会关系 网络构建为高新区创新发展输送了大量创新人才 。
(四)反推政府管理创新
龙头企业入驻不仅有利于引领产业转型升级 、吸引创新要素集聚和构建创新生态网络 ，同时还 能与地方政府之间形成良性互动 。龙头企业对人才 、资金 、创新源等要素的吸引也需依托地方政府 提供的政策保障与支持，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推地方政府不断创新管理政策 。就高新区而言，管委会 针对不同类型的龙头企业集聚区颁布了差异化的支持政策 。一是把握新兴产业 ，定制专业化与导 向化的扶持政策 。 随着近几年电商直播产业的兴起 ，阿里巴巴附近集聚了大量初创直播企业 ，为 此 ，高新区颁布了《关于扶持直播产业发展的实施意见》，从直播服务 、产业培育 、空间保障等方面 提供了大量政策支持;二是创新型产业用地有机更新政策，保障新入驻企业的快速落地 。随着视频 监控产业的成熟与壮大 ，大量初创和成熟企业入驻高新区 ，为了提高其落地效率 ，高新区管委会颁布了《关于创新型产业用地有机更新的管理办法》，从准入门槛 、用地调整 、用地价格 、容积率等方 面制定了优惠政策 ;三是针对龙头企业创新人才需求 ，完善配套服务设施供给 。近年来 ，龙头企业 的创新人才引进率不断提高 ，因而对配套设施的需求也在不断增加 。为此 ，管委会颁布了《龙头企 业创新人才配套改革试点总体方案》，从园区建设 、社区服务 、合作交流 、购房优惠 、人才扶持等方 面制定了一系列奖励政策 。
五、龙头企业驱动下创新空间的空间效应
(一)物质空间效应
1. 片区内呈现组团式布局 。龙头企业对于初创企业 、创新人才 、配套服务等相关创新要素具有 显著的集聚效应 ，因而在创新空间尺度上呈现以龙头企业为核心的组团式空间布局 。就高新区而 言 ，整体形成了六个龙头型创新组团 。其中 ，海康威视周边形成了以视频监控 、安全防控等为主的 智慧安防组团 ;华为研究院周边形成了以云计算 、通信设备等为主的物联网组团 ;阿里巴巴周边形 成了以网红直播 、淘宝商城等为主的互联网组团 ;吉利控股周边形成了以汽车研发 、汽车销售等为 主的汽车智造组团 ;启明医疗周边形成了以心脏瓣膜 、医药研发等为主的心脏研发组团 ;东方通信 周边形成了以通信设备 、信息安全等为主的智慧通信组团 。不同科技创新组团在空间上相互独立， 在产业上相互协作 ，在配套服务上相互共享 。根据访谈 ，2020 年以来 ，海康威视 、东方通信 、吉利控 股等企业主体相继与阿里巴巴直播平台进行展示 、销售与宣传等合作 。
2. 组团内呈现圈层式布局 。龙头企业对创新空间创新要素 、公共服务等具有吸引作用 ，但其空 间布局也会受到人才需求 、产业类型的影响而呈现出一定规律 。从高新区来看，各龙头型创新组团 在空间上一般以龙头企业为核心呈现圈层式布局(见图 6)。 具体来说 ，龙头企业占据组团的中心 位置 ，其周边分布着大量同类型企业 、上下游企业 、孵化器和服务企业 ，这构成了创新组团的第 一 圈层 ;第二圈层主要分布着教育科研 、商业金融 、休闲娱乐等服务设施 ，第一圈层和第二圈层之间 多以主干道 、公共绿色和生态廊道进行串联 ;第三圈层以居住区 、生活配套设施为主 ，同时与第 一 圈层和第二圈层之间的通勤时间一般在 5~15 分钟内 。此外 ，第一圈层内往往设有餐饮服务设施 、 物业管理设施 、科技研发设施和休闲健身设施等 ，以及设有满足人才个人发展 、团队交流以及行业 协作的公共平台 。
(二)社会空间效应
1. 创新主体之间社会高度融合 。 已有研究表明 ，与传统产业空间相比 ，创新空间的社会割裂程 度一般较高 。但高新区各龙头型创新组团基础设施和配套服务共享 ，实现了不同创新阶层之间的 社会空间融合 。 以阿里中心互联网组团为例 ，在同一商务办公楼内 ，既有龙头企业 ，如阿里巴巴 、
支付宝等 ，也有初创 、小微等中小型创新企业 ，如网红直播 、金融服务等 。 同时 ，组团内不同等级创 新企业之间和不同层次创新人才之间的配套服务共建共享，如通过生态游步道将各创新主体 、餐饮 服务 、文化体育等设施进行有效串联 ;商务办公楼内设置为各创新阶层服务的图书馆 、餐厅 、健身 馆等 ，并将在价格方面进行合理控制以满足各层次人才的需求 。 以麦金地餐厅为例 ，内设川菜 、淮 扬菜 、西餐等多元化的饮食服务 ，创新人才可根据自身需求自由选择食物 ，除必要的接待包间外 ， 其他均采取公共大厅接待方式 。根据访谈得知 ，餐厅成为阿里中心组团内不同创新企业和人才之 间交流的重要场所，为社会空间融合提供了契机 。
2. 居住群体产生显著社会空间分异 。传统产业空间向创新空间转型过程中 ，居住空间易产生 显著的社会割裂 ，尤其是龙头企业的入驻 ，更是加剧了居住空间的社会空间分异 。在高新区内 ，东 部区域集中了大量互联网类龙头企业，这也致使周边居住区环境品质显著高于其他地区，甚至产生 了大量门禁社区和共有社区(Common Interest Development ，CID )，这也意味着公共空间的私有化 、 精英阶层的社会脱离和社会排斥 ;中部区域分布着智造类龙头企业 ，因而形成了大量中档居住区 ， 无论是环境品质 、配套设施，或是学区都较东部地区存在一定差距 。而西部片区以传统制造企业为 主，分布着大量城中村和安置房 。根据对其中一个小区的调查发现，50%的住房为外省市居民所购， 30%为当地拆迁安置房，其中 59%的房子被分割成 3~5 个房间进行出租，出现了超荷载的“群租房”。 整体来看，受到龙头企业空间分布不均的影响，高新区东、中和西部产生了显著的社会空间分异。
六、结论与讨论
创新系统动力学强调创新企业对创新空间的推动作用 ，而龙头企业又是创新企业的典型代 表 。 虽然以龙头企业为切入点来解释创新空间的驱动机制和空间效应并不全面 ，但遵循一个简单 的基本逻辑：龙头企业的引入 ，无论自身发展与要素集聚的效果如何 ，都符合了最根本的创新理 性，即将龙头企业引入创新空间的最终目标是促进发展和产生效益，而不是创新空间衰弱 。沿着这 个思路，探讨龙头企业和创新空间发展的关系就有了理论与实践支撑 。
以杭州滨江高新区为例 ，基于龙头企业视角 ，构建创新空间发展的理论分析框架 ，讨论创新空 间的驱动机制与空间效应 。结果显示：龙头企业对创新空间的驱动机制在于自身要素介入与对外 “ 虹吸效应”，具体包括引领产业壮大和延伸上下游产业链 ，以促进创新空间的产业升级 ;吸引内生 型和外延型创新要素集聚 ，以提高创新空间发展的动力 ;增强与其他创新要素的技术 、社会和生产 关系 ，以构建创新生态网络 ;与地方政府形成良性互动 ，反推地方政府制定专业和有效的管理政 策 。此外 ，龙头企业的入驻也对创新空间的物质空间效应和社会空间效应产生巨大重构 。从物质 空间效应来看 ，以各龙头型企业为核心 ，创新空间整体呈现组团式布局 ，而各组团内则呈现圈层式 布局 ;从社会空间效应来看 ，创新空间内的居住空间呈现显著的社会空间分异 ，组团内各创新主体 之间则呈现密切的社会融合 。
与其他创新空间相比 ，龙头企业驱动下的创新空间无论是动力机制还是空间效应都具有一定 独特性 。 因此 ，应对策略也应因地制宜 ，主要包括：一是强化龙头企业的引领作用 。土地保障 、配 套供给 、政策制定等应紧紧围绕龙头企业及其上下游产业链，打通龙头企业与其他初创企业之间的 软硬屏障 ，以推动创新空间产业结构升级 ;二是细化空间组织方式 。将各类存量空间 、增量空间等 精细化落实 ，尤其是强化不同龙头企业组团之间的模块化建设 ，并赋予每个组团差异化的功能 ，通 过对各组团之间的功能引导，构建分工明确且运行高效的创新空间;三是强化社会空间融合 。针对 创新空间内的龙头企业集聚区与非集聚区产生的巨大社会空间分异，地方政府应采取混合用地 、混 合设计或混合管理的形式，对不同人群的居住与办公空间进行有效统筹，以期促进不同群体的融合 与协作，以避免创新空间宏观层面的社会空间分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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