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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从需求侧视角出发，依托广西师范大学和南宁师范大学承担的“国培”“区培”和其他教育培训。在培训班中选取422名广西小学教师和管理者作为调查对象，采用实证调查研究方法，探索了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关系及构成要素，最后对需求侧视角下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进行了解析。
关键词：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需求侧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全面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素质教育[1]。基础教育的高质量发展离不开卓越教师的培养与输出。早在2012年，教育部就正式提出了“卓越教师”概念，并确立了80项卓越教师改革项目，开启了卓越教师培养之路。为适应时代发展要求，2014年教育部发布《卓越教师培养计划》，明确提出培养一批热爱教育事业、知识广博、能力全面、全科型卓越小学教师[2]。经过4年探索，为满足社会对优质教师的需求，教育部于2018年发布《卓越教师培养计划2.0》，再次强调培养一批教育情怀深厚、专业基础扎实、勇于创新教学、善于综合育人和具有终身学习发展能力的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小学卓越教师[3]。这两项政策从顶层设计层面阐明了师范教育“培养什么人”这一根本问题。
实践中，在国家持续推动教育高质量发展，不断强化教师队伍建设的背景下，提升师范教育质量成为教师队伍建设的关键性环节，而卓越师范生作为卓越教师的“前身”，其知识能力结构则成为主体性制约条件。伴随人民群众对高质量教育的迫切需求，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落实要求，人工智能、元宇宙和云计算的快速发展，以及新课标、新教学理念对未来教师能力结构的新要求，再加上新的时代赋予未来教师教育质量提升的要求，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已经发生了变化，并非只有简单的从教能力。那么，何为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包括哪些要素？对此，诸多学者展开了探讨。康罗伊等[4]总结出应包括良好学业水平、较强社交技能、清晰表达能力、对学生和学习感兴趣。哈默等[5]将师生关系、有效激励学生、高期望值、尊重学生和学习方法的多样性、沟通技巧、敬业精神作为卓越教师核心能力。实际上，我国在正式提出实施卓越教师培养计划之前已有关于卓越核心能力的探索。例如，柳海民等[6]从专业精神、知识结构和教学技能等角度探讨卓越教师核心素养。自2012年教育部在政策文本中首次提出“卓越教师”概念以来，卓越教师研究成果累累，但对卓越教师核心能力的分析多从教师专业层面入手。黄露等[7]通过内容分析法总结出卓越教师核心能力包括强烈职业动机、先进教育理念、独特个人魅力、灵活教学行为、高效学生管理等。陈国钦等[8]通过文献梳理和逻辑分析将卓越教师核心能力具体细分成品德素养、知识结构、技能结构3个一级指标和15个二级指标。智能教育时代对卓越教师核心能力提出新的要求，李芒等[9]论述了“互联网+”时代高校卓越教师的核心特征包括专业精神、知能结构、学习方式、人际沟通、教师生活。余碧春等[10]采用扎根理论方法，提炼出能力结构、品质特征、人际关系、知识体系、情意素养、自觉水平6大特征。
经文献梳理可以发现，学界对卓越教师核心能力结构的解析较为丰富，但研究还存在进一步拓展的空间，即需求侧视角下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有哪些构成要素？存在什么内在结构？如何科学地验证其结构的合理性？鉴于此，本研究从需求侧视角出发，采用实证调查研究方法，即分别采用探索性和验证性因子分析法探索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关系及构成要素，以期为师范院校培养高质量师范生提供理论支撑和数据参考。
一、研究设计与实施
(一)问卷设计
本研究基于政策解析及对国内外研究文献的梳理，总结出了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构成要素，包括34个构成要素，并在此基础上编制调查问卷，从需求侧进行问卷调查，得到了地方小学对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特征词汇的重要程度评价数据。
(二)样本选取
高校人才培养应以行业需求为导向，明晰需求侧需要的人才素养结构，以回应“培养什么人”这一根本问题。本研究依托广西师范大学和南宁师范大学承担的“国培”“区培”和其他教育培训，在培训班中选取422名广西小学教师和管理者作为调查对象，通过大范围的问卷调查，深入了解地方小学对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需求情况。
(三)实施说明
为简化数据，按照“先探索后验证”的逻辑思路，首先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将众多测量变量归类形成少数几个相互独立的因子，再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检验探索性因子分析得出的因子结构模型是否与实际数据搜集的结果相符。在小学先后进行两次数据调查，将回收的217份数据命名为测试组数据，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将回收的205份数据命名为验证组数据，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
(四)实施过程
1.初始结构探索。本研究从需求侧—广西若干小学出发，采用因子分析法探讨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的需求情况，并探索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初始结构及其要素。测试样本数据的KMO值和Bartlett’s球体检验值是判定样本数据是否适合做因子分析的前提条件。KMO取值范围在0~1，越接近1越合适。常用的KMO度量标准如下：0.9以上表示非常适合，0.8表示合适，0.7表示一般，0.6以下表示不合适[11]。通常情况下，进行Bartlett’s球体检验，如果P值小于0.5，则认为适合做因子分析。采用SPSS 21.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结果显示，测试组数据中的KMO值为0.979，说明变量间的关系是极佳的。Bartlett’s球形检验结果显示，P=0.000<0.05，说明所有变量的相关矩阵有共同因素存在，变量非常适合做因子分析。随后对测试组数据进行因子探索、因子旋转、因子命名。
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求得因子初始解，按照特征值大于1提取公因子，运用极大方差法进行正交旋转，选取因子负荷大于0.5且不存在交叉负荷(即不在两个因素上都有超过0.5的负荷的标准提取因子)的项目，并保留项目数大于2的因子，通过多次探索因子分析，删除教育信念、我国教育法规和政策、学生评价方法、书写能力、了解学生特点能力、小学教学方法、班主任技能、自信心、责任感9个题项，最终归为4个因子，得到主因子特征值及百分比和主因子旋转成分矩阵及负荷系数，如表1所示，各个题项的因子都符合因子提取标准。
表1显示，共抽取到4个公因子，4个因子的累积解释变量约为87%，说明4个因子对研究问题的解释力度为87%。第1主因子包含通用能力和身心素质，命名为“通用能力”，包含8个题项；第2主因子命名为“知识结构”，涉及学科知识和条件性知识，包含8个题项；第3主因子参考《普通高等学校师范类专业认证实施办法》师范毕业生核心能力中的“学会教学”维度名称，被命名为“教学实践能力”，涉及教学能力和育人能力，包含5个题项；第4主因子参照《普通高等学校师范类专业认证实施办法》师范毕业生核心能力中的“践行师德”维度名称，被命名为“师德践行能力”，包含3个题项。
2.结构效度验证。基于上述分析，为验证需求侧视角下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效度，采用Amos 21.0软件，对验证组的数据进行验证性因子分析，其测量模型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
表2显示，验证组的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测量模型的拟合指数基本达到适配标准，说明因子与指标之间的关系通过了数据检验，各指标能较好地反映因子信息，即基于需求侧调查而建构的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的模型拟合效果较好。
验证性因子分析结果表明，因子负荷值(标准化回归系数)介于0.80~0.96，24个测量指标的误差值均为正数，且达到0.05的显著水平，变异量标准误估计值很小，介于0.017~0.040，协方差间标准化估计值的相关系数小于1。这说明如图1所示的因子结构通过了验证，即需求侧视角分析出的卓越师范生专业能力4个维度的划分和测量是有效的。
二、需求侧视角下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解析
从需求侧来看，运用实证调查和归纳逻辑分析方法对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展开实证研究，可以发现地方小学需要的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包含师德践行能力、知识结构、教学实践能力、通用能力四个维度，此能力结构并非线性、平面性的要素组合，在该结构中各能力要素呈现出核心到边缘立体化、层级结构的圈层结构特征。各要素在整体结构中呈圈层性结构特征，共有两个圈层，第一层是核心层，第二层是辅助层。在核心能力整体结构中，核心圈层为师德践行能力，发挥着核心统摄性作用，这表明教师这一神圣职业最根本的能力区分性是由这一圈层的要素决定的，辅助层涵盖知识结构、教学实践能力和通用能力三个维度，发挥着基础支撑性和支柱条件性作用。整体而言，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两个圈层四个维度的整体结构包含着24种能力要素，如图1所示。
(一)统领社会价值和个人价值的师德践行能力
师德践行能力在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中具有核心统摄性作用，其在人格塑造、情感、社会价值和个人价值观整合中，发挥着奠基性和方向性的功能。职业道德、教育情怀、仁爱之心构成卓越师范生能力结构的内核，并贯穿职业未来发展全过程。对于卓越师范生来说，最核心的要求是要有高尚的道德情操和人格，热爱教育事业，对教师职业有强烈的认同感，还要有爱心，这是从事教师工作的灵魂，体现为真诚地尊重学生、充分地理解学生、宽容地关怀学生，以仁爱之心施展教育魅力，开启学生的心灵，促进学生的成长。卓越师范生师德践行能力深度回应了新的时代背景下“四有”好老师的核心思想，故要想培养卓越师范生的师德践行能力，学校需组织师范生研读国家相关教育政策文件，使其遵守师德规范、涵养教育情怀，为践行师德提供导向，同时安排师范生开展教育实习或支教类的志愿服务活动，使其通过观摩学习、情境体验、榜样学习等多样化的方式提升师德践行能力。
(二)涵盖领域内系统知识、人文素养、学生管理知识的多元立体化知识结构
知识结构在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中具有基础作用，是师范生未来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前提条件。实证分析发现，地方小学需要卓越师范生具备的知识结构较为多元化。教学中的学科专业知识、教育学和教学法知识、小学学科课程标准与教材是卓越师范生知识结构的核心，这部分知识也就是舒尔曼提出的学科教学知识(PCK)，属于未来教师知识能力中的理论性知识，在卓越师范生知识结构中属于显性的、稳定的部分，可以通过师范教育阶段的理论学习习得。我国基础教育改革动态是存在于卓越师范生知识结构之外的第二层次的理论性知识，卓越师范生应了解教育教学的理论前沿和发展动态，同时也应该对我国教育教学改革与发展动态和前沿有所了解，并积极探索和实践先进的教育教学理念与方法，从而为未来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奠定坚实基础。卓越师范生除掌握必要学科专业知识以外，还应该适当掌握人文与社会科学知识，同时还应掌握学生与班级管理知识、学生学习与教学策略知识、学生心理辅导知识等教育心理学知识，了解未来从教对象的学习风格和学习规律，以学会制定有效的教学策略。
(三)胜任全科教学的教学实践能力
教学实践能力是卓越师范生胜任未来教学工作的关键能力，是实现教书育人的根本。地方小学，尤其是乡、镇、村小学需要的卓越师范生要能胜任全科教学工作，这就要求卓越师范生具备普适性教学实践能力，具体包含教学研究能力等5个要素。对于卓越师范生来说，这些能力可以通过教学基本技能强化训练、教学基本能力模拟实训、教育创新能力情景实践，以及微格模拟教学、教育实习、师范生教学技能比赛等多种实践活动获得。与此同时，信息技术应用作为卓越师范生必备的专业能力，也充分融入了掌握专业知识、学会教学设计、开展课程教学等要求。教学研究能力可以有效促进教学效能的提升，因此师范院校要鼓励师范生积极参与教学科学研究，把科研中的新理论、新方法、新技术转化为实践教学资源。
(四)灵活应对未来挑战的通用能力
通用能力在整合与创造知识、创造性解决实际问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有学者[12]指出，卓越人才不是在特定学科领域卓越，而是能够灵活适应多学科领域和持续变化的环境。基于需求侧调查研究发现，反思能力、语言表达能力、灵活应变能力、团队协作能力、人格魅力、身体素质、心理素质、情绪自控能力是新的时代背景下卓越师范生应对人类社会挑战和不确定问题、实现可持续与创新发展的通用能力。其中，良好的身心素质已成为卓越师范生的必然要求。要想做到诲人不倦，职前教育阶段应该开设心理健康教育课程，让师范生掌握情绪自控的方法。与此同时，应积极组织师范生参加职业技能竞赛，以锻炼师范生的语言表达能力、灵活应变能力、团队协作能力、心理素质等，并借此展现师范生的人格魅力，期间可配备指导教师，细化指导师范生在通用能力方面存在的不足，促进其通用能力得到提升，以备未来从教的需要。
三、结语
本研究在卓越教师政策分析和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要素文献研究的基础上，从需求侧视角，实证调查了广西小学需要的卓越师范生核心能力结构，包括统领社会价值和个人价值的师德践行能力，涵盖领域内系统知识、人文素养、学生管理知识的多元立体化知识结构，胜任全科教学的教学实践能力和灵活应对未来挑战的通用能力4个维度共24个要素，同时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法科学验证了该能力结构组成要素的合理性及各维度相互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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