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蒙山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选择的博弈分析论文

　　摘要：结合现实中水果家庭农场主、水果种植合作社及分散经营的水果种植户等等不同类型的水果生产经营者的具体生产经营情况，分析“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现象发生的根本原因和内在必然性，分析规避“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可能性；提出重塑水果产品质量安全“社会公保”的内在机制；利用博弈理论，立足于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分析在完全信息下单次博弈、政府监管、重复博弈与在不完全信息下重复博弈的果农战略选择；为杜绝“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保障水果产品质量安全，既需要建立起产销环节的长期纵向协作契约关系，也需要政府完善监管制度、提高检测技术。

 

　　关键词：果农水果质量安全博弈模型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

 

　　水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日益成为备受消费者关注的一个公共问题，我国政府也将关注重点从单纯追求水果产品供给安全转向供给安全和质量安全并重的层面。水果产品质量安全是环境、生产、加工、运输、销售、市场等多个环节叠加的结果，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水果产品质量安全将无从谈起，其中，不同类型的果农生产阶段是水果产品质量安全管理的最薄弱环节，主要表现为农药、化肥以及各种增长激素的无节制使用。现实水果产品生产中，普遍存在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果农对自家食用的水果产品使用有机肥、不用或少用农药、激素等，旨在保障自家消费安全；对面向市场出售的水果产品大量使用化肥和高毒性、高残留农药及各种增长激素，尽可能地提高水果产品的产量，旨在追求利润最大化[1]。果农这种保障自用水果产品消费安全的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演变成一场“集体行动困境”，导致水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屡消不除。为什么会产生“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现象？怎样消除“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问题？已有文献研究较少。文章结合水果产品生产经营特色，从理论层面上分析“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现象出现的根本原因；并通过博弈分析论证“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内在必然性；提出规避“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可能性；重塑水果产品质量安全“社会公保”的内在机制。

 

 

　　水果产品特别是鲜活水果产品，其供应链主体一般包括果农、批发商、分销商、零售商、消费者。果农对自己生产的水果产品拥有完全信息，采取差别化生产行为：安全生产自己食用的水果产品，不安全生产向市场出售的水果产品；批发商人数相对较少，拥有信息优势，在市场中批发商最具有势力与话语权；分销商、零售商次之；消费者则处于供应链的末端，是市场价格的完全接受者。水果产品质量安全事件的实质是市场参与主体之间的一场博弈，在利益最大化的驱使下，各参与主体都希望在讨价还价中获得更多的利益[2]。

 

　　1.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内在必然性解释。假设在完全信息下，无政府监督的单次市场博弈中，果农采取安全生产与非安全生产两种行为，批发商采取按质给价与刻意压价两种行为。果农安全生产、批发商按质给价，此时，果农与批发商获得正常收益I1与R1；果农采取差别化生产行为、批发商按质给价，此时，果农与批发商获得收益为I2与R3。果农安全生产、批发商刻意压价，此时，果农与批发商获得正常收益为I3与R2。果农采取差别化的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批发商刻意压价，此时，果农与批发商获得的收益为I4与R4，其中，I2＞I1＞I4＞I3，R2＞R1＞R4＞R3（见表1）。
 

 

　　该博弈是一个典型的囚徒困境，在短期利益的驱动下果农和批发商纷纷选择“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与刻意压价，以满足自身利益最大化，尽管（安全生产，按质给价）带来的社会总福利最大，但双方理性选择的优势策略却是（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刻意压价），这是一个非合作的纳什均衡。因此，在无政府监管的条件下，果农与批发商各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约束下，单次博弈的结果为：果农采取差别化的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批发商刻意压价，即果农面向市场出售的水果产品采用非安全生产措施、批发商忽视产品质量刻意压价。此博弈结果并非偶然事件，而是一种内在必然趋势，果农与批发商“自觉地”陷入囚徒困境[3]。

 

　　2.政府监管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困局。在无政府监管时，面向市场出售的水果产品采用非安全生产措施是一种必然选择，那么，存在政府监管时，果农还会选择差别化生产行为吗？由于我国分散的果农生产经营现实，决定了政府监管只能选择随机抽样的检测方式。对检测出的不安全样本，政府一般采取两种措施：轻罚或重罚，那么，政府在采取轻罚或重罚措施时，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具体表现是什么？政府监管能否有效地阻止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实现水果产品安全生产。

 

　　鉴于我国水果产品分散生产的现实，政府不可能对所有水果产品进行检测，只能选择抽样检测的方式。因此，政府与果农的博弈是通过影响果农之间博弈而起作用的。在其他果农生产安全产品，自己生产不安全产品就变得有利可图；而在其他果农生产不安全产品，自己也生产不安全产品是最好的选择。同时，政府只能抽样检测和广大果农的侥幸心理作祟。不管别的果农如何选择，自己生产不安全产品都是一种占优策略。所以，每个果农对面向市场出售的水果产品都将“理性”的选择差别化的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行为，这种“集体行动逻辑”致使果农不约而同地选择差别化的生产经营方式，这种由个体决策引起的“集体行动困境”，演变成一场大规模的“无合作联合”，导致水果产品质量安全问题愈演愈烈。

 

　　为打破这种僵局，政府往往通过对检测出的不安全产品进行惩罚的方式来改变这种博弈均衡[4]。假设在同一行政辖区内存在两家果农A、B，A、B都生产安全产品时所获收益为K；都采取差别化生产行为时所获收益为K－a；一家生产安全产品另一家采取差别化生产时，采取差别化生产的果农所获额外收益为b；政府检测到不安全产品时惩罚数额为c，随机抽样概率为λ；同时，必须满足λc＞b－a，即惩罚必须大于“一家两制”所获得的相对收益。此时，两果农的博弈矩阵（见表2）。

 

　　同样，在同一行政区管辖范围内，在满足λc＞b－a的条件下，政府的惩罚方式有两种：轻罚或重罚。若政府选择轻罚方式，即λc＜b－a，那么，惩罚就变得毫无意义可言。假设政府所得占果农利润比为β，果农与政府之间的信息是完全的，则果农与政府的收益可用序贯博弈树进行表达（见图1）。

 

　　果农A生产安全产品时，果农B一定会采取差别化行为，此时，果农A的收益为K－b，政府收益为β（K－b）；若A采取差别化生产行为时，且在政府采取重罚的情况下，果农A自然会转向安全生产；如果A采取差别化生产行为时，且在政府采取轻罚的情况下，即λc＜b－a，那么，β(K－a－λc)＞K－a－λc，果农采取差别化生产行为，且当地政府实施轻罚措施。

 

　　在当前我国行政体制下，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行政目标并未完全一致，中央政府追求社会福利最大化，而地方政府却往往以本地区国民经济发展作为首要目标，两者存在一定的冲突。地方政府有时会为了经济发展不惜一切代价，其中也包含忽视水果产品质量安全，且地方政府之间也存在竞争与地方保护主义。假设果农A、B属于不同的行政管辖区，A所在当地政府管辖区采取重罚措施、B所在当地政府管辖区采取轻罚措施，那么，果农A会选择安全生产、而果农B则选择差别化；此时，果农A将面临生产危机，而果农A所在当地政府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出现，自然会转向轻罚措施实施地方保护，最终导致政府在水果产品质量安全监管问题上陷入僵局。

 

　　无论有无政府干预，单次博弈中，果农无一例外的选择了差别化生产行为，即单次交易果农选择差别化成为最优策略；再重复博弈中，果农是否还会选择差别化生产行为乃是值得商酌的事情。
 

 

 

　　1.完全信息重复博弈中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选择。在现实交易过程中，常会出现重复交易情况，即重复博弈，按博弈次数又细分为有限重复博弈与无限重复博弈两种类型。在有限重复博弈中，因博弈双方都知道最后一期实行机会主义可以获得较高收益且未来不用受到惩罚，因此，博弈双方将在交易最后一期实行机会主义，即果农实施差别化、批发商刻意压价。按照归纳演义法，博弈双方的前几期交易也将会不约而同的选择机会主义，有限重复博弈的结果与单次博弈的结果趋于一致，出现“连锁店悖论”，差别化水果产品质量安全困局将一直持续下去[5]。如果博弈是无限次的，假设果农与批发商均采取“冷酷战略”：双方都选择合作，合作将一直持续下去；当一方背弃合作，将触发对方选择“投桃报李”战略，其后将不再相互合作。无限重复中的每个子博弈都等于初始博弈，所以，只需观察博弈双方的初始博弈情况即可（见表3）。若初始博弈果农与批发商选择（安全生产，按质给价），果农与批发商的收益为（I1，R）1，此时，合作将触发博弈双方在其后的每一阶段都会选择合作战略，给定贴现因子δ（δ=1/（1＋r），r为利率），那么，重复博弈双方的收益贴现为M1=I1（/1－δ）、N1=R1（/1－δ）。若初始博弈果农选择差别化、批发商选择按质给价或果农选择安全生产、批发商选择刻意压价，此时，果农与批发商的博弈收益为第一次博弈收益与随后各期博弈预期收益之和，即M2=I2＋δI4/（1－δ）、N3=R3＋δR4/（1－δ）或M3=I3＋δI4/（1－δ）、N2=R2＋δR4/（1－δ）。若初始博弈果农选择差别化、批发商选择刻意压价，此时果农与批发商的博弈收益贴现分别为M4=δI4/（1－δ）、N4=δR4/（1－δ）。
 

 

　　当且仅当M1＞M2，N1＞N2时，即δ＞（I2－I）1（/I2－I）4且δ＞（R2－R）1（R/2－R）4时，果农与批发商（安全生产，按质给价）才是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在0＜δ＜1的范围内，总能找到一个利率r与之相匹配，使得（安全生产，按质给价）成为果农与批发商的帕累托最优策略组合。果农不论是家庭食用还是面向市场出售都将提供安全水果产品，差别化才会自动退出市场，才能从根本上保障水果产品质量安全。一个包含博弈结束可能性的贴现因子δ（可将无限重复博弈解释为一个有限重复博弈，但在博弈结束之前重复次数是随机的）。假设每次博弈结束的概率为p，则博弈至少还要进行一次的概率为1－p，此时贴现因子为δ'=（1－p）（/1＋r），p与δ'呈负相关变动关系，即p越大δ'越小、p越小δ'越大，因此，一次博弈结束的概率越小，下次博弈的惩罚效果就越大。若p足够小、δ'足够大，在满足δ'＞（I2－I）1（/I2－I）4且δ＞（R2－R）1（R/2－R）4时，（安全生产，按质给价）的博弈关系将建立[6]。果农与批发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能够有效地保障安全水果产品的供给。我们可以通过纵向整合、长期契约关系等来抑制果农差别化生产行为，实现水果产品质量安全。2.不完全信息下重复博弈规避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的可能性。完全信息下，单次博弈和有限重复博弈的结果为果农与批发商“自觉地”陷入囚徒困境；政府监管存在轻罚的无效性或重罚的不可信性；而在无限重复博弈中可以实现果农与批发商（安全生产，按质给价）的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然而，现实生活中完全信息几乎不可能存在。利用声誉模型引入不完全信息，改变重复博弈的完全信息这一假设条件，使研究结果更符合现实情况，更具备说服力。

 

　　现实生活中也常会出现果农与批发商在有限次重复博弈中实现（安全生产，按质给价）的情况，这一现象可以利用声誉模型加以解释。假定果农与批发商表现出理性或非理性两种状态，理性行为人可以采取类似完全信息下的战略（“冷酷战略”或“投桃报李”），非理性行为人开始选择合作行为，但随后会模仿对方前一期的行动，即“以牙还牙”战略。由声誉模型定理可知：重复博弈中，行为主体非理性的概率为q（q＞0），T0＜T（T足够大），各行为主体在t≤T0时选择合作；在t>T0时选择不合作，不合作的次数只与q有关与T无关。因此，在有限次的重复博弈中果农在博弈结束前都会选择安全生产，不会出现差别化非安全生产现象，而博弈的次数受到果农非理性概率q的影响，所以，若重复博弈次数足够多，果农非理性概率q非常小，那么，果农未来长期合作的收益损失将会超过短期被刻意压价的损失，果农会选择安全生产，差别化非安全生产现象将不会出现。若果农选择“一家两制”，在长期合作中就暴露了自己非合作的类型，失去了长期合作收益的可能性。可见，即使果农是机会主义者，也会在博弈初始阶段选择安全生产，树立诚信的形象。只有在博弈结束期才会选择非安全生产，将过去树立的良好声誉一次性利用殆尽，差别化现象才会出现。因此，通过设计一个科学合理的机制，完全可以抑制果农差别化非安全生产行为的出现，实现水果产品质量安全[7]。

 

 

　　要想从根本上消除果农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问题，必须要对其产生的根源有充分的认识。以完全信息为博弈分析基础，单次博弈使得果农与批发商“自觉地”陷入囚徒困境，政府监管存在轻罚的失效性与重罚的不可信行；有限次重复博弈的结果也趋同于单次博弈结果，果农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差别化生产即差别化，构成有“组织不负责任”的“集体行动困境”；无限次重复博弈，可以实现安全生产、按质给价的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借用声誉模型，改变完全信息这一假设条件，发现有限次重复博弈也可出现一定时期的安全生产、按质给价的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果农无论是自己食用还是面向市场出售都会进行安全生产，差别化的差别化生产经营行为现象将不复存在，水果产品质量安全困局将自动解除。建立果农、中间商、消费者的长期稳定纵向协作契约关系；完善政府对水果产品市场的质量监管制度；提高检测技术；提高整个社会的诚信水平，强化水果产品质量安全的有效管理；政府应该为水果产品质量安全管理体系建设营造良好的外部环境，为水果产品质量安全保驾护航[8]。

 

 

　　[1]徐立成,周立,潘素梅.“一家两制”：食品安全威胁下的社会自我保护[J].中国农村经济,2013（5）：32-44.

 

　　[2]张维迎.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M].上海：上海三联书店,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

 

　　[3]李军鹏,傅贤治.基于市场失灵的食品安全监管博弈分析[J].中国流通经济,2007（7）：52-55.

 

　　[4]左伟.基于食品安全的企业、监管部门动态博弈分析[J].华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3）：62-68.

 

　　[5]张公毅,董炳南,丁健勋.食品安全监管中的合谋博弈分析[J].当代经济,2008（11）：150-151.

 

　　[6]张云华,孔祥智,罗丹.食品安全供给的契约分析[J].农业经济问题,2004（8）：23-26.

 

　　[7]孔祥智,钟真.奶站质量控制的经济学解释[J].农业经济问题,2009（9）：24-29.

 

　　[8]孙太安,孙太权,舒小勇等.基于五大发展理念视角下怀化茶产业提质升级路径探析[J].水果通讯，2019,46(01):98-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