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章基于TPB，对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影响因素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态度、线上学习主观规范和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对其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具有显著的直接正向影响，进而对线上学习行为产生显著的间接正向影响，同时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对线上学习行为有显著的直接正向影响；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态度与线上学习主观规范之间、线上学习行为态度与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之间存在显著的较强正向相关，线上学习主观规范与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之间存在显著的中等正向相关。
关键词：线上学习行为,TPB,影响因素,大学生
分析评价学习的全过程，研究信息时代学习行为规律，推动信息技术与教学深度融合，探索新型教学方式，加快信息化时代的教育变革[1]，是我国新时代建设教育强国战略的任务之一，也是中*中央、国*院于2019年2月发布的《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文件中的重要内容和要求。
过去几年，线上教学在高校教学中全面实施。分析和总结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的规律，探索线上教学的实然发展规律和应然理论体系既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政策层面需求，也是教育教学实践和理论研究发展的逻辑需求。
一、文献综述
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TPB）由艾琳·阿伊森提出[2]。该理论认为个体实际行为的直接影响因素有行为意愿和知觉行为控制，行为态度、主观规范和知觉行为控制是决定行为意愿的三个主要变量。TPB理论对社会心理学研究领域产生了重大影响，也广泛用于其他研究领域。关于TPB的研究集中在以下三个方面：①TPB的内涵、起源、发展过程、局限性等述评[3-4]；②TPB在社会心理学以外领域如体育学的应用[5]；③TPB主要变量的拓展研究及与其他模型整合应用的研究[6]。
TPB理论在线上教育领域的研究方面，罗尼·张等[7]研究行为态度、主观规范和知觉行为控制对线上学习意愿影响的强弱。西西利亚等[8]整合TPB与其他行为改变理论，研究影响因素与线上学习意愿之间的关系。赵建民等应用TPB研究高校教师混合式教学的接受意愿[9]。吕宛青等[10]应用TPB研究大学生混合式教学的接受意愿。耿峰等[11]研究英语线上学习的计划行为与学习意愿之间的多重中介作用关系。
二、研究假设与模型构建
（一）研究假设
本研究根据TPB理论提出以下假设。
H1：线上学习行为态度对线上学习行为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2：线上学习主观规范对线上学习行为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3：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对线上学习行为意愿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4：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对线上学习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5：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直接对线上学习行为有显著的正向影响。
H6：线上学习行为态度与线上学习主观规范存在显著的正向相关。
H7：线上学习主观规范与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存在显著的正向相关。
H8：线上学习行为态度与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存在显著的正向相关。
（二）假设模型确定
基于上述假设，构建基于TPB理论的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影响因素的概念模型，如图1所示。
三、研究设计
（一）研究方法选取
本文采用下述结构方程式量化图1的概念模型，以便进行模型的因子分析和路径分析。
式（1）、（2）是测量模型，x、y分别是显性外生变量、显性内生变量，ξ、η分别是隐性外生变量、隐性内生变量，Λx、Λy分别是对隐性变量的因子荷载，δ、ε分别是显性变量x、y的测量误差。式（3）是结构模型，表达隐性外生变量和隐性内生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B是隐性内生变量间的效应系数，Γ是隐性外生变量对隐性内生变量的效应系数，ζ是残差项。
（二）潜变量与观测变量设计
为了解释和预测图1概念模型的潜变量，设计相应的观测变量，如表1所示。
（三）数据获取
通过问卷调研获取实证数据。问卷设计23个题项测量上述23个观测变量，并使用李克特5分量表测度。剔除不合理答卷，收回有效答卷223份。
四、研究过程及结果
（一）问卷信度和效度检验
在数据可靠性分析的项间协方差矩阵中，潜变量SN的观测变量指标SN4、SN5的方差分别为0.481、0.489，相对其他观测变量指标的方差明显偏小，说明观测变量指标SN4、SN5与其他观测变量指标之间共同变异程度较低，导致潜变量SN测量结果的一致性较低。删除观测变量指标SN6后的剩余项SN4、SN5的克朗巴哈系数为0.712，大于测量教师群体的观测变量指标SN4、SN5和SN6计算得到的克朗巴哈系数0.633，故应删除SN6。因此，问卷应删除观测变量指标SN4、SN5和SN6题项。
修正后各题项与总计相关性（CITC）在0.507—0.746，如表2所示。说明修正后各题项相关性较强，同质性较好。修正后所有题项的克朗巴哈系数为0.930，说明修正后问卷整体信度良好。
潜变量的克朗巴哈系数为0.737—0.846，超过0.7的可接受水平。ATT、SN的平均方差抽取量AVE值分别为0.439、0.483，略低于推荐水平0.5，其余AVE值均高于0.5。组合信度CR值分布在0.757—0.850，高于理想水平0.7。说明问卷结构的收敛效度是足够的，题项内部信度是可以接受的。
观测变量的标准化因子载荷系数均大于0.600，说明潜变量结构性较好，可靠性较高。观测变量因子分析结果KMO指数为0.929，巴特利特球形检验近似卡方为2 418.816，显著性概率Sig.=0.000，说明观测变量间存在强相关性，问卷题项设计合理，有良好的效度，适合进行因子分析。
（二）结构模型参数估计
本研究采用Bootstrap法重复抽样5 000次，对结构方程式（1）、（2）和（3）的参数矩阵Λx、Λy、δ、ε、B、Γ和ζ共计47个参数进行极大似然估计，其标准化系数如图2所示。
（三）模型评价
检验图2结构方程模型路径系数/相关系数的统计显著性，以评价初始模型的合理性。
1.路径系数/相关系数的显著性检验。如表3所示，PBC→B路径系数为0.095，CR值为1.353，相应的统计检验相伴概率P值为0.176，说明该路径系数与0（原假设PBC→B路径系数等于0）的差异在95%置信区间不够显著，拒绝假设H5。其余路径系数/相关系数与0在95%置信区间存在显著性差异，检验通过假设H1、H2、H3、H4、H6、H7和H8。模型应删除路径PBC→B。
2.模型拟合度评价。删除路径PBC→B后，模型的拟合指数中，TLI指数略低于评价标准，为可以接受范围值，其他拟合指数均达到最优评价标准，说明结构模型的拟合程度没有达到最优，需要修正。
3.模型修正。从释放具有最大修正指标卡方值MI的固定参数开始，结合期望参数改变量EPC修正参数，对模型进行调整。残差变量e17和e20间的修正指标卡方值MI值最大（38.726），对应的EPC值较大（0.163），故在模型的残差变量e17与e20间增加一条相关路径。实际上，线上学习行为意愿的外部反应（BI3）在线上学习行为的外溢中具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该路径修正也符合理论效果。修正后模型拟合指数如表4所示，各项拟合指数均有改善，满足评价标准，模型整体上很好地拟合了数据。
修正后的模型及其标准化系数如图3所示。BI变量决定系数为0.856，B变量决定系数为0.884，说明观测变量对潜变量所作的预测是可信的，结构模型能解释因变量变异的88.4%，解释能力足够好。
五、结论与建议
（一）结论
第一，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态度、线上学习主观规范和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对其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具有显著的直接正向影响，进而对线上学习行为产生显著的间接正向影响，同时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对线上学习行为有显著的直接正向影响。大学生的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对线上学习行为的直接正向影响没有得到实证支持，与研究结论“由于在线行为的虚拟性，知觉行为控制对现实行为的影响力大大削弱”一致。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对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影响相对较小，与研究结论“具备上网条件的人在执行在线行为时，对外部要素的要求不高，对现实行为具有重要影响力的PBC在网络环境中作用锐减”[12]一致。对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影响最大的是线上学习主观规范，与研究结论“当参与者处于积极的情绪状态时，社会规范则更有可能与意愿紧密相关”[13]一致。
第二，对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影响最大的观测变量是转换度，对线上学习行为影响最大的观测变量是使用经历，对线上学习主观规范影响最大的观测变量是同学示范行为。
第三，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态度与线上学习主观规范之间、线上学习行为态度与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之间存在显著的较强正向相关；线上学习主观规范与线上学习知觉行为控制之间存在显著的中等正向相关；观测变量外部反应的残差与使用强度的残差之间存在显著的中等正向相关。
（二）建议
基于上述结论，针对线上教学相关方提出以下促进大学生线上学习行为的建议。
第一，学校层面需要通过指令规范线上教学，促使大学生提高线上学习行为意愿。从平台的提供方来看，商品化的平台属性弱化了线上教学的教育价值。从平台的使用方来看，教师因课程特点、个人偏好选择平台，学生要在平台之间转换完成学习任务。这些因素客观上助长了教育技术的消费主义，加重了线上学习心理的烦躁。因此需要学校教务管理部门统筹指令，规范线上教学平台的应用，以教育的理念促进信息技术与教学深度融合。
第二，教师层面需要设计教学环节和示范学习行为，引导学生顺利完成课程平台的应用转换，提高学生线上学习意愿。教学由线下转为线上，“从眼中有人到目中无人，从课堂互动到‘云’端交流，从三维立体到二维平面”[14]，教学生态的转变既有教育技术变革带来的教学创新，也有临场感缺失导致情感交流剥离、思维碰撞受限的教学困境。因此需要教师应用线上教学技术创新互动教学案例，激励学生小组、个人课中课外的学习行为示范，加强课程教学对学生情感的感染、思维的影响，填补线上教学的不足，同时借助个人信息化教学技术，指导学生熟练使用课程平台功能模块，促进学生课程平台使用过程顺利。第三，学生层面需要提升自身信息素养，完成线下与线上学习的转换、不同教学平台应用的切换，提高线上学习行为意愿。在当今信息技术时代，大学生需要提升信息技术应用能力，熟练使用教育信息技术进行有效学习。当前，线上教学是高等教育教学的重要方式之一，大学生需要正确认识线上教学的时代发展特征，提高线上学习控制信念强度、线上学习情感态度，在线上教学活动中积极主动参与。
六、结语
本研究基于TPB理论对大学生的线上学习行为规律进行了实证研究，深入分析了影响线上学习行为的变量路径结构和指标路径系数，并提出了促进线上学习行为的建议，以期研究成果能够为高校的线上教学理论研究和改革实践提供指导和借鉴，推动高校教学实践与信息技术的深度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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